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第二十六章母子冲突
“妈妈，现在您有事情么？我有话和您说。”罗志毅温和地说。
李秀玲转身看了看儿子，走回到办公桌，若无其事地说：“没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妈妈，我想您已经听说了一些有关楮楚的事情。我不想做过多解释，我想说的是我爱楮楚，楮楚也爱我。现在因为一些缘故让她一时想不开而自杀，我不会因此就离她而去。某种程度上说，如果我离开，楮楚可能真的就再也不会醒来。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晚上会到医院陪她。”罗志毅依然温和地对母亲李秀玲说。
“乐乐，妈妈不是一个不开通的人。但在楮楚这件事情上，妈妈不能不说，你不能一时糊涂毁了自己的前途啊！毕竟她是一个爱滋病感染者，人们是不会管她因何而感染，只会象躲瘟疫一样躲开她的。你如此紧密地接近她，会影响你的声誉也影响‘宏嘉’的声誉，‘锦华’放弃注资‘宏嘉’就是最好的说明。所以，你必须离开她。”李秀玲坚决地不留任何余地地说。
“妈妈，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我不能接受。我和楮楚这么多年来一路相伴成长过来，经历很多坎坷，我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恋人，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更象一对兄妹，我们的感情某种程度上说超过我和您。我们互相渗透在对方心里，即使在分开的时候也一样。所以您让我离开楮楚是不可能的，我也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放弃楮楚。”罗志毅同样坚决地对李秀玲说，同时又为李秀玲倒了一杯水。
“你为什么这样执迷不悟呢？孩子！我都是为你好啊！即使楮楚醒过来，你以为她就会快乐么？她要面对很多你们无法想象的困难，还有疾病的折磨！或许她现在的选择是一种解脱，未必不是好事。”李秀玲没有喝罗志毅倒的水，而是冷静地继续说。
“妈妈！您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您不觉得您太冷酷、太自私了么？生命于我们只有一次，谁也没有权力剥夺生命。再说，楮楚真的不在了，她的父母怎么办？我可以放下一切重新再来，他们呢？他们一生只有楮楚一个孩子啊！如果换做我是楮楚，您是不是也会这样说呢？”罗志毅激动大声回应李秀玲，这让气氛一下紧张起来。李秀玲和罗志毅这对母子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说话，而是互相注视着，没有一丝互相退让的意思。
“或许我的确冷酷、狭隘，但是我这样说也的确是为你着想。我同情楮楚，更能体会她父母的心情，但是不能因此再搭上你的前程！我也只有你一个儿子，没有你我又怎么办？你想过妈妈的感受么！”李秀玲短暂停顿后激动地从座椅上站立起来，表情哀伤但依然坚定地说。
“对不起，妈妈，我说话重了！我绝对没有冲撞你的意思。”罗志毅重新和缓地说话，同时有力地搂住李秀玲，歉意地接着说：“我不会有事情的，妈妈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我所能说的就是我不会放弃楮楚，同时也不会让自己有闪失而让您操心。”
“乐乐，听妈妈的话吧，妈妈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李秀玲贴在罗志毅宽阔的怀抱里几乎哭着说。
“没有那么严重的。相信我吧！不早了，您早些回家吧，我一会还要去医院，就不回家吃饭了。”罗志毅安慰李秀玲的同时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此时，落日的余辉正照在罗志毅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因为出奇的镇定让光影在罗志毅的脸上形成一种让人惊讶的坚毅。李秀玲抬头看儿子的时候恰巧看到这种景象，她知道自己根本无力改变儿子的决定，只好探起脚用自己温暖的手摸着儿子的头发，无奈地嘱咐儿子注意身体。
第二十七章静夜守护
罗志毅离开母亲的办公室后，重新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望着那盆翠绿的昙花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一种境地，逃避根本不解决问题，最好还是主动出击。罗志毅于是打电话给秘书张岫岩：“岫岩，我准备就我和楮楚的事情以及‘宏嘉’和‘锦华’合作的相关事情举行一个记者招待会，地点定在金龙酒店会议中心，时间定在三天后，你把相关的工作准备一下，明天下午给我答复。”话筒另一侧传来秘书张岫岩清脆的声音：“好的，罗总，你放心，我一定按时准备好。”
安排好记者招待会的事情以后，罗志毅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昙花，忽然面露微笑，轻轻地捧起昙花，走出办公室，向地下停车场走去。他要把昙花带到医院，让昙花的花香唤醒沉睡的楮楚，让楮楚在领略昙花盛开的华美中体会生命的美好。
罗志毅驱车很快到了医院，接着他又把楮楚父母送回家，然后又简单吃了口饭，就又重新返回医院。征得医生的同意以后，罗志毅把昙花摆放在病房的窗台上。现在已经是10月，昙花的花期已经接近尾声，罗志毅希望在昙花最后盛开的时节里楮楚能够醒来。
安顿好一切，罗志毅静静地坐在楮楚床边。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白天里医院那让人心烦的嘈杂逐渐归于宁静，银色的月光开始倾泻到房间的每个角落，楮楚完美的身体横陈在月色中。因为迷梦般的月光笼罩，楮楚苍白的面孔变得细致柔和，犹如刚刚降生的婴儿般娇嫩，让人不禁爱怜。罗志毅握着楮楚冰凉的小手，长久地注视着楮楚，仿佛楮楚依然鲜活地在他眼前。
一阵护士推门而入，慢声细语地对罗志毅说：“病人没有异常吧？如果有事情可以按床头的铃，我会立刻过来。要多和病人交流，刺激她的意识，这样有助于病人恢复意识。不过，最好晚上10点以后就不要再说了，病人也需要休息。”
“谢谢，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护士交待完注意事项后，又检查了一下楮楚的体温，然后微笑着离开。罗志毅重新坐到楮楚的床边，一面轻抚楮楚的手，一面柔声说：“楮楚，我把昙花带来了。你可能从来没有看见过昙花盛开，尽管它盛开的时间只有晚上的短短几个小时，但是它的生命并没有因此而枯萎，相反却更加的强大。我们真的应该向昙花学习，保存实力，珍爱生命；否则我们的人生真的就会是昙花一现！楮楚，不要怀疑我，也不要怀疑自己，更不要怀疑人生。我们的人生不会是昙花一现，我们的感情也不会是昙花一现的。”
罗志毅说完期待地看了一眼昙花，他希望昙花可以如期绽放。短暂的停顿之后，罗志毅接着说：“还记得我的好朋友武恩民吧。大四快毕业时，我去了一次他家。他家在风景秀丽的太行山区。尽管那里依然很贫穷，但是那里的人都很坚韧。呼吸惯了城市里污浊的空气，看惯了城市里拥挤的高楼大厦，猛然间领略到山区清透的空气，真的感觉世界是那么广大那么美好。当时我和武恩民徒步登上他家乡那座没有名字的山峰，峰回路转之时看到群山被厚重的云海所包围，其中一个如立柱一样的山石直插云霄，气势磅礴，让我们都心生感动。可能是这种博大向上的精神深入到那里的人们的骨髓里，我在为武恩民不屈不挠的精神感动的同时，更为他家乡的人们面对贫困依然乐观地生活而感动。在他们面前，我觉得我很渺小，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无病呻吟。所以，楮楚，你一定要醒来，我要带你去那里看看，你就知道我们有多幸福，就会更加的珍惜生命，同时也会把我们有限的生命用于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罗志毅又看了看昙花，发现夜幕已经降临，华美瑰丽的霓虹已经把城市的楼宇装点的五光十色，天空中明月闪亮，三两颗小星星点缀着博大的夜空。罗志毅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10点，他轻轻地吻了一下楮楚的脸颊，眼中闪烁着坚毅，轻声说：“楮楚，今天就说到这里吧，你放心睡觉，我会在一边陪着你。”然后罗志毅坐到临床的沙发上闭目休息，他相信楮楚一定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