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天山劫难
清晨,刮起了微风。天山之上,展现出一片圣洁的景象。艳阳普照,雪野五彩缤纷,看上去视野宽阔,心胸广袤。天山派为青砖丽瓦所建,看上去气质恢弘,就坐落在中天山的脚下。
天山派戒备森严,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出入,包括掌门在内。只有携带天山令牌才能来去自如,而这天山令牌则分三种:第一种就是掌门令牌,也就是掌门所有之物;第二种就是百花令牌,也就是派内辈分最高弟子身上之物;第三种就是长老令牌,也就是天山洞内的长老所用之物。一般来说,持有掌门令牌能行使派内最高权力,所以派内弟子对掌门令牌异常敬重。
石阶通往天山大殿,是为重要路道。石阶两旁有众多弟子把守,每人右手均带佩剑。石阶最下层两名弟子目视前方,其余石阶上的弟子则迎面目光交错,最上层的两名弟子亦是盯着远处,一动不动。
无一、尤洌精神满面,来到石阶旁处,准备登上石阶。
左边一个弟子迈出几步,将剑横起,冷漠道:“天山重地,闲杂人等谢绝入内!”尤洌道:“我们并非闲杂人,而是有要事与贵掌门商讨,麻烦你通报一声。”
“我们天山派的规矩想必阁下是知道的,进我天山派必须有令牌在手,如若不然就视为擅闯天山,格杀勿论!”
一旁的无一埋怨尤洌道:“尤掌门何须跟这些小辈多费口舌,干脆杀进去,把欧阳行给揪出来。”
“他们哪里会是你无掌门的对手,和一些弱小之辈动手,未免有辱你的身份。”尤洌道。
“你们这两个狂妄的老家伙,先是对我们掌门无礼,后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弟子,简直就没有把我们天山派放在眼里。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以后天山派还怎能在江湖上立足?”
无一道:“在江湖上立足?哼哼……在老夫的眼中,天山派本来就是乌合之派!”
右边的弟子斥道:“天山派岂能容你如此侮辱?看剑!”他正要起步刺剑,不料无一出掌极快,掌风打在他的面门。这一招不当紧,那弟子径自动弹不得,两眼呆木,鼻孔流着鲜血。
左边的弟子见状不妙,疾步上前询问道:“师……”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那弟子像木头一般倒在地上,登时在场的天山弟子无不惊怕。石阶上的弟子纷纷抄起铁剑护身。尽管如此,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无一见那些弟子腿脚打颤,持剑不稳,嘲笑道:“原来天山派的弟子都是这类货色,遇敌不稳,尚不如我华山派的扫地小童。不如你们都投向我华山派,如何?”
“做你的白日梦!”那弟子将剑自左向右猛削无一的小腹,无一快步退后。铁剑做空,顺势向右,无一趁机又赶上几步,轻巧抱住那弟子的手背。无一手上又猛地用力向外一掰,铁剑掉落在地。无一手掌一变,又捏住那弟子的手腕,但见无一一拉一推,把那弟子的手腕折了个尽断。那弟子从无一手中飞了出去,躺在石阶上哀声漫天。
终于一个弟子站出来抢白道:“我看二位存心是来挑衅,我这就去通报掌门,还望二位别造那么的杀孽!”
无一道:“不错,我们今天就是来灭天山派的!既然是灭,那就不得不杀人!”那弟子没有答话,无一又道:“给你一刻钟的时间,若是我还见不到欧阳行,我就让他们统统死于无影掌下!”无一指着其余的弟子发狠,话语毫无怜悯之意。
突然一个身影闪到石阶上,救起那个受伤的弟子,很快又飞离石阶。这一来一去,众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模样。无一、尤洌正寻思着究竟何人所为,突然从远处传来连续的大笑声。
无一忖思道:“那影子难道就是这发笑之人?”
尤洌心想道:“听这笑声,此人内力非浅,莫非天山尚有高人?”
众弟子回头看时,个个脸上开始放松。“掌门…掌门…”已然喊了出口。欧阳行对身后的师弟柔声道:“长平师弟,先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这“长平师弟”就是天山派的二师兄傲长平,为人敦厚老实,深受派内弟子的推崇。一直以来都被欧阳行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话虽如此,欧阳行只是心怀不满,却不曾想过加害于自己的师弟。
傲长平接过那弟子,道:“是,掌门。”
无一、尤洌见那人竟是欧阳行,不襟心头一冷,暗自疑问:“他的功夫会进步的那么快?”
“两位掌门,好久不见,晚辈迎接来迟,还望恕罪。不知二位今日到此有何指教?”欧阳行恭敬道。
无一道:“说出来怕你不信,我们今天不为别的,就是奉命取你掌门令牌!”顿时欧阳行噎住笑意,发怔过后回敬道:“两位前辈真会说笑,当今天下不论是武功还是品德,两位前辈都是超群不凡,不知何人能赛过二位,从而使得二位奉命前来取我天山掌门令牌?”
无一、尤洌顿觉惭愧,低头不语。
欧阳行又道:“二位前辈德高望重,且不要妄加听了小人之言,以免伤了和气啊。”
无一道:“那人并非小人,他乃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奉他之命前来取你天山掌门令牌,有何不妥?”
欧阳行仔细一想,已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常言道:滴水之恩乃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既然不能说服无一、尤洌,那就准备生死之搏吧,也不必如此恭恭敬敬了。
无一按捺不住,喝道:“你到底是叫还是不交?”
欧阳行道:“交出了掌门令牌就等于交出了天山派,交出天山派也就是毁掉了我天山派百年的基业。我欧阳行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还知道誓死保卫天山派,就凭这一点,二位掌门与我就差得远着呢!”
无一道:“说的倒像个君子,不知过会儿会不会是小人呐?”
欧阳行戏谑道:“当日我亲眼所见二位掌门被明杨打得粉身碎骨,可今日却又好生狂妄,难道你们就不怕命丧天山吗?”
尤洌道:“废话少说!既然来了,那就得领教一下欧阳掌门的高招。请!”欧阳行道:“看来真要向尤掌门讨教讨教。请!”
欧阳行“请”字刚出,箭步冲向尤洌,掌形外展,五指并拢。这一招来势凶猛,尤洌哪敢轻敌?心想快些向右躲闪,也好省点内力。岂料欧阳行早已猜得尤洌心思,连紧右移掌力。尤洌只想着欧阳行定然不会转移发力方向,就算会,欧阳行来势那么快也难以控制得住。可欧阳行偏偏在这两点上都做到了。
眼看掌尖就要击中尤洌的印堂,就在这时,无一右掌探出推开欧阳行的手臂。手臂被外力吹打,筋骨险些折断。
欧阳行竖起眉毛,一边揉按小臂一边抢白道:“无一,你枉为前辈!”
无一道:“老夫这不是偷袭,而是想代尤掌门与你较量较量。尤掌门意下如何?”尤洌还在惊恐之中,无一又道:“尤掌门?”尤洌恍惚道:“啊?那就烦劳无掌门了。这个人情你先记着,待到少林之日,老夫再还给你!”说着尤洌退到一旁。
无一畅快道:“好!”
欧阳行听罢尤洌话语心角更加沉重,不由得疑问出口:“你们还想到少林?”无一道:“别说是少林,还有苍龙、丐帮。欧阳掌门,我看你就不用再想了,打得过老夫,天山派就还是天山派……若是老夫侥幸赢得个一招半式,这天山派就要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傲长平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斥道:“我天山与华山素来不相仇视,今日前辈咄咄逼人,未免有失前辈风范?!”
“你是天山派什么辈分的弟子?这里哪里轮得上你来讲话?”
“晚辈乃天山派二师兄,傲长平!”
“傲长平?喔,你也想效仿老夫代欧阳掌门出战?”
傲长平言辞恳切道:“晚辈不敢,只求前辈化干戈为玉帛,晚辈当感激不尽。”无一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不配与老夫交谈!”
欧阳行身为掌门在众弟子面前岂能容忍傲长平如此显露,可若是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傲长平怕会引来非议。傲长平受到无一侮辱,心里有些不爽,欧阳行安慰道:“师弟,不用跟他多费口舌。你先站在后面,让我先对付他。”
尤洌道:“无掌门,你还不快出手?”
无一侧身回应尤洌之时,欧阳行身形一晃,钢剑摇摆,顷刻刺向无一耳门。无一余光闪烁,知晓钢剑犯身,想也不想,身子轻轻一跃。让开欧阳行的利剑。
欧阳行剑上吃空,赶紧变换剑招。脚尖行步,疾驰轻巧如燕。当近无一躯体,戛然停步越上半空,无一还未看出门道,利剑已经接连当头三斩。无一向左一闪,右裂大缝;向右一躲,左侧石头飞溅;向前翻滚一避,身下又是一道裂痕。这连续三斩可谓大浪激流,把无一弄得颜面尽失。尤洌惊慌不已,心想欧阳行剑法独特,不曾见过。傲长平暗声喝彩,但很快又陷入沉思,因为欧阳行的剑法他也不曾见过。
欧阳行剑法怪妙,让无一不敢轻视。
是时欧阳行稳住健步,对准无一又是无情三斩。无一已经领教过欧阳行剑招的厉害,登时几个后空翻避开三道剑气。这一避已然闪出五丈之外。欧阳行若是再发同样的招式,恐怕不但不能击败无一而且会暴露剑法破绽。
欧阳行手掌来回翻腕运剑,片刻钢剑收缩,盘若螺旋。无一方才一直处于下风,正想出招搬回胜势。但见欧阳行剑上招式依然那般奇怪,不由得心神不宁。
是时无一双掌收到腹前,霎时体内真气聚集到手心。虽说掌心空无一物,但掌心上的真气却异常沉重。但见无一双掌猛然向外发力,掌心真气烈焰灼烧,像一头发怒的老虎一般嘶鸣而跃。欧阳行侧空翻转,将螺旋剑刺向无一。哪知利剑遇到刚猛的真气被折断几节。此时欧阳行已安然无恙的落到第二个石阶上,见状惊诧道:“好强劲的内力啊!”欧阳行手无寸铁,心有余悸。无一手掌比划圆盘,掌力四处分散。无影掌说实即实,说虚即虚,掌印绕动之时虚实相间。无影掌伤内不伤外,伤肝不伤脾。
却说欧阳行上次败于草帽人之后,回到天山一直苦练断情人留下的天山剑法。每逢月末,便要到天山雪洞拜见尊师,以求尊师再加指点。短短几个月光景剑法进步的如此之快,并且还修得一身上层的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