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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失踪

雨乡 《奸情报复》 悬疑小说 2010-07-30 09:51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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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超与玉莹闹别扭后,一连几天也没有见面。志超一方面是生气,一方面是低沉;生气是玉莹家的嫌贫爱富,低沉是自己家的穷困不堪。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家本就是普通的农民,以种地为生,爸爸倒是有点木匠手艺多少能赚一点外来的钱。可是这些年,为了他上大学,家里几乎是倾力而出。在大学其间,妈妈又累病了,但为了他上大学,妈妈把钱省下来,而没有去看病,结果耽误了病情,她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了。想到这些,志超心里就惭愧,自己大学已经毕业了,却挣不到钱给妈妈治病,他自己心里十分难过。所以,那天他才对玉莹说了那些气话。但当真把玉莹气跑了。

“她真的去找姓纪的儿子去了?”志超心里想,他想去找玉莹,当面谈一谈。而就在这时,家里出了一些事情,他就再不肯去她家了。

是村里把他家的大棚地给卖了。

那天他回到家,就见爸妈愁眉苦脸的,连晚饭都没有做。一问,才知道,他家的地是挨着小学校的,村里在卖小学校时,正好把他家的地也圈走了。虽然村里给补偿了三千块钱,但家里的主要收入却没有了。爸爸去找刘贵江,丝毫不起作用,村里根本不考虑他家的情况。妈妈报怨爸爸说:

“你也是个老爷们儿,咋就这么窝囊呢?那地是咱家的主要生活来源,哪能让他们说卖就给卖了呢?这还讲不讲理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是老实的爸爸只能闷闷地抽烟。

志超了解了情况后,第二天就找了刘贵江,但刘贵江一句“这是村委会决定的”就把他打发了。志超很是不平,气愤地给报社记者打了电话。不久,记者就到了。

当记者去采访村委会时,别人都跑了,只有刘贵江被堵住了,他笑脸相迎,对记者很客气,说这里有许多误会,他一定好好处理此事。而当记者一转身的时候,他马上把脸拉下来,对冯田说:“老冯你这叫啥事儿?村里不是给你钱了吗?你找记者干啥?存心让我出丑是不?”而当记者一转回屋,他马上又换上笑脸说:“请你们放心,这里的误会很好解决,人民公仆嘛,就要为人民着想。”并答应马上处理好这件事。

记者走后,村委会就派人送来两千块钱,说是给的补偿。但随后,志超就被辞退了,只说人员超编了。再后来,村里把他家两年前给的宅基地收回了,说是未使用者,按荒地处理。

志超家什么都没有了。

面对这种处境,志超每天都看见妈妈背地里叹气。成超心里很是难过,他十分担心妈妈。

这天早起,妈妈就不见了。早饭早已做好了。志超叫醒爸爸,二人吃了饭,都出门去干自己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妈妈没有回来,晚饭也没有做。二人做了饭,吃了饭。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妈妈干啥去了?”志超生气地说。

“许是上谁家串串门。让她散散心也好。咱俩先睡吧。”

第二天早起,妈妈仍然没有回来。

“爸,妈妈会不会想不开?她这几天心情都不好。”

爸爸也很担心:“找一找去吧。”

二人分开寻找,爸爸去村边地头,志超往村里来寻。

孙淑香去做什么了?她是去找刘贵江了。

孙淑香心里的压抑是不愿意影响给出丈夫和孩子的。她知道丈夫是个老实厚道的人,只会一门心思干活养家。孩子刚刚大学毕业,不想让他太早地经受世间的冷漠。她宁愿一个人扛起来。但她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她多么希望有个依靠啊?但家里的事,只能由她自己出面去做。可是怎么做?她想到去求一求村委会。

她见到了刘贵江。刘贵江一见她,色眯眯的眼睛就放出了光,脸上荡着一种笑,是一种渴望的笑。看到这双眼睛,淑香就厌恶,可惜的玉莹为什么要生在这个人家?

“这事儿不太好办,但是能办。”刘贵江说。

他的意思,淑香明白,这是他惯用的技俩,迫使人满足他的欲望。

“我要找一下书记刘富江。”淑香说。

“找他没有用,这事是他定的,他不会改的。”刘贵江说,“你要是找我还好办点。实话告诉你,这事儿全归我管。”

淑香知道他的企图,不想再理他,转身走了。

可是自己走了,家里的事情还是没有解决,怎么办?她只有去求那个人,那个与她血脉相连,却仇怨似海的人——孙月香。

孙月香与刘贵江的关系,村里人都意会,但谁也不传。孙淑香当然知道,所以她恨她下贱。但现在只有她能说得上话。不管怎样,硬着头皮也得求。她怀着一线希望,她觉得只要自己诚心来与月香解怨和好,月香会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帮她一把,两人并化解仇怨,重归于好。

淑香想错了,月香没有与她解怨重归于好,而是说:“你家的事儿我不管,我的门你也少蹬。”

淑香含着眼泪走出了她的门。她没想到月香的心会这样硬、这样狠。

回到家,给丈夫和儿子做好了饭,但她自己却没有吃。她吃不下。晚上,都睡了,但她却睡不着。就那么朦朦胧胧地眯了一宿。她在想,为了这个家,她必须去找刘贵江,只要他答应给办,她就宁可。

第二天早晨做完早饭,她就走出了院子。她不想在村委会里见刘贵江,只想在半路上与他单独说。或者说,进行一个交易。因为时间还早,她到村外的小河边沉默了许久,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到往村委会的半路上等着刘贵江。

一切当然顺利。她只说要与刘贵江单独谈一谈事情,刘贵江会意,喜不自禁,只定晚上在村委会见面,只他(她)们两人。

谈好了事情,淑香没有回家,她想哭,但她哭不出来。心里被翻滚的乌云笼罩着。她一个人到没有人的庄稼地坐了许久,在将中午的时候才往家走。她要给家人做饭。

快到门口时,她惊讶地发现院门口有个人。

那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时,她呆住了。是他!

是孟云海。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孟云海说。

“你为什么回来?你还有脸回来?”淑香颤抖着说。

“淑香,我只跟你说,我是冤枉的,我的是一个冤案。”孟云海说。

“我不想听,我也不想见你。你快走吧,一会我丈夫就回来了。”淑香只想赶他走。

“好吧。我明天来,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说。”孟云海说完,骑上摩托车,走了。

淑香心里乱极了,她快要疯狂了。她没有开院门的锁,反身又回到那片无人的庄稼地里。这一回,她嚎啕大哭。

她就一个人坐到了晚上,天黑下来了,她才急急忙忙赶到了村委会。

刘贵江已经等急了。

此时此刻,一切都在发生着。人们在动作着,动物们也在动作着,但不知哪是美的,哪是丑的。

夜,很黑。

“你说话一定要算数。”这是淑香说的。

“放心吧,你的事我全包了。”这是刘贵江说的,“淑香啊,在年轻时候我就喜欢你,可是你一点也不给我机会。要是早这样,什么事儿不好办?你还是那么美。”

穿好衣服,从村委会出来,孙淑香向村头走去。那不是她回家的方向,可是,她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