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邪派之人
孤灯下坐壁寒山修行三十年有余,抛开武林之争,精念五行八卦之术。
寒山风景奇异优美,地搜梗概,遍野之上芳草连连,绿色的生命犹如神女下凡带有强劲的生命力,微风掠过,树叶翩翩起舞,焕发新一代江湖之士的悲壮豪情。北野寒山居江西之边,陡峭畸形斜山峭壁之上生长着数种药草和花种,具有山之灵气。有人诗云:“寒山斜石青草盛,凌空万里不见山。一片芳扉真如意,犹来尽到心头处。欢喜无边生人怨,苦海最悲有回涯。”
天空只留下几抹斜晖,撒在“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的寒山上,会悟出“无限江山人意闹”的廓怀。
夜幕降临,一个身着道袍的道长正在殿内盘坐养神,此人正是孤灯下。突然,身后的神像颠覆摇动,这一摇动惊得孤灯下连紧起身,冥思道:“看来人间又将历经一场浩劫。”随后快身步向大殿青檐下,夜观星像。片刻又道:“天空繁星黯然,阳道无泽润之光。还好,五行阴暗之中已有三颗明亮发光。哎,终究是有缘人要到来。”随后又是一声,“子洋,你过来。”这时从内殿里走出一个衣着冷慌的少年,无彩的眼神里看得出他那自卑自伤的性格,不愿与世共争的仁爱。
“子洋啊,你替师父来分析一下,这金星,水星既现,为何木星还如此之暗呢?”孤灯下也是不解。
“师父,我只学了些道术,这些我哪里听得懂啊。”碎子洋甚是赧颜。
“也就是八百年前的仁者剑将要归位,但仍有一百余年,可照此况而定,待木、火、土已出,不到十载,仁者剑便可归位,打败天蚕魔妖。”
碎子洋听‘天蚕’怪名惊慌不已,“天蚕,师父,谁是天蚕?”
“就是八百年前至始伴随仁者剑的一个魔头,他终不见天日,一时间江湖纷争,风波四起,那剑是剑中之灵剑,当年不知死了多少武林豪杰。”碎子洋愈听愈毛骨悚然,目瞪口呆,全身如冷冰之冻,发抖打颤不已。
孤灯下觉得碎子洋心里孤异,便好生让碎子洋回内殿休息,道:“子洋,明早将有客人来访,你先回房休息。”忽孤灯下又想起一件重要之事,便又招住子洋:“哦,对了子洋,别忘了熄灭蜡烛。”寒山稀少客人来访,碎子洋好奇问道:“客人,什么客人?”孤灯下笑道:“对,有客人。当是有缘人才对。”
却说道家西北厢房需昼见阳光,夜见明火,此意为驱邪。而碎子洋恰巧住在西北厢房里。偌大的厢房只有一扇门,四周个有两个窗户,壁上皆有八卦图文,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也个有一盏明灯,明灯细燃,溢放出的光芒异样轻柔。
话说碎子洋回到房中,怎也想不通为何孤灯下要提醒他熄灯之事。直到夜深,乌云遮住婵月,碎子洋才进入睡梦,然而房间里的灯还在亮着。寒山沉寂无声,只听得见草丛中虫鸣的声音。
突然寒山之顶掀起魔音,此魔音为天蚕所造。那魔头长相十分奇特,面上粗细不平,躯身外凸,双腿修长。却说天蚕在太阳时日脱变,随光而及,每脱变一此,功力就增加十倍。
没见天蚕开门,却已站在碎子洋身前,他打量许久,露出邪意的笑容,随后张开他那恐怖的大嘴要吃碎子洋。突然一阵疾风吹灭了灶台上的四盏明灯,恰就是这阵风惊动了孤灯下,一闪之间,孤灯下奔到碎子洋门前,在那间不容发的瞬间,他发起五指神功,顿时孤灯下的袖筒内闪现出一束神火,隔门而入,那神火不偏不斜,恰好攻击天蚕。当是时天蚕正要吃碎子洋,突觉有物而来,心想此物来的不妙,便摇身一闪,让开神火。当孤灯下的隐影进到房内,发现天蚕未被神火击中时,内心已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因为天蚕能耳听八方,神觉六位。孤灯下快捷收火,怕惊醒了碎子洋,便引天蚕到寒山之顶,两人展开绝斗。孤灯下为道,天蚕为魔;孤灯下为阳,天蚕为阴。一道一魔,一阳一阴,道魔相正,阴阳相克。此战大则惊天神,动地鬼;小则寒山地动山摇。孤灯下再次发起神火,天蚕紧追神火不舍,孤灯下幻影闪天蚕。
良久,就他们打斗的声音终于惊醒了碎子洋,子洋迅速赶出来,观战在无助夜空下,定然是担心孤灯下的安危。他很想去帮孤灯下,但在碎子洋的脑海里全都是恐惧的画面。他抱头大叫,无法控制内心的情绪。孤灯下和天蚕相斗寒山,时而以内力相斗,时而劈寒山石。
“臭道师,区区三十年的道行也能与我八百年的功力相斗。”天蚕张开双臂,似乎在拥抱狂力。孤灯下化语成雄,运气疗体,道:“天蚕,莫要猖狂,人世万物,邪始不胜正。”
“哈……哈……,三界之中,何谓正、邪;有我天蚕,我就是神力无边。”说着天蚕移山倒海,变幻掌式,群石飞起,砸向孤灯下,而孤灯下费了好大功夫才以玄武之气粉去那些碎石。
在黑色的夜空里,一个黑衣道士,一个旁然怪物,斗得不分你我。时过已久,孤灯下内力耗所无几,恰此正时,碎子洋灵光起鞘,悟出孤灯下让其熄灯之因,便鼓气勇气,点燃一根蜡烛。果然天蚕见光狂奔碎子洋,天蚕利爪相出,眼及将至,碎子洋立即遮住蜡烛之光。孤灯下又练出神火划破夜空。终此多次,寒山之下的山村传来鸡喧之声。纵使天蚕神力无边,可出于刚初脱变,每逢鸡鸣,头昏眼花,难以再战。
翌日半晌,天气躁热,草丛欲燃。寒燕山、杨如絮、萧天炬和迎日阳到了寒山北底,他们在一间茶房坐下休息,准备要些茶水止渴,可片刻不见有人上茶,杨如絮便开口急要上茶,道:“小二,上茶!”
茶房的小二见杨如絮如此粗野便觉不好惹,道:“姑娘,茶来了!”
“啊!这么晚,我不喝了。”杨如絮娇声道。
这时寒燕山有些害臊,放下手中的神龙剑,柔声对杨如絮道:“絮儿,怎么这么小心眼,快点喝吧,喔!”
迎日阳听二人对语,便开言自语:“寒兄,我看这杨姑娘十之八九是生你的气哟。”正所谓:夫妻好合,如鼓琴瑟,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
小二见寒燕山等人身带剑器,便想是江湖人士,忍不住问道:“几位客官,是到寒山的?”他用手指了指寒山之顶。萧天炬听小二问语,顿觉小二有些古怪,便说了鞋让人难以明悟的话,道:“人何无鬼,有地灵气,坤之太极,则有心魔。”那小二道:“客官,你是位侠客,我是个粗人,听不懂您说的话。”萧天矩斥道:“我看,你心里有鬼吧!话虽如此,萧天炬还是量着胆子饮了那碗茶水,因为他实在是太渴了。”
果真那小二心怀鬼态,一见寒、萧、迎三人喝完茶水,立即夺走桌边上的神龙剑,大笑道:“你们都中了我的一笑断肠散。一柱香时间之后,你们都会肝枯肠断而死。”
寒燕山道:“我与阁下素未瓜葛,为何要存心害我?”
小二道:“可你的神龙剑我可是心仪已久了。”他吃吃的望着神龙剑,心里很是得意。
寒燕山道:“你少得意,神龙剑非你神兵利器,你是控制不了它的。”
可那小二偏是不信,道:“哼,少骗我,我倒要看看神龙剑的有何奇特。”说完小二拔出神龙剑,就在剑出鞘的那一瞬间,青光四射,小二的目光尽是贪婪,“难道寒家庄少庄主手中的神龙剑真有神龙乍现的威力?”于是他轻功后挥神龙剑,此招一出,旁边寒山之石粉如细沙。
杨如絮只顾撒娇,没有喝此毒茶,而寒燕山等人正经内力疗伤。
小二转身刚要以神龙剑杀寒燕山,杨如絮却抢先以天轮剑挡住神龙剑,二者各以内力相输神剑,不想小二内功高深之极,连天轮剑都让他夺了去。
“阁下功力莫测,绝非等闲之辈,不知是何来头?”
“告诉你们这些将死之人也无妨,我就是宇文成都,当年天下之大,我就是天下第一。”于是宇文成都以神力过脸,店小二之身已去。只见一个青面獠牙的老头儿站在不得仁风的天际里。当下他们满脸惊色。
“宇文成都,大隋已去,太宗已继,由不得你乱来。”萧天炬此时已把毒素逼出体外,紧接着八卦剑出鞘,已然几朵剑花射向宇文成都。宇文成都慌忙用神龙剑抵挡八卦剑。正如寒燕山之言,神龙剑非宇文成都之物,故伤其体内,宇文成都与萧天炬还未过上十招,忽神龙剑连天轮剑一并脱离宇文成都之手飞向寒燕山。这时他们体内的毒素都已经化去。
“宇文成都,大事已去,仁者成龙,非你所想,还是乖乖地投我大唐。”寒燕山出言带有教训之意。正是此语引起宇文成都的恼恕:“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何资格教训我!”
寒燕山道:“老之匹夫,还这么嘴硬?!”说着寒燕山手握神龙剑,狂风起卷,茶房飞掀。但见寒燕山猛劈神龙剑,神龙乍现,抖然神龙出鞘,一条青龙盘旋起舞,直窜宇文成都。就这一劈,寒山之底地动山摇,龙腾局势亦遮垂天之云。宇文成都目冷口呆,瞳孔煞然无光,想必他一定陷入了发怔的状态。一个神龙摆尾把宇文成都绕摔在寒山之石上。但片刻之后却不见宇文成都之身,须臾,忽平地凸起,冲起寒燕山,逼退神龙至神龙剑。在寒燕山的身前卷起石土高数百尺,石土运转疾快,宇文成都在其中挥臂,道:“我练就十五年的灭神犹决今天就送你们归西。”
“好,我倒要看看前朝余将的神招怪决。”寒燕山再出神龙化身进神龙,神龙窜地层,霍去片石土,空下有宇文。神龙旋卷宇文成都,以内力缠压宇文成都,终于宇文成都精疲力尽,再无战斗之力,窜地而逃。
却说大隋已去,宇文成都不服当年之败,意在复隋,乘做皇帝美梦。由于身单力薄,便游走江湖,生下一女,名宇文媚玲。时后不久,宇文成都图心反唐之事被东突厥呼延倩南所知。呼延家族一生忠于突厥,甘灭唐名鹊万古,于是便想与宇文成都合作。相传呼延祖先笔录一本绝世武功,历经多年,功谱前两行被毁,正名《灭神犹决》。呼延倩南把此书送于宇文成都,好在后来利用宇文成都。而《灭神犹决》神煞狂妄,奇巧邪异,练者必食四十九童女心肝,故称邪功。
“没想到宇文成都的灭神犹决如此之烈。”说着寒燕山喷血于地。“寒兄,你怎么了?快蹲下让我为你疗伤。”于是萧天炬集全身神力输给寒燕山之神元,二人之围雾气蒸腾。
“寒兄,五脉尽断,如不早脱骨恐怕……”
脉为气血之先,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热,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微则脉弱,气血平则脉平。
杨如絮听此言,悲涕道:“寒大哥,你要撑住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想活了。寒大哥,你可要撑住啊,我这就带你去见师父。”说着便要伏身去抱寒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