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喝了多少,最后两人酩酩大醉地来到了刘雨琼豪华的大房子里。两个心灵寂寞的年轻人,两个“惺惺相惜”的“可怜人”相拥而眠。那时,田志斌忘记了林清泉是他的妻子,刘雨琼忘记了林清泉是她的朋友;那时,田志斌只记得自己膨胀的欲望需要释放,刘雨琼只记得自己寂寞的心灵需要滋润。
或许人世间的事情谈不上什么对与错,就象此时的田志斌和刘雨琼,他们其实都不想伤害别人,尤其不想伤害林清泉,只是这种偶然的事件就这样让他们必然地伤害了林清泉。等到两个人都清醒过来时,两个人都非常的尴尬,田志斌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红着脸说:“不好意思,以后不会有下一次了!”
“说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我们都是死皮的人,可清泉不是。所以千万不要让清泉知道,这会要了她的命!”刘雨琼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嘱咐着田志斌。
“哦,我知道。”田志斌干脆地答应着,然后头也不回地向房门走去。当田志斌打开刘雨琼的防盗门准备离开时,田志斌看到林清泉正站在刘雨琼的家门前准备按门铃。田志斌的猛然开门,让林清泉几乎闪倒在田志斌的怀抱里。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头发凌乱田志斌出现在刘雨琼家,林清泉十分吃惊。
“我……”田志斌支吾着无言以对。林清泉敏感的神经顷刻间活跃起来,她大步走到刘雨琼的卧室,看到尚未穿好衣服刘雨琼还愣愣地坐在床上发呆。林清泉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一个是自己最爱的老公,一个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怎么就可以如此地伤害自己?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林清泉泪如雨下无限伤感地问着。
“清泉,都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吧!”田志斌担心林清泉把愤怒迁到刘雨琼身上。
“你可真够绅士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林清泉气愤地说。
“清泉,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刘雨琼赶紧穿好衣服拉住林清泉的手说。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亏我那么信任你!我本来是来告诉你我决定原谅田志斌,但现在我想不必了。你不再是我的朋友,你不再是我的老公!你们继续吧!我不打扰了!”林清泉甩开刘雨琼的手,大声喊着跑出刘雨琼家。
跑出刘雨琼家,林清泉感到天旋地转。林清泉想,昆明,家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哪里还是自己的港湾?林清泉慢无目的地走着,走着……渐渐地黑夜来临,林清泉的身体如同她的心灵一样孤独地在城市中游荡着。不知不觉中,林清泉走到原野的单位,这还是她第一次不是因为公事到原野的单位。
站在研究所大楼的外面,林清泉抬头向原野的办公室张望着,那里灯光明亮,原野看来依然还在!是在继续工作?还是在指导学生?不论哪个,与自己何关呢?自己有什么理由让原野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陪伴自己呢?但除了原野自己又能找谁呢?
林清泉犹豫着徘徊着,最终还是离开了研究所。林清泉不想回家,又无处可去,只好去自己的办公室。白天里喧哗忙碌的报社,现在只有值班的同事在,所以变得冷清幽静。为避免被同事发现,林清泉悄悄地打开办公室的房门,没有开灯,就那么在黑暗中摸索着坐到办公桌边。林清泉多么渴望黑暗可以掩盖自己所有的忧伤与烦恼,但白昼总会到来,自己依然要继续面对每个自己想见的和不想见的人和事。这样的白昼岂不是比黑夜还让人恐惧?
想着想着林清泉终于疲惫地睡着了……
随后的日子里,林清泉搬出了家,征得主编同意后一个人在单位住,只是偶然趁田志斌不在家的时候回家拿一些衣物。林清泉已经无法再面对这场婚姻,只是不知如何处理可以把对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同时林清泉也不想让田志斌和刘雨琼轻松地走到一起。所以林清泉依旧有意无意地拖着。
田志斌自觉无颜再面对林清泉,反而放下包袱轻松起来。因为和刘雨琼有了深层接触,田志斌渐渐地喜欢上泼辣能干的刘雨琼,就正式开始追求刘雨琼。刘雨琼开始的时候不愿接受这样的感情,但经不住爱的诱惑与渴望,很快就忘情地和田志斌亲密地交往起来。自觉对不起林清泉,两人也刻意回避林清泉,田志斌干脆搬出家住到刘雨琼的家里。林清泉和田志斌那个曾经充满浓情爱意的房子如今已是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