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残阳似血
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团土造人以来,这世上便有了男人和女人。起初,男人和女人互相恩爱,风雨同舟,不离不弃,日子甚是和美。
然而,随着光阴荏苒,岁月的更替,强势的男权逐渐占据上风,女人就此沦为了男人的附庸品,诸般天性受到残酷压制,不得擅入厅堂,不得露齿开怀,不得抛头露面,种种戒律,一时难以尽数。
女人,女人,女人到底是什么?难道生来就应该奴颜婢膝,逆来顺受,忍辱负重,任人宰割吗。
不,不,不,绝不!就要砸烂这世俗的枷锁,还我本来自由之身。就要做那冲霄之火凤,焚尽这人世间的一切不平。
传说中的年代,传说中的疆域,传说中的生灵……
武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割据,争霸九州。身居蛮荒之地的洪曦名将莫之源拥兵自重,他趁刚登基不足三载的女皇凤在飞,南巡登临“碧琼山”为天下苍生祈福之时,悍然撕毁“梅林协定”,突然发动兵变,并亲率十万玄甲死士,一举攻占京城“凤祥紫垣”。
其后,他急命手下大将铸海、萧箬秘密率领五百龙兵,三千兽人,星夜赶往女皇凤在飞祭天之地“碧琼山”,务必将整个“碧琼山”团团围困,图谋弑君。
铸海、萧箬二人乃是异能之士,深通诸般异法,善遣龙蛇虎兽。闻名天下的五百龙兵,三千兽人,皆出自二人之手。
他们二人当下领命启程,秘密率领五百龙兵,三千兽人,一路疾驰,数日之后业已抵达“碧琼山”下。
此时,身在“碧琼山”行宫“飞花别苑”内的,武朝女帝君凤在飞已经得到探报消息。她仰天长叹,星眼含泪,她没料到一向对武朝忠心耿耿,貌似股肱之臣的莫之源会突然起兵造反,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现今都城“凤祥紫垣”已被叛军占领,自己驾临的“碧琼山”又遭令人闻之丧胆的龙兵和兽人的围困,看来,这历经数百年的武朝即将断送在自己的手里。她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莫之源赖以纵横天下的五百龙兵,三千兽人无人能樱其锋,厉害非常。放眼当今天下,还有谁能挽狂澜于即到。
凤在飞思虑良久,遂召集自己的四大贴身女卫,素有“凌霄四仙”之称的琼宵、碧霄、紫宵、冰宵商议对策。四大女卫突见女皇垂泪,面色凄然,顿时匍匐在地,均愿以死效忠帝君,拼得一场恶战,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保圣驾冲出五百龙兵和三千兽人的围困。
凤在飞圣颜带笑,一一将四女扶起,幽然道:“都怪我太过仁慈,一向疏于军务的管理,未能觉查到这些乱臣贼子的反意,如今悔之已晚。我思虑多时,已有打算。你等四人可分头突围而去,不必牵挂我的安危。”
“不,臣等不敢,圣君,我四人拼死也要保你闯出重围,您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圣君……”“凌霄四仙”闻听女皇凤在飞之言,顿时伏地大哭,誓死不从。她们身为女皇的贴身侍卫,岂能弃当今帝君不顾,而独自逃生。如此这般,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凤在飞仰天一阵大笑,笑中带泪。她再次将四女一一扶起,忽然由颈上取下一块绿意莹莹的奇石,神情肃然地对“凌霄四仙”中的老三“紫宵”说道:“紫霄,我知你一向心思缜密,聪慧过人,如今武朝江山只在旦夕之间,看来终究会亡在我的手里,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意吗。我今把这块凤家世代相传的“凤魄“奇石交给你,此奇石出自凤鸣山万载寒冰之内,能辟千邪,解万毒,能使人年华常驻,青春不老。你带上我的女儿“百卉公主”赶快逃生去吧,若是再迟,就走不脱了。”
“圣君……我不……我不离开您……”紫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是朕的旨意,你敢违抗吗……!”凤在飞忽然大怒,粉面罩霜,责令紫宵立刻带上“百卉公主”,于傍晚时分悄悄返下“碧琼山”,借“凤魂诸法”遁走。紫霄见女皇发怒,虽心中有百般不愿,却也只得应允。
支走紫宵之后,凤在飞又分头叫琼霄、碧霄、冰霄离开。谁料到这三个女子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说道,若是圣君再逼她们离开,她们情愿“火凤焚身”死在当场。
“罢罢罢……”女皇凤在飞眼见三女如此刚烈,只得答应她们留下。
傍晚时分,紫霄收拾妥当,背负着年方三岁的“百卉公主”,展开九霄幻术“雾隐凤魂”,趁龙兵兽人还未结阵之时,化作一道火凤流光,终于冲破对方的重重阻碍,逃生而去。
铸海、萧箬二将见有人竟然冲破龙兵兽人的围困,逃的性命。当下勃然大怒,遂驱动虎狼之师,竟往“碧琼山”上而来。凤在飞的五千御林军只在片刻之间,就被不可一世的龙兵兽人生吞活剥,连渣都没留下。
当夜子时,五百龙兵和三千兽人将女皇凤在飞及凌霄三仙牢牢困在“飞花别苑”之中,只待铸海,萧箬一声令下,就欲动起刀兵。
突然之间,但见数点寒星飞驰而来。凛凛夜风当中,三位粉面修罗自天而降。三人均是绝色佳丽,美赛天仙,只是在那眉宇之间皆带著一股浓浓的杀气,令人心惊。
铸海,萧箬急令龙兵兽人摆开阵势,他们料知这三名女子多半就是女皇凤在飞驾前的贴身女卫,素有“凌霄四仙”之称的其中三人,另有一人却不知今在何处。这“凌霄四仙”身负奇绝武功,皆有异能,善使“凤魂屠龙”之法,端的神鬼莫测,勇不可挡。别看只有区区四个柔弱女子,但却是亚赛千军万马,人皆惊惧。
铸海,萧箬二人所料果然不错。这三位浑身杀气蒸腾的女娇娥正是“凌霄四仙”当中的琼宵、碧霄、冰宵三姊妹。三人私下商量决定当晚趁着夜色,冲进龙兵兽人的大营内杀个痛快。世人都传言洪曦侯莫之源麾下的五百龙兵,三千兽人,是如何如何的不可一世,如何如何的不可战胜。她们三姊妹偏偏就不信这个邪,倒要前来领教领教一番,看看谁才是真正的不可战胜。
琼霄、碧霄、冰霄三姊妹乍见五百龙兵,三千兽人,兀自也是吃惊非浅。但见这五百龙兵皆是身高过丈,细腰扎背,碧眼黄须,外罩金铠,手执藤木法杖,真个恍若神龙临世一般。而那三千兽人之兵更是猛恶异常,獠牙外露,咆哮作势,尽显狰狞。
三姊妹当下稳住心神,站定乾坤,跳出元神,将三人之魂溶在一处,化作一只金光流转的巨大火凤,冲天而起,大展双翅,狭风聚电,直扑对手。
铸海,萧箬见这只火凤来势凶猛,当下不敢大意,身形拔起,双双立于虚空当中。萧箬抬手由身上掏出一面“虎纹神蛟皮鼓”,怪眼射电,以指击鼓,月夜之下顿时响起一阵奇特的鼓声,“咚咚咚……”声音如阴魔怒嚎,摄人心魂。
鼓声一起,但见那五百龙兵须发皆张,群情骚动,眨眼之间列开阵势,摆出一个“天龙大阵”。随即全都高擎手中那根藤木法杖,法杖的一头直指幽幽夜空。
突然,但见风云变色,明月晦暗。无数道赤红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相互交织,经纬纵横,刹那之间形成了一张巨大奇特的天网,将那只金光流转的火凤,牢牢困在网中。
火凤一声长啸,双翅急展,卷起无数精芒,如同一片箭雨,狠狠射向那张天网。天网顿时一阵剧烈的晃动,险一险就被冲破。
“弘谧嘛呢牛魇……”萧箬见形势危急,他一面击鼓,一面口念法咒,终于稳住局势。
就在此刻,忽见一旁的铸海一声怪啸,啸声凄厉瘮人,手中忽然多出一面黑旗,但见他令旗一卷。沉沉夜色当中,猛地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那三千兽人突然昂头向天,发出惊天动地的恶吼,如同猛兽出笼,邪煞重生。“劈劈啪啪”的一阵响声当中,三千兽人突然暴涨身形,变得巨大无比,一个个怪眼射光,巨口獠牙,狰狞无比,直欲噬人。
金翅火凤毫不畏惧,临空一转,一声凤鸣,直冲九天。电光火时间,猛地向着那张天网,喷出一股烈焰。
巨大的响声再次响起。天网被烈焰所焚,爆发出一阵惊心动魄的响声,堪堪就要散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忽见那五百龙兵齐唱梵音,高大身躯化作无数道红光直冲霄汉。天惨地变间,冷月辉映之下,竟然出现无数条火红赤龙,张牙舞爪,摇头摆尾,声威骇人,将那只金翅火凤死死困住。
火凤斗赤龙,风云激荡,天地为之变色,乾坤为之颤栗……
一番惊心动魄,神鬼皆惊的鏖战过后,琼宵、紫宵、冰宵最终不敌铸海,萧箬二人所统领的那五百龙兵和三千兽人。她们杀掉数名龙兵和十几个兽人之后,终于寡不敌众,无力再逃出重围。姊妹三人在最后关头望着女皇凤在飞所处的方向默默祷告数声,随后三人紧紧抱在一团,散尽平身功力,激起冲天大火,自焚而亡。
与此同时,在那“飞花别苑”内,突然也燃起熊熊烈火,忽听有人在烈火中唱道:“诸方十界,怜我世人。忧患奇多,罪孽奇多。参破三生,道尽七世。我本俗红,今番归去。但愿乾坤,自此清平……”歌声如泣如诉,哀怨动人,催人泪下。
就在那熊熊火焰当中,一代女皇凤在飞化作一只金翅火凤,腾空而起,直上九天……
数月之后,洪曦侯莫之源凭借龙兵兽人荡平整个天下,于当年的秋十月,终于在“凤祥紫垣”面南背北登基坐殿,成为了一代帝王。并改国号为“洪龙”。随后,他听信谋臣伍芳之言,下令全力追铺“凌霄四仙”之一的紫宵和“百卉公主”,务必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颁布诏书,定下种种酷律限制女子自由之身,若是有谁胆敢违抗,皆处以极刑。对于女人,莫之源深心处,始终怀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有道是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莫之源才刚登基三年零六个月,就被其第九子莫古玉勾结他的爱妃黎贞氏用药酒谋杀。莫之源一死,莫古玉伙同黎贞氏假传遗旨,就欲登基为帝。不料他的八位兄长均感此事来的蹊跷,纷纷反对莫古玉称帝。
莫古玉心有不甘,他秘密调动龙兵兽人开始对付这八位兄长,想将他们一网打尽。谁料风声走漏,八位皇子勃然大怒,尽皆调动兵马,要与莫古玉决一死战。
莫古玉拥有龙兵兽人在手上,满以为能稳抄胜券,岂料他的八位兄长亦非等闲之辈,他们各自麾下皆拥有奇异之士,几番大战过后,双方各有胜负,谁也奈何不得谁,整个天下自此重新陷入大乱。
乱世,乱世,乱世……
有道是,花开花落,秋雨春风。人生百年,亦不过弹指一挥间。从莫之源那年兵变之日算起,到如今,天下大乱已有整整一百年。诸多军阀各自为政,对境内的百姓横征暴敛,毫无存恤之心,民间苦不堪言。放眼望去,但见十室九空,饿殍遍野,山河一片萧瑟。
这天傍晚,但见红霞漫天,残阳似血。“崆屋山”下那条少有行人的黄泥古道上,缓缓行来一骑。
“春花秋雨柳絮飞,莺啼燕舞人自醉,莫道红尘千般好,惊回首,故国萧萧,心欲碎……”一位身着紫衫的俏丽女子骑在马上,在她身后背着一个已经甜甜入睡了的婴儿。她神情略带忧郁,信马由缰,顺着那条古道姗姗而来。
她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时值深秋,那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般灿烂夺目,煞是迷人。她似乎有一点触景伤怀,缓缓的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兴意阑珊,心中仿佛有很重的心事。
“故国,故国,故国今在何方……?”她忽然自言自语说道,眼中的忧郁似乎在一瞬间更浓了。遥想当年,她们姊妹四人跟随一代女皇凤在飞君临天下,那是何等的开心,何等的快意……
可是,现如今就只剩下自己孤孤单单的一人,苍天,你把她们还给我吧,大姐,二姐,小妹,你们都走了,留下我独自一人好孤单,好寂寞……圣君,你也走了,你们就忍心撇下我一个人吗……她眼眶忽然湿润了,心一阵紧似一阵的疼痛。
无情的岁月,没有带走她傲人的青春,冷漠的风霜,没有夺去她如花的容颜。她虽然历经百年,却依然韶华永驻,美丽无匹。她,就是百年前,人称“凌霄四仙”之一的“紫霄”。
然而,她却并未因此感到高兴,反倒有一种落寞和孤寂。她暗暗想到,纵然自己能寿享千年,但孤零零的一个人,那又有什么意义。一百年前,她奉女皇凤在飞御旨带着年方三岁的“百卉公主”,独自逃生而去。在冲破龙兵兽人的围困后,她抱着“百卉公主”一直隐姓埋,颠沛流离,历尽沧桑,四处躲避着无情冷酷的追杀。
后来,她们来到一座名山洞府之中隐居下来。她本打算待“百卉公主”长大之后,将自己平生的武功全部传授给,让她好替自己的母亲女皇凤在飞报仇。
岂料,“百卉公主”天性善良,根本就不喜欢舞刀弄剑,却特别喜爱女红。紫霄心下黯然,大失所望,甚至有些心灰意冷。
两人在洞内住了数十年,虽然洞内衣食俱备,柴米无忧,但毕竟山野清冷,人迹罕见。“百卉公主”少女情怀,那能耐的住寂寞。就在她将满八十岁那年,她执意要下山去,到有人烟的地方去居住。否则,她情愿自绝而亡。
紫霄拗不过她,只得带着她悄悄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山村定居下来,她们对外谎称是逃难的灾民。那年月,最多的就是四乡八里逃难的灾民,也没有人会对这些感兴趣,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谁也懒的去求证。本来嘛,这年月顾肚子还来不及呢,谁还有闲心去管那些闲事。
“百卉公主”虽然已是八十岁的高龄,但外表看来,却依旧如怀春少女,清丽可人。这全都源于她自小就挂在胸前的那块,碧绿晶莹的“凤魄”奇石。再加上紫霄时常偷偷灌输内力与她,所以,纵然是年届八旬,却依旧恰似黄花少女一般。
她们主仆二人,自从定居在这个名曰“苦茶村”的小山村以后,日子虽然清贫,但还算过的安宁。“苦茶村”规模不大,约有几十户人家,全都是贫苦山民。大家虽然穷是穷,但彼此间却很是相互照应,相处十分融洽。
不知怎的,后来,“百卉公主”竟然和“苦茶村”里,那位唯一的学究的独生子相恋了。发展到后来,两人竟然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了。再后来,那位满腹诗书,但却一身清贫的学究终于上门提亲来了。
看着“百卉公主”整天魂不守舍,把抓柔肠的痴情样子。紫霄长叹一声,点头同意了这门极不般配的婚事。
婚后,小两口相敬如宾,恩爱有加,日子过的甚是甜美。“百卉公主“既然已经嫁做人妇,有了自己的归宿,紫霄也就松了口气。数月之后,她辞别”百卉公主”,独自一人踏上了,遍访名山古刹,寻仙问道的漂泊生活。她决心要练成“凤魂斩”的第六层,等待适当时机,为女皇凤在飞和自己的三个姊妹复仇。虽然此刻莫之源早已不在了,但是,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还有那五百龙兵,三千兽人,还有铸海,萧箬……
这刻骨铭心的仇恨,纵然是相隔百年千年,却依然时时在心头浮现。紫霄无论如何也忘不了这一切,虽然“百卉公主”不再理会报仇之事,她可以忘记这些。可是自己能吗,能吗……?
就算终其一生,她也要练成“凤魂斩”第六层,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十余年间,她足迹踏遍各处名山大川,遇到不少异人。可是,却没有一人能助她练成“凤魂斩”第六层。当她满面风霜的回到“苦茶村”时,却惊闻噩耗。“百卉公主”竟然就在一月前因难产而撒手人寰,匆匆去了。她的丈夫,那位清秀的谦谦君子因不堪忍受贤惠美丽的妻子,就这样突然离去,而备受打击,终于在七日后的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殉情而死。只留下他那迈的老父,和那个刚满一月的女婴。
紫霄痛不欲生,心如刀绞。站在“百卉公主”的坟前,她杏眼含泪,泣声道:“公主,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就这样去了,也不等等我回来……”这时,阴云密布的天空中忽然下起了密密细雨,细雨如丝如雾,如泣如诉,仿佛苍天在这一刻也感到悲伤。一阵冷风吹来,令人遍体生寒,直入心底。她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圣君,紫霄罪该万死,辜负了你的所托,没有照看好公主,奴婢该死……”她一怒之下,就欲拔剑自刎,以死谢罪。
突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在她身后响起,哭声洪亮而高亢,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她心中一惊,猛回头,却见一柄破旧的雨伞下,那位学究满脸哀伤的抱着一个哇哇啼哭的婴儿,正看着她。
“当啷!”佩剑落地。紫霄双眼噙泪,一步跨了过去,颤声问道:“她,她,她就是公主的骨肉吗……?”学究先是吃了一惊,随后木然的点点头,说道:“整整七日啊,百卉才将她的女儿生了出来……”
紫霄一把从他怀中抢过婴儿,爱怜的看着这个父母双亡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她可有名字……?”学究看了她一眼,道:“百卉临终前给她取名叫“凤回”。”
“凤回…….凤回……?”紫霄喃喃念道,忽然脸绽笑颜,像似在对自己的心在说,凤回,公主,你没有忘记啊,没有忘记啊……她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婴的笑脸,看见那枚绿意沉沉的奇石“凤魄”,此刻正挂在女婴的胸前,散发出幽幽的光芒。
“凤回,凤回…….”她轻声的,喃喃的叫着女婴的名字,把她紧紧的,紧紧的搂在自己怀中。她忽然转过脸来对着学究说道:“学究,我想带这孩子走,你看行吗……?”
学究似乎早有预感,早已知晓似的。他强忍悲痛平静的点了点头,“带走吧,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平常之人,这孩子跟你去,比跟着我一个无用的读书人强过百倍。以后,等她长大,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祖父,记得她是苦茶村的人就行了……”
紫霄感激的冲学究点了点头,随后,她抱着这名女婴,向着“百卉公主”夫妇二人的坟茔拜了几拜,暗自说道,公主,若你泉下有知的话,就保佑小凤回平安健康的长大吧。说完之后,她冒着凛凛的寒风,潇潇的细雨,就这样匆匆离去了。
回首往事,紫霄百感交集,恍若隔世。带着公主的骨肉,一年来,她四处游走,总无定所。她已经隐隐感到,暗中追杀她的各路高手已经愈来愈多。她倒不是怕死,怕的是万一小凤回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就在她追忆往事,陷入沉思之际。前面古道旁渐渐显出一座残破的古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