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挨训

叶子爱捉鱼，自然也爱在水边玩。

家门前那不大的池塘是鸭子的好处去，村里的鸭子，鹅们在水里翻着花样你追我赶。最叫叶子喜欢的还是鸭子们能在岸边休息了，只要看到鸭子们成群结队的在岸上休息时，叶子就会悄悄的来到鸭子边，然后就大声的一嚷嚷，将鸭子驱赶到水里，当鸭子一股劲的往水里赶的时候，叶子有时会在岸边拾到热乎乎的白白的鸭蛋。即使脚上沾上了鸭子的便便也不在乎。有时，透过那不太清澈的水面也可以幸运的拣到鸭蛋。

不过，门前的池塘还是远不比河水过瘾，河里有莲蓬，棱角，有鱼有虾等。

一天，叶子和哥哥姐姐悄悄的来到了河边。一片片碧绿的荷叶中点缀的是星星点点的粉红或洁白，到了采莲的季节，那万绿丛中的红与白就显得分外的珍贵了。莲蓬们害怕骄阳，弯着脖子躲在荷叶低下乘凉。河里的棱角叶有的被翻了个面，有的还是安分的铺盖在水面。

河水里，早就有只穿短裤的男孩在游泳，还有穿得严严实实的长裤长褂的女孩，女孩们下到河里，手里拿一个口袋，戴着荷叶做的帽子，蹚着齐脖子的河水，不一会就一头扎到荷叶丛中去了。叶子看着他们能摘到可口的莲蓬既害怕又羡慕。哥哥姐姐也下了河，但不敢走远，只在河边晃悠，自然摘不到更多的莲蓬了。

当暮色降临时，叶子才知道不妙了。远处传来了洪钟般的叫声，那是爸爸焦急的呼喊。于是一场倾盆大雨骤然而下。

洗衣板上，哥哥打着赤膊，穿着湿淋淋的短裤老老实实的跪着，任凭蚊子叮得大包小包的。夕阳照在哥哥的瘦小的身上就像涂抹了一层血色。

姐姐呢，被爸爸叫到跟前狠狠的训斥“你最大，还把他们带到河边玩水，淹死了呢？你们的小命还要不要！”然后，爸爸拿来了一根绳子，将姐姐绑在鸡笼旁。

叶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平时那样爱孩子们的爸爸怎么就像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爸爸紧崩的脸，叶子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了，叶子小声的开始抽泣了。可这一抽泣不打紧，却反而遭来了爸爸的注意“你还哭，你这个小鬼，胆子飞大，这点鬼小也往河里钻，看你那么喜欢水，我就让你玩够！”话音刚落，叶子就被爸爸一双老鹰似的爪子抓到了门前的池塘边。叶子的哭声更大了，她被爸爸拎到池塘边，然后就把叶子双脚提起，倒挂金钩的悬起。叶子失重，手不住的在空中抓着，头快被沾到水面了。爸爸却没有住手的意思，爸爸恨恨地说“以后还玩不玩水了？”“不玩了，爸爸，我以后听话的，再也不玩了！”泪水顺着额头滴到了池塘里，叶子被爸爸的威严震慑了。只到邻居叔叔劝爸爸住手，叶子才能让倒悬着的脚着地。爸爸说对叔叔说“你不知道，家里没有老人照顾孩子，我和她妈妈没有时间看管他们，而他们都是孩子带着孩子，我能不对他们厉害点吗？唉……”

叶子那晚睡的很早，但久久难以入睡。萤火虫从窗前飞过，拂过叶子那忧伤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