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动了刘海》连载之五
早餐轻松又愉快地进行着,我端坐着尽量表现出自己的绅士风度,倒是阿姨依旧无所顾忌的夸张地喝出了豆浆的滋味和声音来。菲菲一边看着阿姨的吃相,一边咯咯的笑着打断了我的思绪:
“哎,说说你的公司情况可以吗?”我茫然地看着菲菲发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又问:“听说你下个星期去深圳,我也想去,能带我见识你的工作状态吗?”
“什么,你不上班么?”阿姨抢在我的回答前反问道,起身端着餐具进了厨房。
来了还不到两天,怎么知道这么多?带着疑惑,我也站了起来,戴上眼镜走到衣架前,拿上公事包准备上班,眼睛自然的落在了那把伞上。
“嗨,嗨,这算什么?回答我啊。”菲菲显得急躁了,直扑到我的面前一副没有答案决不罢休的样子。
我不喜欢谈论我的工作,除了保密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自己虽不算失败,但并不很成功。我不愿意炫耀更不愿意每天所有的时间和生活都是围绕着工作那么枯燥。所以我在这样的情况下总是阴沉着脸,而且很拘谨。或许是我的表情,或许是别的什么让菲菲挡住我去路的双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落回原处,文静了许多,更有了些许让人生怜的感觉。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学学生活的技能罢了,不用这么严肃吧。”菲菲嘟囔着嘴说道。
“哦,对了,在这里我才是你的主人对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反正逃离般的出门了。
我能感觉到菲菲的眼光还停留在我的背影上想着这句话的含意,因为我有着敏锐的洞察别人心扉的技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过于自负和狂傲罢了。天很阴沉,似乎在等待着人们都出门来,它准备落下那突然袭击雨水,而且会很大很大……
风呼啸着,院子里的树在风中起劲地舞动着自己的枝叶。我跑到院子里开车急速奔向公司,我没有拿伞,我要在风静止、雨落下来的瞬间之前赶到公司。
情感上的忧扰和工作中的烦乱让我思绪阵阵,陷入不集中状态。我开始回忆那多年前的她,因为眼前的菲菲和她之间多多少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努力的想忘掉着发生过的和正在发生的,可是越是想要忘记的,越是更加的清晰……回忆慢慢的按部就班的在行驶的车上开始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的酒精麻醉后尖锐的刹车声音,和倒在血泊里微弱的她。虽然那只是第二次没有言语的邂逅,却成了多年的魂牵梦萦的牵挂。
我和她就这样开始了众所周知的情感相恋,她叫菲菲。我们在医院里那段日子很开心,我很幸福,这也是我一辈子来最享受的岁月了……
菲菲在我走后,来到厨房和阿姨聊了起来,她们之间的谈话尽管都是一些琐碎的唠叨言语,这倒成了她们结盟的最佳途径。菲菲一边帮忙冲洗盘子,一边咯咯的笑着应诺着阿姨的故事,直到完全结束这道工序。
显然是菲菲的勤快让阿姨很接纳她,并洗了很多水果犒劳自己和菲菲。吃着水果,阿姨指指茶几上距离菲菲近的遥控器。菲菲丢了一个圣女果含在嘴里摇着头,表示不要看电视。阿姨满嘴的水果还没有咽下去,睁大了眼睛含糊的问道:“那干什么?”
“说说他是怎样一个人?”菲菲很认真的说道。
“他!?”阿姨重复了一句。
“嗯,现在我在他的屋檐下一起生活了,至少了解一点会好些。”菲菲解释道,最后还小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怎么看也看不透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阿姨很健谈,尤其喜欢谈风,谈风的时候总是笑着眼神向远方无限的飘走:“他是个很勇敢的男子汉,很重情重义……”阿姨的眼光又开始向远方游走了。
“阿姨,阿姨。”菲菲叫了两声,阿姨突然反应过来,笑了笑问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来回答好了,要不然不知道怎么讲,从哪里讲还要想半天,呵呵。”
“你刚才说他很重情义,我怎么听说不是这样的啊?”菲菲惊讶地反问着。
“听谁胡说的?你知道什么呀,他当然很重情义了,要不然那年的车祸他就不会为了救一个女人,出了钱不说,最后竟然还落了个罪名。唉……”阿姨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有时候觉得他很傻,简直是傻到家了。”
菲菲若有所思的问道:“车祸?女人?这到底是怎样的,你能说详细点么?我看不是傻吧,是很有心计才对。”菲菲故意进一步的套着阿姨的话,生怕她不继续讲下去。
“事情发生在几年前了,我也是那场车祸的时候认识他的。”阿姨的眼睛里开始湿润了,车祸的往事在她的回忆慢慢展开了。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来这城市里打工,没有找到工作。当时在路边上小排档避雨。只看到远处的灯光很刺眼的照在正在过马路的女孩身上,车速很快……”阿姨回头给菲菲解释道:“像飞一样快。”菲菲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阿姨继续讲:“就听见很长很刺耳的声音和女孩的一声尖叫,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那姑娘肯定是完了,我心里这样想的。但是那辆车就像疯子一样,出事了也没有停下,一晃眼不见了……他是后来的,他的车就跟在那辆车后面不远,车祸发生的时候他应该看到了。姑娘被撞到路沿上了,他的车能过去……”
“能过去,你明白吗?就是说他的车根本就不受影响,明白吗?”阿姨很激动,菲菲回答着:“明白,我明白。”阿姨继续讲:“但他的车子过出了事点他又停下倒了回来,是他下车救了那个姑娘,这个我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我当时也跑过去了,地上到处都是血,血在地上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到处的流。当时我看到血很怕,很怕……但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脸,他不顾一切的抱起她嘴里喊着‘你会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塞进自己的车里走了……”阿姨深深陷入当时的情景,手里的水果都被她紧张的双手捏成汁浆状,她开始全身颤抖……
菲菲把阿姨搂在怀里:“阿姨,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故事虽然没有完,但是两个女人的心开始紧紧地拥抱了。尤其是菲菲内心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号!她安抚了阿姨,自己回到阁楼上,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审视着内心的问号。
夜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很快吞噬了光明,很多的景象在黑夜的掩饰下更加放肆,演绎着种种不为人所知剧目。
菲菲穿过阴冷的街道来到了那间废弃的仓库里,等待着……
仓库里黝黑一片没有灯光,只有一缕月光透过天窗惨淡地印在地面,在夜幕的笼罩下更加的阴森、恐怖;仓库非常的空旷、寂静,就连心跳声也清晰可闻,菲菲垂着头,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紧张与恐惧,开始后悔选择了这个地点。
“哐……哐……”一种有节奏的刺耳的声音如脚步一般渐渐逼近了,这是一种锐器拨打着建造仓库模板墙壁的声音。直到黑影在月光下触及到菲菲的脚尖,停了下来。
“你这么着急,看来事情进展的很快哦……”男性的声音在仓库里阴冷的旋转着,更加速了菲菲内心的紧张。“地点选得不错,很适合你我。”声音继续响着。
菲菲定了定神:“我查到了,但……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要……”最后的‘骗我’两个字微弱的近乎没有了力量。
“什么?你他妈的想找死啊,老子什么时候有错?老子让你办的事,你就去办,别他妈的废话……记住一定要跟他去深圳,这里有些资料,记熟了。”黑影开始接近了,菲菲接过那文件袋,转身欲走,急于离开这个让她压抑、恐怖的地方。
“小妖精,这几天不见,是不是寂寞了?搞上他了没有?嘿嘿……”黑影轻佻的嬉笑着,伸手拉住菲菲的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紧贴着脸说:“想我了没有?想老子了没有?”对方的一股恶心的烟臭迎面扑来,菲菲下意识的推开他的脸,开始反胃。她刚想挣开搂着的手,只觉头皮剧痛,头发被扯着往下拉,脸被迫高高仰起。
“几天不见,长进了?敢反抗老子了?”头发被更狠狠的扯紧,菲菲忍不住痛呼:“痛,痛……”“痛吗?嘿嘿,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痛。”
黑影俯下身恶狠狠地吻住菲菲,毫不怜惜的一阵啃咬吮吸。
那黑影的手开始在菲菲的身体上游走,衣服被一件件的扯下,丢在肮脏的地下。那股邪恶的呼吸在她的耳根上慢慢地延到了脖子,又从脖子上直奔那些敏感的地带。菲菲早瘫软在黑影的怀里,那种熟悉的粗野的侵犯,点燃了菲菲的曾经的记忆。黑影狠狠的进入,菲菲痛得弓起身子……黑影放肆大笑,疼痛与情欲的交织让菲菲开始扭动……他在这种扭动和呻吟下更加肆狂,空旷的仓库里交汇着两种声音,犹如那禽兽般的撕咬和交合着。那种场景在黑暗里继续演绎着灵肉的最高亢奋……一股泄洪般的畅快过后,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的静了下来……
黑影完事后,点燃一根烟:“小妖精,你真让老子心疼,没办法……哈哈哈,每次都让老子如生如死。”
菲菲静静地捡起衣服穿着,没啃声。“过来!”黑影命令着。菲菲乖乖的倚在黑影的怀里,黑影继续说着:“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老子真不忍心把你放在他身边。不准你喜欢上他,若让老子发现,你自己想想后果。”
“哐……哐……”的刺耳金属声,一如来时,渐渐的远去,消失了。
夜很静,真的很静……
“你怎么这么晚?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关心你……”一进院子,菲菲就被我劈头盖脸的问话楞住了,不知所措的哭了起来。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住在我这里,我应该对你负责,你,你,你要是嫌我多事,我不问就是了……”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权利干涉和过问她的私生活,对于我而言,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房客而已。我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我更加羞于自己的道貌岸然。我该回房了,这个时候我唯一可做的也只有回房去。“晚安。”我说道。
“风……”我没走几步,就被她从后面抱住,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哭泣着……
这一夜尽管我不知道菲菲为什么流泪,我知道她抱我不仅仅是我关心了她。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我从来不问过去,更不想了解谁的过去。因为我知道:过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种伤痕,而抚平这种伤痕的最好方式就是从新开始,忘掉过去;更不要任着自己的自私而撕开别人的伤痕去窥探,那不仅仅是一种伤口撒盐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