第二节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蓝天帮紫月搅拌咖啡,细心体贴的帮她弄好一切,再很自然的放在她的面前。紫月浅浅的轻尝一口,甜腻中带着丝丝苦味,正是她喜欢的味道。一口下肚,心情稍稍好多了,见蓝天问。她说:“早忘记了”。蓝天笑笑,知道她说假话,也不戳穿。就自顾自的带着向往的神态回忆道:“那个时候你好清纯,连咖啡都不会喝呢,还有你那两个朋友,好土”“是啊”紫月冷笑“我们永远配不上你们这些富人,就算错进了豪门,也要被清理出来的”“月,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是我该死,不要再气了好吗?那样会气坏身子的”“坏了身子还有希望养好,坏了心呢?还能治愈不?”“好了好了,那就尽管恨我吧”蓝天晓得这样越说越激动,会起反效果,赶紧息事宁人。他的目的还没说出来呢,不能让这次好不容易的聚会不欢而散。“我们听首曲子吧”蓝天岔开话题。他拨弄手中的碟片,很快选出一张,放进播放器。刹那间,一首久违的伤感的曲子弥漫了整个房间,两人默默品尝着咖啡,静静的倾听。这是紫月最爱听的《爱情剧终》,伤感哀婉的音乐,让她的眼泪再一次的弥漫。耳边听到蓝天柔情似水的声音“月,回家吧,好不好?”。回家?紫月一时反映不过来,眨巴着眼看他,见他一脸的真诚,眼神清澈而温柔,方渐渐缓过神来,晓得他的意思。她低下头,回避着他那能杀死人的眼神,以前,她最喜欢的就是他这样看她,总让她心慌意乱,屡试不爽。现在,她讨厌,对这个眼神过敏,心里一想到他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别的女人,就恶心。但是,她现在跟他什么都不是了,也就不想再发表任何意见,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冷的说:“我来是跟你谈蕊蕊的生日,不是来听你乱发情的”。蓝天苦笑笑,“我就是想在蕊蕊生日那天,请你回家,我会再补给你一个更完美的婚礼”“你当是儿戏么?你当爱是你予取予求的么”紫月嗓子高了,她最看不惯他超强的自信,那是种把人踩在脚下的嚣张,你以为你是情圣?能掌控别人的感情?“月,我晓得我怎么表白你都不会信我,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是爱你的,曾经很爱很爱你,不然,我们不会结婚”蓝天急了。“曾经也很伤很伤我,不是么?你的爱情概念里根本就没有爱,有的只有施舍。”“要怎样你才能回头,亲爱的。”蓝天叹道。“我不想回头”紫月硬梆梆的说。她站起身:“到蕊蕊生日那天我会来的,除了蕊蕊,别的我都不想听”她径自走向门口,在拉门的刹那,蓝天叫“老婆”。她回望,就见蓝天眼里那隐约的泪光,那种伤感有史以来第一次在蓝天脸上浮现,紫月莫名的心动。好久违的神态,只有以前他们闹别扭时,赌气分手时,蓝天才会有这样孩子气的眼神。只是,这次,是那种成熟的伤感,触及灵魂的真挚。紫月恍惚了,那些不想再回忆的往事点点滴滴如沉渣泛滥,从心灵的某个角落蜂拥而出……
三年前,刘紫月是某大学中文系的学生,临近毕业,那时候的她貌美如花,是系里颇有名气的校花级人物。与蓝天认识纯属偶然。
那天,蓝天就站在学校门口等人,他就是这么个人,无论在那里,都可以毫不费劲的成为别人聚焦的目标,不仅是因为他潇洒不羁的外表,那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行头,更重要的是被他斜倚着身子的带B字头的跑车。他嘴里含着香烟,神态傲慢,有点玩世不恭。不用讲,谁都明白,这是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富家子。当时,紫月边走边等人,有些四顾张望的样子。等她看清前面有障碍的时候,就差点撞上了蓝天的车。
紫月尴尬极了,面红耳赤的看着蓝天,嘴里连说:“对不起”。蓝天扔掉烟头,微微一笑,调侃道:“找什么呢,让我的车撞坏你,我可赔不起”,“我在等人,所以……”“我也在等人,你是那个系的?”“中文系”“哦,我朋友是历史系的”。紫月抿嘴一笑,“不好意思,你等吧,我先走了。”“额……”蓝天欲言又止,还是对她挥挥手,“走吧,再见”。紫月也挥挥手,自顾走了,心里却冒出个奇怪的想法:他的女朋友一定是很美,而且很幸福。
紫月路上没等到朋友,就到了他们约好的地头等,背后是一家很大的停车场。她正等得发急,忽见一个人从一辆缓缓开动的车上探出头跟他招呼:“喂,美女,劳驾帮我占个车位,拜托”。定睛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帅气的男人。见他笑的那么友善,心道,就做件好事吧。就点点头,快速的绕进停车场,帮他占了一个位置。他忙乎了半天才停好,望着密密麻麻的车群,紫月感慨:自己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呢,一不留神,中国的私家车就满世界都是了。
蓝天已经站在了她面前,笑吟吟的说:“美女,请你喝杯咖啡吧,表达谢意”“哦,不用不用,”紫月连连摇手,眼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他的身后,奇怪,他就一个人,也许他等的那个人,今天没有课。“不给面子哈”蓝天咧嘴一笑,他的神态很孩子气,根本就不用怀疑他是坏人。“不是,我等朋友呢,还有事”。“那就等你朋友一起,我请客”“额,额,不用的”。紫月推脱,扭头假装找她的朋友,她感觉面前这个男孩的眼光有些灼人,有点让她手足无措,特别,是他的笑容,满不在乎得过于潇洒,有种很奇怪的吸引力。她在他的目光中很是别扭。
好在,朋友们很快就到了,当她们发现紫月跟一个公子哥儿在一起,那眼神立马怪异起来。好在,蓝天很大方的跟她们打招呼,很快化解了尴尬的局面。那天,蓝天做了东道主,陪她们玩了一天,那一天,对三个象牙塔里出来的大学生来说,是值得难忘的。蓝天不遗余力的带她们去了好几个以前她们只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些神秘而富丽堂皇的高档场所,品尝了一次做富人的滋味。这钱啊,真是好东西,能让你一步就踏进天堂,让你瞬间实现一直想都不敢想的梦想。那一天,当她们意犹未尽的从1912出来的时候,已是很多人午夜梦回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