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领罪

“我可爱的乡亲们，对于你们对我的信任，我在此表示深深的感动！”他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同时还有一种令人着魔的磁性。“我在你们心目中，曾经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乐善好施，我每年都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帮助几个贫困的学生；我乐于助人，我每天都帮助一些需要照顾的孤寡老人。于是，乡亲们啊，在你们那善良的心目中，我迎得了非常好的名声！可是，今天，我要向你们坦白，坦白我对你们曾有过的欺骗！坦白我欺骗了你们那善良的感情！其实，我是个最大的骗子，我每天都活在罪恶与无耻之中！你们看到眼前这可怜的母女了吗？她们的不幸就是我罪恶的鲜活证明！是谁让一个年轻的女子不能进父亲死后的灵棚？是谁让一个几岁的孩子终日生活在对父亲的期盼之中？乡亲们，我告诉你们，是我啊，是我犯的这无耻的罪行，是我首先诱骗了云裳怀孕，然后又让这母女孤苦伶仃！乡亲们，云裳是无罪的，我才是那罪恶的真凶！”

“华政，不是这样！”云裳忽然大喊起来，要阻住这疯狂的演讲。

“周老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这么说。”云裳的母亲说。

“不，我善良的大婶，我没疯，我这些年来对你也一直在欺骗，不信你看，”这位天才的演讲家，忽然对着不远方深情呼唤了一声：“兰芷，把那件红衣拿来！”

他的妻子走上前来，拿着一件鲜红的衣裳。演讲家接着说：“大婶，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云裳跳河时丢下的那件衣裳，如果不是我干的，它怎么会在我的这里！……”

演讲家说了很久，他把自己的罪恶全盘托出！到了最后的时候，他突然再一次提高了声音：“乡亲们，罪恶在我！请你们宽恕云裳那年幼无知的过失！珍珠，过来，不要怕，我是你的爸爸。”说着他深情地抱起了自己的女儿：“乡亲们，你们看，我们长得有多像！”

人们清晰地看见：的确，他们太像父女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年轻的演讲家轻轻把女儿放了下来，然后再次深情地说：“一切都是我的罪过，我愿接受你们的惩罚；但，请你们不要再难为这可怜的母女，好吗？”

“让她们进去！让她们进去！村长，你不要再拦阻了！”涌动的人群高喊了起来，这声音简直响彻云霄！

“周老师，你也是无罪的！你的忏悔远远抵消了你的过失！”忽然，一个声音响亮地传来，说这话的正是楚红！

“对！周老师，你也是无罪的！无罪的！”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这热烈地喊声里，那可怜的云峰不禁瘫软了下去！

“楚红，谢谢！乡亲们，谢谢你们！我……”突然间，演讲家的目光猛然一暗，一口鲜血喷涌了出来！他晕倒在地！

“华政，我理解你，感动你！”妻子兰芷高声呼唤，整个天地都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