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第二十三章楮楚自杀

楮楚的舞蹈培训班本来办的很好，得到很多学生和家长的认可。就在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时，一件让楮楚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刚过完国庆长假的楮楚象往常一样先在里面穿好舞蹈服，外面穿上外套，然后将长发梳成精致的发髻，再戴上一个小巧而精致的丝巾，轻盈地步行去青年宫的培训班。当她刚走出自己的单元门，就有一个身体臃肿的中年妇女以一种夸张的迅速闪现在楮楚面前，开口便以一种近似吵架的大嗓门说：“你这个骗子！自己是个爱滋病还敢办培训班，我的孩子被传染了你能负得起责任么？自己整天和乱七八糟的男人胡搞，教坏了我的孩子怎么办？真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还有脸在社会上混，怕人不知道你是爱滋病还是想让更多的人得爱滋病？”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疯狂女人，惊呆的楮楚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委屈地说：“大姐，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呸！谁是你大姐？不要侮辱我！什么也别说，赶紧给我孩子退学、退钱。”中年女人几乎是尖叫着说，还一边用手比画着指点楮楚。

“如果你认为我叫你大姐是侮辱你，那我收回，我可以给你道歉。但是我要说明的是我也是一个有尊严的人，我绝对没有做任何欺骗人的事情。你刚才所说的一切侮辱我人格的话，你必须向我道歉，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我现在要去工作，请你让开。”楮楚冷静地说完后头也不回地扔下那个家长哑口无言地站在小区里干生气。

让楮楚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这个家长竟然把楮楚的情况以大字报的方式贴在楮楚培训班的门上，说是让所有的学生和家长都不要上当。这导致所有家长都要求退班、退钱，有些激动的家长甚至说了许多过激的语言。面对这一切，伤心的楮楚不想做任何辩解，平静地接受了家长们的所有要求。看到楮楚如此平静，那几个激动的家长似乎觉得不甘心，竟然得寸进尺地侮辱楮楚是一个烂女人，下贱，活该得爱滋病，最后有人将口水吐到楮楚的身上。面对家长们疯狂的行为，楮楚绝望地觉得生比死更加痛苦，她没有必要再留恋这个世界。

“送走”所有的家长以后，楮楚无限留恋地环顾着空荡荡的练功房，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把门轻轻地锁上。楮楚茫然地走下楼梯，沿着河岸慢慢地向家走去。初秋清凉的微风轻拂楮楚的长发，楮楚看着岸边的柏树傲然挺立，河水静谧地流淌，羊肠甬道上零星地散落着几片树叶，可惜这个美好的世界却没有她容身之处。

楮楚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中后，望着冷清的卧室、客厅，楮楚觉得孤单就象一把利刃刺到心口上一样疼痛。凄凉之中，楮楚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一个长约40厘米，宽约30厘米，深20厘米的檀木质地镌刻着中国古典花纹的盒子。这个盒子是大一下半学期，罗志毅和楮楚在北京琉璃场闲逛时买的。

楮楚轻轻地抚摩着盒子，用小巧的钥匙打开锁，无限怜惜地拿出里面的东西——BP机、随身听、手机、MP3、加菲猫的钥匙链、流氓兔的手机袋、象牙戒指……那些贵重或不贵重的东西都是罗志毅送给她的。多年来，即使和陈远在一起的日子里，楮楚都一直珍藏着这些。每当看到它们，楮楚都会感到温暖，当然也有无限的伤感。现在，楮楚一边看着这些物品，一边微笑。她觉得生活已经给自己很多恩惠，尤其是在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又见到罗志毅，并得到罗志毅的帮助，已经很幸福。这也应该算是一种圆满，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再留恋。

楮楚打开MP3，插上耳机，音乐响起。那是一款古老的MP3，是罗志毅打工挣来的，罗志毅下载了许多能表达他心意的歌曲，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披着羊皮的狼》。楮楚再听这首歌，体会到罗志毅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想到自己这么多年并没有给罗志毅带来多少快乐，眼下更是成了罗志毅的负担，楮楚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自私，不应该再连累罗志毅，于是平静地吞下了一瓶的安定。

当每周都按时来看望女儿的父母打开楮楚的房门，看到楮楚安静地躺在床上时，他们立即意识到出了事情，赶紧拨打了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