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纷乱的思绪】
我要和墨凯重续那未了的情缘吗?还是让这段情,随风飘散?我真的不知道了。听见风在我心里像一声叹息,说着那些我和墨凯的故事。我算是谁?醒了还在原地期待……我的记忆摇晃着墨凯消失后的那些日子,我还能感觉,心里有一处无形的伤口。
那夜,墨凯欲言又止,我还是一脸的沉默。妈疑惑的问:“你们俩闹别扭了?还是吵架了?怎么一前一后到家,就没有见你们说过一句话?”
墨凯解释说:“没什么,是小欣欣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事先告诉她,我会在她的学校工作。”
“欣欣,别那么小心眼,也别摆着一张苦瓜脸。小凯呀,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妈开始数落我。“这孩子呀,都被我们宠坏了,那么任性。”爸也在一旁帮腔。
我没有吭声,起身回房就关上了门。我不想说话,害怕自己在父母面前流泪,害怕自己心里的那个秘密被父母参透。更害怕墨凯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份无法言喻的情愫。
我安静地站在窗前,望着满天的繁星发呆,耳边萦绕着齐豫、罗武的那首《一面湖水》,齐豫的声音就象高山上的一面湖水,透明清澈,不泛半点涟漪;罗武的声音就象湖里映着的那座雪山,嘹亮激越,直耸云巅。有人说高山上的湖水,是淌在地球表面上的一颗眼泪。那么说我枕畔的眼泪,会是挂在墨凯心田的一面湖水吗?
我以为这样空灵的声音能让自己的心很平静,却让自己的情绪更加的混乱:墨凯,你走后,可知道,当我仰望星空,与彻骨入髓的沉默对峙时的滋味?可知道,寂寞地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是怎样的苍凉?现在,你回来了,我们之间究竟是亲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突然很想与人诉说,诉说自己心中的烦躁。想给晓韵打电话,可是我该告诉她什么呢?说自己心乱了?还是说自己终于明白原来自己的心里一直空着一个重要的位置给墨凯?一直?重要?原来墨凯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往下想,我得让自己有事情做。可是我要做什么呢?脑海中这时闪现一个人的名字,峰!
好久没有峰的消息了,他还好吗?不再多想,打开QQ窗口,输入密码登陆,看见峰的头像是亮着的,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了温暖。刚要打招呼,峰的头像就不停的闪烁着。
“紫欣,你近来好吗?”
“还可以。”对着峰,却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强加于他。
“我们的事情是解决了,可是,小子受伤了。”
“严重吗?那你呢,受伤了吗?”我有点担忧的问。
“我没事,还好。小子伤到了手。都是我连累他的。”听出峰有点自责。
“你们不是答应我了,会好好保护你们自己吗?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小子为了保护我,才着了他们的道。”
“不是有警察在吗?”
“是这样,但是那场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哦,一切向好的局面发展了,这样就好。你应该很疲惫吧?你也要好好休息了。”
“恩,是很累,不过还不能休息,我还要整理一些重要文件,明天开会要。我不能和你多聊了,怕你担心,就上来跟你说一声。我下了,再见!”说完,头像就变成了灰色。
我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峰总是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突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凄凉的气息。这世界好宽,让孤独好满,宁静的夜,黑得就像墨一样,惆怅是种蓝,往我心里钻,茫然地面对着冰冷的屏幕,无助、纷乱的思绪接踵而来,在属于自己的时间与空间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郭敬明说的:偶然发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停止了。想要重新拨出正确的时间,却无法找到应该要指针停留的位置了。根本没有办法知道眼下是几点。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时间在什么时候就停滞不前了。
我伏在电脑桌上,闭着眼睛,情歌,一首接着一首的播放着,听着温婉的旋律,不知是谁说的,伤心的时候就听情歌,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心情渐渐沉淀下来。真的会是这样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敲门声伴着轻柔的话语:“欣欣,妈可以进去吗?”原来是妈。
我没有动,只是懒懒地应道:“妈,你进来吧,门没有上锁。”
妈来到我的身旁坐下,然后伸手在我的脸上轻轻的抚试着,我睁开眼,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流泪满面。“妈……”我涩涩地想说什么。
妈捧着我的脸,轻柔地擦去我脸上冰凉的泪滴,摇摇头,示意我什么都不要说,然后轻轻地把我揽入她的怀里。妈妈的怀抱好温暖!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就如同嗅到了妈妈对我的疼惜,我还有什么好伤感的呢。
“欣欣,你有心事,对不对?小凯的出现,扰乱了你的心绪,对吗?”
“妈,怎么这样问?”我诧异,我表现得如此明显吗?
“你是我怀胎十月,从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你的情绪变化,我能感受得到。再说,你任何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今天你从一进门就没有笑容,也不说话,平时的你不是这样的。而且今晚你和小凯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欣欣,妈希望你快乐。该来的,就让他来吧,都交给时间去解决吧!或许,这就是命,命里有的,我们都该坦然面对,不管命运给予我们的是悲还是喜。”
“恩。”妈的话如一盏明灯,照亮了我阴暗的心情,或许,我是该让那个缠绕了我16年的心结,释然!
“好了,我的宝贝女儿,好好的睡一觉吧。一觉睡到自然醒,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孕育着新的希望哦!”
“好的,我今晚会睡个好觉的,谢谢我的好妈妈。”我给了妈妈一个甜甜的微笑。
“晚安,女儿。”“晚安,妈妈。”“赶紧把电脑关了吧。”我听话的关了电脑。妈就微笑着走出我的房间。
我锁了门,上床刚熄了灯,忽地“笃笃笃”传来了三声轻微的敲门声。“小欣欣,睡了吗?能和你聊聊吗?”是墨凯!
我没有回应,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与他交谈。
“小凯呀,怎么还不睡?找欣欣有事情谈?欣欣睡了,明天再说,好吧?”“好的,阿姨,你也睡吧,晚安。”是妈化解了我和墨凯这一夜的纠结。
过了一会,听见自己的手机响着,听着铃声,知道是短信。我打开一看,是墨凯发来的:“我很少对谁说出我对你的感觉,很多很多话积压在心里,不给谁提起,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关于幸福的定义。你会闯进我的梦里给我对于未来的鼓励,这样的幸福虽然虚拟,但我还是把它当作一份珍贵的感情。所以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回来见你,一定要!现在,我回来了,看着你开心,看着你忧郁,你的乖巧,你的任性,还有你沉思时的静,我不忍离开你,我希望就这样一直的守护着你一辈子,就像儿时那样,我最最亲爱的小欣欣。”
停了的泪,又流了下来……
也许,我与墨凯在重逢的那一刻,就注定着这样的纠缠,挣脱不掉,自己就别在妄自挣扎了。接受这命运,并且接受这一世缘分。而我与峰的情缘,自己又该如何界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