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王薇来考察的另一个原因是牛所长承诺的“工作诱惑”。牛所长曾经说只要听他的话就会让王薇毕业后留在研究所工作，而这所谓的听话，一方面指王薇屈从于牛所长，另一个方面就是负责监视原野。

王薇非常清楚牛所长卑劣的行径，但为了自己的工作，她不得不巧妙地与牛所长周旋。就在考察前两天，所里有个应酬，牛所长亲自开车带着王薇参加。在回来的路上，牛所长酸溜溜地对王薇说：“原野就喜欢在你们这些清纯女生面前卖弄知识，我就看不惯。”

“所长，原野老师的科研态度是非常严谨的，您应该为所里有这样的人才高兴才是。”王薇不露声色地对牛所长说。其实王薇心理最清楚牛所长的嫉妒心态。那篇关于红心叶的学术论文本来是原野一个人的成果，但没有做任何工作的牛所长却是第一撰写人！这让王薇很是为原野打抱不平。自己不过帮助整理了一些资料，心胸宽广的原野老师却把她的名字也列为第三作者，这又让王薇觉得原野的高尚。不过聪颖的王薇也不敢得罪牛所长，毕竟牛所长是决定自己能否留在研究所的一言九鼎的关键人物。

“可他人品不好，光有才有什么用？”牛所长极力地诋毁原野，他心里很妒忌原野在研究所聚集了很多人的目光，他感到自己的学术权威在一天天下降。

“所长，您所说的人品指什么方面，我感到原野老师很谦虚，对同事热诚相助，对晚辈学生更是竭尽所学地帮助，以尽快提高业务水平。”王薇尽管没有出校门，但对现实中争名夺利的追逐还是有所体会的。所以当牛所长如此评价原野时，王薇还是情不自禁地为原野说好话。

“呵呵，他的生活作风不好，他跟老婆都分居好久了，据他老婆说是有了外遇。”牛所长拿出了杀手锏，对人的诋毁这就是最好的高招。听到这些，王薇不但没有小看原野，反而有一丝偷乐。

在王薇看来，原野根本就不是牛所长说的那种人，因为以自己的美丽，好色的男人一定会动心的，但自己在原野身边实习这么久，原野对自己从来没有一点非分之处。由于被原野深厚的学问所折服，王薇心里对原野本就有一分爱在漫漫地滋长。现在听说原野的夫妻关系并不好，王薇的心竟然有些高兴。女孩子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个兄长式的呵护，既是情人又是师长。王薇喜欢自然科学，高考第一志愿就报了生物学专业，她觉得生物是研究人类的生命科学，将来基因科学的发展，人类生命就可以得到延伸。现在，因为生物研究，她又在精密地排列着自己爱情。

就在王薇微笑着设想自己爱情的时候，牛所长把手伸向了王薇。牛所长色色地一把抓住王薇的小手，趁着酒兴说：“小王，我很看好你哦，你是自然王国里一颗新星，我要好好栽培你。”

王薇紧张地抽回手说：“所长前面有车，小心翻了车啊！”牛所长赶紧收回手，同时握紧了方向盘，把眼光正视前方，目不旁斜，好像一副正人君子。王薇觉得非常好笑，一个人在诽谤他人的同时却释放出自己心中的邪念，在人类社会开始，人类思想可没有这么复杂！不过自己今后可要小心这位牛所长。

竭力来考察的王薇本想和原野近距离地亲密接触，既完成自己的学业，又增进彼此的感情。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半路竟然杀出林清泉这个“程咬金”！看着原野和林清泉彼此只有对方的眼神，王薇的心充满了酸涩和嫉妒，同时又有些觉得没有面子，毕竟无论年龄还是外表自己都更胜林清泉一筹，但原野似乎对自己一点都不在意。无奈中，王薇只好孤单地跟随在队伍后面，避免看到原野和林清泉幸福的表情。

第十三章

傍晚时分，考察队在河岸上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安营扎寨。经历了一天的兴奋与激动，此刻的队员们依旧处在一种兴奋状态中。想到即将进入野外科学考察的第一个夜晚，林清泉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林清泉看着原野有序地指挥着队员们安装帐篷，点起篝火，然后调试好与研究所的无线联系设备，汇报一天的基本情况。林清泉进一步发现原野不仅做事细心，而且井然有序，当然更具有高超的领导能力。林清泉站在一块石头上，迎着夕阳微笑着注视远方，阳光穿透厚重的树叶，斑驳地撒下一片片如同磷光一样耀眼的光芒。沐浴在夕阳下，林清泉又产生了拉着原野胳膊时的那种似睡非睡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