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陈东方的家庭战争已升级到白热化的程度,婚姻堡垒在急风骤雨中已是摇摇欲坠。陈东方义无反顾的必离决心彻底激怒了他那心高气傲的妻子。她是个一惯自诩高贵眼高过顶的人,深有背景的她长期以来养成了独断专横说一不二的个性,在家庭中总是以主导自居。好在陈东方是个工作狂专心埋首事业,对她也就能忍则忍不与之计较。那知一直以自我为中心的她却自作聪明的会错了意,认为陈东方是心有所求不敢开罪她,越发变得不可一世盛气凌人。她知道久在官场的人那个不练就了一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功夫,那个不是为了迁升而削尖了脑袋。他陈东方就能例外?所以对前段时间的冷战她也不采取和解的态度,她堂堂大小姐岂是轻意附就的人?量他陈东方再怎么能干也会审时度势权衡轻重,他要想在仕途上平步青云会舍得放弃她这条捷径?所以最后他会乖乖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杀杀他的威风看他以后还敢对她不唯命是从。最近,他转为正局的申请还在批复当中,她更是稳操胜券,两利相权取其重,她自信的认为他的转正之日也是他回心转意之时。
谁知偏偏出乎意料,象吃错了药的陈东方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提出离婚,态度之坚决让她又惊又怒又是恐慌。如平地响惊雷,炸碎了她正在陶醉的正局夫人的美梦。颜面扫地的她再也顾不得矜持,也失却了大家闺秀的风范,一下子由高贵的局长夫人变成了骂街泼妇,与陈东方大吵大闹起来。陈东方却偏偏不与之交锋,也不避让,用沉默是金的态度对待她。使得斗志高昂的她象卯足了劲的拳头打在空气里那样没有回应,令人沮丧和恼恨。一计不成又使一计,你陈东方越是想离我偏偏不接招,抱着同归与尽的态度死活也不离。她清楚的知道陈东方的才干能力,以后的他将是前途无量,她还等着夫贵妻荣呢,怎么甘心就这样把这个宝贝拱手奉让?他拖得疲了也就不会再跟她较真了,那个男人也不会傻得为这点小事影响大业,何况他们的感情并没有恶化到非离不可的地步啊。稍等平息再托人劝劝,他会改了这个念头的。在耍泼无望的情况下她也只好自欺欺人的靠幻想来等待了。
那知这次陈东方是下了破斧沉舟的决心,他深知协议无望,就一纸申请递交法院,他不想再跟她没完没了的耗下去,只得请求法律帮助。他这样不惜将隐私爆光于世的胆大妄为,一下子象捅了蚂蜂窝,引来的妻子娘家人的群而攻之。他们义愤填膺的把他堵在办公室口诛笔伐指责谩骂,一时闹得满城风雨,绯闻满天,甚嚣尘上,陈东方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窘境,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挑战。
长达半年的离婚拉锯战几乎耗尽了陈东方半辈子的精力。人情大于法这个中国法律的软肋让他想来就不寒而栗。两败俱伤反目成仇是中国式离婚的特色,他和妻子当然也不能免俗。尽管这样,当他拿到离婚证书时他还是由衷的对妻子说了声谢谢,尽管妻子看他的眼神是怨毒愤恨的,他竟然没有了以前的厌烦,反报以淡淡的一笑。爱恨情仇都成了过眼云烟,心无负累的他胸怀竟变得出奇的宽容。
爱情真的很伟大!如果没有娇小的玉儿和她博大的爱情,也许他真的承受不了压力而堰旗歇鼓败下阵来。本是两个人的事情却演变成了一种社会现象,各抒已见莫衷一是,每天他都要承受这些源源不断的耳边恬噪。真是莫名其妙,穷于应付。现在他终于从众口烁金中解脱出来,回首往事,也早已伤痕累累心下竦然。
他没有把自已的苦恼告诉玉儿,他曾向她保证只让她分享快乐不让她分担痛苦,他情愿一个人孤军奋战苦苦挣扎,也不愿牵累到心态淡雅的玉儿,不愿看她那明媚的小脸愁云惨淡。她善良温柔与世无争,对名利不贪不婪,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他怎么舍得用世俗的污泥浊水去玷污她?他真心的爱着她,愿意用所有的一切去交换她,他也有信心能让她快乐永久,他有这个能力也心甘情愿去做。
两人再相聚时,比之以前是更加的热烈和亲近,没有了桎梏束缚的陈东方对玉儿的宠爱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他变得坦然了,因为现在的他有权利给予玉儿完整的爱,他要带她去见阳光,让她痛痛快快心无顾忌的享受他的爱情,不能再让这个金屋里的小娇娃生活在黑暗里,想想他都很内疚心也疼痛。他再也舍不得让自已心爱的女人受委曲了!
又是一番缱倦过后,他抚摸着玉儿凝脂肌肤,看着静静躺在怀里象猫般温顺的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闭着眼睛恬睡的模样,他知道她是在回味刚才激情留下的甜蜜。忍不住吻了她,柔情象水一样漫过他的全身,他轻轻地说:“宝贝,嫁给我好吗?”玉儿的睫毛闪了闪,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浅浅的笑。“我离婚了!”他轻松的告诉她。他轻柔的话对玉儿来说倒象个惊雷,她一下坐了起来杏眼圆睁,眉头打了个结“。是真的吗?不骗我?”看她的似惊似喜的样子,陈东方哈哈一笑,揽过她来,点着她的小鼻子说:“当然是真的,开心吗?”“是不是因为我?”玉儿不回应他的热烈,仍蹙着眉问。不关你事,是我们本身的问题,在认识你之前就存在了。陈东方怕她不安,边吻边安慰她。玉儿一阵沉思,脸色也是阴晴不定,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低问:“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娶你呀,我的小宝贝”。玉儿浑身一颤,突然推开了他,嘴里连说不行不行。
她不象是做作的推脱,让陈东方心里一沉,不开心的审视着她:“为甚么不行?你怕别人说你?可是我是自由人啊,我们有权相爱!”玉儿无言的低垂着头,手指乱搓。“你怎么了?有事瞒着我?”心头阴霾更重,陈东方发急了,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玉儿避无可避更加的窘迫,又没有理由对他说,只好死不开口沉默不语。陈东方越发怀疑,他搬过她削瘦的肩头让她面对自已,她的神态象个等待宣判的囚徒。“你是不是有另外的男人?”他咬着牙说出这不能接受的疑问。玉儿慌乱的摇摇头。他心下稍安,再问:“是不是不爱我?”玉儿又摇头。他迷糊了!定定地看着她。她分明有心事,满腔的热情被她浇了盆冷水,他不由得有点恼怒,见她死不开口,心里一下子就串出了火,猛地把她压在身下,粗暴地占有着她,猛烈地撞击着。玉儿痛得叫出了声,他也不管,竟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他不允许自已心爱的女人对他有一点点隐瞒。他要用自已有力的爱情彻底征服她,让她乖乖臣服于自已。
可是他突然看见身下的玉儿哭了,眼泪顺着眼角默默的滑落下来,是那样的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