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暖冬

文强和文娟在市里的一家小餐馆坐下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德键就在和自己隔了一层帘布的餐桌上喝酒。文强点了几道小菜便对文娟安慰了一番，德键在无意中一听便知道隔帘的就是文娟，为了确定一下男的是谁，就将手指把帘布拨出了一条缝隙，见坐在文娟对面的是文强，心里突然激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连他自己都确定不了是妒忌还是羡慕。此刻的他，只有把酒扔在了一边，慢慢地燃起了一支烟。

“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我的一个想法，不知你听了之后会不会赞成，会赞成就最好，不赞成也没关系。”文强有些担心地说。

“只要是你的想法，我就会百分之百的赞成。你说吧！是什么想法？”文娟迫不及待地看着他。

为了不听错话中的任何一个字，隔帘的德键已把所有的杂念都抛下了，将心和耳一起地在听着。

“我想让你叫梅校长凑合一下你妈和我爸，他们俩都孤孤单单了这么多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组合，你看可以吗？”

“你都能有这份孝心，我又怎会不赞成呢，这是再好不过的提议，等下回去我就告诉我妈，相信她也不会反对的。”文娟能为文强拥有这份孝心感到无比的高兴。

借着她高兴的样子，文强开始转变了话题，“你觉得德键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自从他没当了教师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文娟如实地回答着，却没有去想文强的用意。

“朱总已把１１月１１日发生的事全告诉了我，我对他的改变和勇气感到无比的高兴。你知不知道他是因什么而改变的？”

“不是很明确。”

“我觉得一个能为爱而改变的人，是可以值得去接受的。”这话一说出，文强的心也跟着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表情还是显得那样看不出半点异常。他的心碎了，碎得几乎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

“你让我接受德键！那你呢，你有说服我的理由吗？”文娟强忍了眼中快要流出的泪。

“也说不上什么理由，只希望你能幸福！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有过什么要求！”

“这我知道，这也是让我对你心动的地方。虽然我舍不得放弃你，但我更不能伤害你，是因为我在十六年前曾承诺过一位南昌的八岁女孩，我不能销毁我的承诺，更不能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所以我一直要等下去！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个女孩子，你一定要把握眼前的幸福！”

“你能为一个不曾在眼前的人等下去，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一个就在身边的人等下去！这为爱等待，应该没有男女之分吧？”

“我真的不想看到那个时候独自背着伤痛的你，如果你硬要为零希望执意的话，只能让我心里更难受。”

“你能道出你的心里话，我真的很感激，也很满足！你放心吧，爱你，我输得起！我深爱着你、但又不能去改变你，就算受点伤也无所谓！我决不会因为你做个恪守承诺的人而怪罪于你，也不会因为得不到你而哭泣，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爱、真的可以做到无怨无悔！为了你能和那位曾经八岁的女孩在一起，我定会支持你，但在你没有结婚之前，我将会等着你！为了这三年在眼前、在梦中摘不掉的身影，我会等着你！”文娟的话一说完，德键拿在手中的酒杯就像文娟不经意的泪一样掉在地上。这泪是无声的，可酒杯的响，却让文强掀起了帘布。德键揺了揺手，做了个暗示。为了顾全大局，文强一声没吭地把帘布放下了。

文娟擦了擦脸上的泪说：“是谁呀？”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文强只好说了声，“哦！是一只猫打破了一个酒杯。”

“一只猫，我想这也是一只很孤独的猫！要么把它一起带回去吧，好让我的生活有个伴。”

“我想那只猫也是在为爱等待吧！我想我们还是别去触动它。”

“既然是一只有感情的猫，那我更不能让它在这里独自流泪！”

“你真能接受，不后悔？”文强为她助着劲、打着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