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整好人
“哥……”岑芝的声音越飘越远。
渐渐远离了那片鼎沸的人声。
“睁开眼睛吧!”雄浑坚定的声音再次想起。
什么?睁眼?他知道布初是装的?这小子是不是人啊,连她布初如火纯青的演技都能识破?正当布初要睁眼探个究竟时,身体却被抛了出来,她再次紧闭起双眼。布初万万没想到自由落体竟然被自己的身体拿来演绎了,不知道没有了伽利略的知名度和比萨斜塔的高度,这场景是否有那么一点点称得上是壮观。没等她惊呼出声,就被松软的草坪包围了。虽然是草坪,也不至于这么粗鲁地把她“扔”掉吧?
“我跟你有仇吗?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不喜欢你干嘛带我出来?……”布初连环炮一样地发问,生怕他不知道自己不是哑巴。什么淑女,什么矜持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那人犀利的眸光凝视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的布初,看来刚才电梯口那一跤摔得真不是虚的。随即转身背对着她,淡淡地说“别跟我妹走得太近。”不象是警告,更算不上威胁。
“我还不想碰到她,碰上了就倒霉!”
“那就好。”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莫名其妙!”见布初气急败坏地呼着,他也不再搭理,径直走出开宜别苑的大门。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高高的身影渐行渐远,要是没那么粗鲁,布初还真会用自己不贯用的“帅”字形容他,可惜啊……
他跟岑芝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兄妹吗?为什么要让布初别接近她?布初看起来像坏人吗?难道被他识破装晕就“冠以”她坏蛋的身份?这也太荒唐了吧?岑芝见到他那么欣喜为什么不一起出来?还有他跟岑芝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怪?好烦恼人也么哥!
草坪中心是个大喷泉,哥特式的简明曲线,那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子一排排地想外洒射,一道比一道轻盈,一道比一道飘渺虚无。整一个儿像雨,似雾,又如风。现在的布初在这应算是雾吧,布初看着那一道氤氲,视线中迷失了焦点,自言自语:老爸,您的头发都那么稀了,怎么还会“遭到”提拔的“厄运”啊,我们在原来的家里待着不是挺好的嘛,现在呢,人生地不熟的……
布初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个电话号码。
“hello,是铭希吗?帮我查下岑芝吧,不要告诉我爸爸。”
“嗯,初,我认识她。”
“她是几班的?”
“初二十六班,不过今天风艺中学不上课。”
“风艺中学?你是说她的风艺的?”
“对啊!”
“你确定?可是她怎么穿着嘉裕一中校服?”
“这个……你先等一下。”铭希很想告诉她岑芝是因为想要逃脱今年的生日大party出去好好疯一下,才穿了一件嘉裕中学的校服,可是此刻他背后的沙发上坐着的就是岑芝的老妈,这叫他怎么说出口啊?旁边的岑妈妈还在一边跟自己的妈妈在高谈阔论着什么。
于是很抱歉地走上前去:“不好意思,岑阿姨,学校里有些事情,我去一下。”
“铭希,今天你不是请假了吗?”铭希的妈妈一脸的不开心,似乎在怪他扫兴。
“去吧,铭希,”岑妈妈一脸的坦率,“嘉裕的学生会主席是不会有假期的。”
“嗯,不好意思,我走咯,bye-bye”铭希一掩上门就带上耳机,甩着风衣跑出楼道。只听得:“铭希,你帮我查查吧,明天见!”
“这,喂,我说初……”这厢刚摆脱,那厢已挂断。再次拨过去,转接语音信箱。
“什么啊?!”铭希对着手机叫道,抬起头来,路人诧异的目光集聚在自己的身上。
布初用湿巾擦了擦身上的番茄酱,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走出了开宜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