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摘野果遭遇大黑熊
故乡的夏天总觉得是那么短暂,还没有在河水里玩耍够,立秋后北方的天气一早一晚就显得凉了许多。妈妈严重警告:不准再下河!于是只得乖乖地听话。
孩子们凑在一起,能玩的游戏实在不多。跳橡皮筋、在土地上划些格子来单腿跳,要不就是踢鸡毛毽。比谁踢的多、比谁的鸡毛毽更漂亮。说起那时的鸡毛毽还真得多写几笔,当时可没有地方去买鸡毛毽,再说家家也舍不得把生活上的钱用在我们玩的这东西上。都是自家养的大公鸡、在逢年过节杀鸡时,妈妈挑选公鸡脖颈上最漂亮的、毛色最光滑的一些鸡毛洗干净再放到炕上烘干。爸爸到小修厂找来很多象五分硬币那么大小的铁圈,妈妈点灯熬油的连夜帮我和姐姐扎起来。闪闪发亮的公鸡羽毛、大小重量恰好合适的铁圈,这样做成的鸡毛毽踢起来总是让我得心应手,小伙伴们帮我不停地数着:一个、二个、三个……我踢的数量早已遥遥领先。伙伴们的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一个劲地说:“不是你比我们踢的好,是你的鸡毛毽比我们的好踢……”有的小伙伴还央求我:“虹,求你妈妈帮我也扎一个好不……”
小孩子们玩什么也没有长性,这鸡毛毽用不了多久一样会玩够了。当时也忘记了是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象大人们一样、进到深山老林里去摘野果吃。在故乡的大山里,每到秋天都会有许许多多成熟的野果,比如说什么“野葡萄、野山楂、山梨、狗爪子、托瓣……“什么的,那些野果都是大人们进山给我们带回来的。比起现在的各种新鲜水果不知好吃多少倍。还有好多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平时我们只到过家后面的小山坡上玩过,这深山老林当时还有许多凶狠的野生动物。象什么“野猪、黑瞎子(就是黑熊)有时还有狼和花豹”因此进深山对我们小孩子来说无疑等于去探险一样刺激。而且是要进深山就必须得过大河上游的一座长有几公里的“吊桥”。
所谓的“吊桥|”在若干年长大后才知道,就是用木板和铁索连接成的简易“浮桥”,为了进山的人们不淌水而设的方便。倘若遇到刮大风的日子,人在吊桥上行走都会站立不稳,也常有人掉进河水里……说真的,当时我就有点害怕,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我刚一有点犹豫,有小伙伴就说我:真熊!最后不知怎么也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去了。
走到河水的上游,要过吊桥了,他们几个走在前面,我跟在最后。开始还抓着铁索能走几步,后来不知是起风了还是走的人多了,吊桥严重地摇晃起来,难以把握平衡。我吓得要哭了,胖丫就过来拉着我,我们费九牛二虎之力几乎不是走是爬过吊桥的。过了吊桥,开始进山了,虽然生活在林场,可是从来没有真正走进深山的孩子们,个个是如此的兴奋,说呀唱呀,几个男孩子还冲呀杀的。深山中的树比家后面小山坡上的树木又粗又高,有的红松我们几个孩子都合拢不了。好多长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还有数不清的野花和野果……孩子们也不傻,专门捡熟悉的吃过的野果吃。我们忘记了找不到我们爸爸妈妈会着急、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过吊桥时的危险……尽情地在深山中玩耍着。采了许许多多的野果,每一个人都把自己的口袋装的满满的,可是却一直没有看到野葡萄。我们七八个孩子继续往山里走,走了又有一段路,一个走在前面的孩子高兴地喊起来:快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到一大片葡萄架,葡萄架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紫色的野葡萄……我们跑起来,眼瞅着还有十几米就到了,一个孩子又尖叫了一声:“妈呀!”我们吓得全停住了脚步。
大家可能已经猜到我们看到了什么,一只大黑熊正在葡萄架下睡觉。我们个个吓得甚至于不敢大声喘气,从来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孩子们也突然间不知应该如何是好。还是一个大点的孩子说:悄悄地往后退,我们回家!再抬眼看那只黑乎乎,毛茸茸的黑瞎子,我的心怦怦乱跳。
其实我们当时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当有的家长发现找不到了孩子、还有人说看到我们好象往吊桥的方向走去时,家长们就已经猜到我们可能进山了。林场的广播喇叭招集了所有能出动的人上山寻找我们,有的还自发地带上了猎枪。
黑瞎子只所以会有这样一个名字,我们几个至今还要感谢它,后来听大人们说我们才懂:就因为黑熊的眼睛看人不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