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悠扬的笛声

‘刘太医，不好了，和妃娘娘身体不适。’

刘太医急急忙忙赶去之后，清儿便回宫了。正值晚膳时间，妙丽来了。

‘娘娘，和妃……和妃……’

‘不用怕。’

‘和妃怀上龙裔了。’

‘噢。’清儿没什么反映，她不在乎。‘明天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清儿带了一些礼品来到了倚兰殿，只见和妃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臣妾……’

‘姐姐有孕在身。不必了。本功今天带了些补品来，好好补补，好为皇上诞下健康的皇子。’

‘谢谢娘娘。’和妃的语气十分傲慢。

清儿正往亦轩殿走去，在路上，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嬷嬷，独自在摸眼泪。清儿产生了怜悯之心。

‘嬷嬷，怎么了？’

‘老奴……不，小民，叩见皇后。’

‘草民？你被……被赶出来了？’

‘是。’

‘你是哪儿的？为什么？’

‘是宫里的接生婆，我没犯什么错。十八岁入宫，几十年了，一直好好的，最近不知怎么了……’

‘妙丽，把她留在我身边，安排个杂工吧。’

‘是！’

那女人姓李，她万分感谢，跟着皇后走了。

‘娘娘，您要给和妃的安胎草药已经准备好了。’妙丽对清儿说。

‘知道了。待会儿送去。’

到了亦轩殿，李婆一直不肯离开，好像有话要说。清儿意识到了。她示意除了妙丽以外所有人都离开。

‘刚才老奴听到了娘娘说和妃怀孕了。’

‘怎么了？’

‘其实和妃娘娘并不是没有怀过孕。’

‘什么时候？’

‘就在前年，皇上刚登基的时候。’

‘那又如何？’

那李婆压低嗓子，凑到清儿的耳边，道：‘但是不幸滑胎了，滑胎时已经怀孕五个月，婴儿初步成形了。老奴为她处理的，当时我心里清楚，照和妃娘娘的情况，绝不可能再怀上了。’

清儿忙捂住她的嘴，‘你这话什么意思？’

‘奴婢怀疑……’

‘闭嘴，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今天的这番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能说。’

‘知道了，知道了。’

那李婆走后，清儿马上叫来妙丽告诉她原委。妙丽惊讶极了。

‘公主，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等孩子生下来就明白了。’

‘万一……’妙丽的意思是和妃会拿别人的孩子来狸猫换太子。

‘不会那么大胆的吧？’清儿心里越想越慌，却没有办法，心里很堵，独自到宫里去散步。走到不知不觉走到了冷宫，刚想往回走，就被一声悠扬的笛声吸引了，不觉得往声音的方向走去。

只见一阵风吹落树上的海棠，花瓣撒了一地，隐约见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美丽少女在吹笛。笛声戛然而止，少女站起身来向清儿走来。

‘皇后娘娘。’

‘你是……本宫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嘉露公主莞尔一笑，道：

‘我是嘉露公主，素来喜欢安静，不爱在宫里走动，当然见不到我。’

‘原来是公主，参见公主。’

‘我可受不起，你的地位在我之上才对。既然来了，便没有不好客的道理，殿里请。’

清儿下意识地往上看去，只见应提殿名的牌匾空空如也。

到了屋里，细细品了一口用海棠花熏过的花茶，问：

‘这匾怎么了？’

‘当时皇兄说要建殿，让我提名，我一时想不到好的，就搁了下来，后来拖久了，也忘了，成了无名殿。这样也好。’

清儿暗暗感叹面前的女子身上有的恬静，优雅和由内而外的高贵和美丽。‘娘娘，和妃娘娘怀孕了，对吗？’

‘你知道了？’

‘嗯，我虽不太出来，可也不傻。’公主把茶杯放到桌上，让奴婢们都下去了。‘其实和妃刚进宫时怀过孕，后来可能因为是报应，滑胎了。帮她处理的婆子是我的奶妈。’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清儿心里一惊，手中的茶杯滑了下来，打碎在了地上。

公主吓了一跳，压低了声，‘皇后知道后事？’

清儿微微点点头，又觉得奇怪，‘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你我年龄相仿，又同是公主，我知道你的想法。自从父皇死后，母后就因袭击皇上被关进了冷宫。我生性不爱斗，平日里和妃对我更是视而不见，百般刁难。身边只有两个皇兄，又不常看我，更显无助。’说完，她的眼泪已经满脸都是了。清儿见了不由生出同情。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对我而言，皇上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待我如亲生，怎么可能忍心让他受骗？二来和妃平时又作恶多端，所以才告诉你。娘娘，现在能揭穿她的，只有您了。’

清儿原不想趟这趟浑水的，可被她那么一说，也不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