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神秘电话 茉莉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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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瑞的心随着嘎然而断的电话和最后一句“我的左眼看到鬼”沉到了谷底。

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是第二次听（看）到这句话了。

上一次在黄鼠狼的硬盘中看到这句话，还可以认为是他作恶多端，自己平添的恐怖，这回再次听到同一句话，就不能不使人警觉。

尤瑞打开电话，找到石门城北刑警支队队长的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命令他迅速带领队员，严查城北所有的公用电话亭，一定要寻找到一个女子。

城北支队长问了声关于女子的面貌特征以及体态特征，尤瑞被这一问，不由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缓缓的说，没有面貌、体态特征，没有一切特征，你们到时候看到可疑的女子就保护一下吧。他这里说的保护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城北支队长尽管很是诧异大队长的话，但依旧没有多问。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尤瑞又补充了一句“这名女子可能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我的左眼看到鬼’。”

挂上电话，城北支队便在支队长罗威的带领下全体出动。两人一组搜索城北所有公用电话亭，搜索一名没有体态特征、没有面貌特征甚至可以说对其一无所知的奇怪女子。

罗威一边安排任务一边心想：“大队长怎么会安排这么奇怪的一个任务给大家。”不过凭着多年来对大队长积累起来的个人崇拜，他完全相信大队长的命令，而且从来没有怀疑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大约只是因为他是大队长，不，或许更多的原因是他从来没有发布过任何无用的命令。

出警的时候有人抱怨“这干刑警干的怎么干成私人保镖了，开始寻找老鼠了。”寻找老鼠是警队的一个暗号，意思是说出警寻找一些无关的嫌疑人。这些活本来应该是普通民警做的，但此刻动用刑警队出动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罗威迅速制止队员的抱怨，尽管他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在他心里面，大队长尤瑞是一个完美的领导，从来不会发出半句无用的命令。他本能的反抗着每一个有损大队长威严的讯息，包括现在。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新入队不久的队员，他还没有见识过大队长尤瑞的能力。在罗威严肃的表情下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队员们劳累了一夜，在这积雪尚未消融的街道一寸一寸的寻找，一点一点的搜索，几乎查遍了城北所有的公用电话亭。但依旧一无所获，到是有几组人员抓获了几个夜半闹事的小混混，也只移交了当地派出所。

快凌晨的时候罗威给尤瑞电话，报告了整夜的搜寻情况。

电话里尤瑞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只叹了口起嘱咐兄弟们回去歇着吧。

这一口叹气，听在罗威耳里却异常沉重，就如巨大的铁锤砸在包了铁皮的鼓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颤抖，一声轰鸣。

罗威这人偏偏有种不服输的精神，这一点正是作刑警所需要的，当初尤瑞也是看上了他的这一点才破格把他从民事警察调到现在的刑警队。现在罗威的不服输又一次异常强烈的表现出来。

大队长让他们回去休息，但那最后的一声叹息却激起了他更大的不服气。他一定要找到这个神秘女人。

罗威通过电台告诉所有队员，加大搜索范围，发现一切可疑女子都要上前盘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冬天的天亮的比较晚，但此刻也马上就要亮了。但队员们通过步话机传来的讯息依旧为零。

罗威尽管不服输，但此刻也不能再这样搜索下去了。

一会早起晨练的老人们就要出来锻炼了，若是被这些人发现一群荷枪实弹，身穿防弹背心，头戴钢盔的人在大街上到处巡查，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这一点又体现了罗威的细致。在尤瑞调罗威进入刑警队的那一天起就是时刻在观察他，作为一名老刑警队员，他希望自己可以培养一个好的接班人，不辜负党和人民对他的信任。而罗威就是他培养的无数后备人员中的一名。他一次次的果断与细致让尤瑞十分放心。

就在罗威正要通过步话机通知队员们撤退的时候。

步话机里传来第十小组的声音“队长，我们好像找到了。”

第十小组是杜建斌和贾逸，（当初夏阳和苏蓉报警床下发现持刀歹徒时，就是罗威带领着队员出警，并且当时就是由杜建斌和贾逸留下来保护苏蓉和夏阳一整夜）。罗威一直看好二人，不但因为他们都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更是看到从两人身上表现出来的睿智和勇敢。

此刻步话机里继续传来杜建斌沉着的声音“我们在北二环民心河的冰面上发现一具女尸。预计已经死亡，贾逸已经下去探测情况。我们的具体位置是胜利北街与北二环西路交叉口的立交桥下。”

罗威带领着其余队员赶到时。贾逸和杜建斌正站在民心河的岸边保护着现场。

看到罗威过来，贾逸报告“确认已经死亡，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两点。”

罗威回忆一下尤瑞给自己打电话的时间，应该是午夜时分。果然又一次验证了大队长的命令从来都不会是空白的。

罗威一边呼叫着大队长，一边指示现场的处理情况，他的眼光不经意飘过身后的一名队员，正是出警的时候不断发牢骚的那名年轻队员，此刻他正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情形，罗威知道大队长的神机再一次令现场所有人震惊。

但这时候早起晨练的几个老人已经发现了此处发生的情况。这些老人似乎都特别喜欢看人是怎样死去的，以及人死之后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在为自己的后事做个准备，也或许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合后对生死看开的豁达，所以此刻聚集在民心河畔的人越来越多，有老头也有老太太还有老太太搀扶着老头的。但这些人脸上全是一脸的平静，大约紧张的一生已经把他们磨炼出“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豪情。

一会尤瑞就赶到了现场，此刻法医以及地方警察已经初步勘测完现场，只是尤瑞一再嘱咐要等他来了才可以移动现场，所以大家一直在等着他。待尤瑞查看完尸体后，殡仪馆的人员就把尸体运向了远方。

尤瑞认识死者，死者正是上次在黄鼠狼案件里出现的那个坐台小姐“茉莉”，这是她的艺名，对于她的真实名字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

此刻尤瑞一直在抱怨自己昨天怎么就没有想起是她来呢。当时黄鼠狼上吊后自己曾无数次调查过茉莉，还给茉莉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当时茉莉告诉她自己租住在城北。而昨天尤瑞接到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应该猜到是她打来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尤瑞尽管惋惜这个女人的死，但他更加惋惜的是她临死时电话里所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如果昨天自己早点猜到是她或许她就不会死，那么现在也就能清楚的知道“我的左眼看到鬼”这句话的真实含义了。

但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于是尤瑞还是陷入了深深的沉静中。这是他的习惯，只要他在思索一个案件的时候，他就会陷入深深的沉静。

这时候，不知道哪位好事者把电话打到了电视台，此刻石门电视台的采访车也配合着现场的热闹，正采访着一个个在场的老头老太太，那些老头老太太似乎亲身经历了茉莉死亡的过程一般，一段一段的长篇大论，娓娓道来，若不是自己了解情况，尤瑞还以为这些老头老太太是策划这起案件的凶手。

电视台采访了在场的民众，似乎觉得爆料还不够，看着尤瑞站在警戒线里，尽管穿了便衣，但似乎所有在场的警察都十分尊敬他，特别是那些手持钢枪、头戴黑色钢盔的特警队员更是对他敬畏万分，做采访的是一个刚进市电视台不就的年轻女记者，他还不认识尤瑞是谁，于是手持话筒想从人群中挤过来采访尤瑞，但尤瑞看到女记者向自己走来，迅速的钻进身旁的三菱越野车一溜烟的走了，剩下身后女记者的一脸茫然和那群老头老太太的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