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等待[八]
家乡节过去了,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过的非常开心。然而唯独艾晴家一片死寂声,家乡节一结束,艾晴的姑姑艾小绿和老公回县城了。艾晴开始四处找刘庆生,起初全家人以为刘庆生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迷路了,过几天可能回来。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还没有刘庆生的一点消息,艾晴急坏了,心像沸腾的开水,滚烫滚烫的。全家人开始挨家挨户的寻找刘庆生的下落了,这样坚持了几天没有一点收获。艾晴的母亲劝女儿不要再找了,告诉她,刘庆生可能去忙生意了。艾晴跑到一家公用电话前,打刘庆生手机,一直传来的是关机。艾晴又打通了刘庆生的哥们石胖的电话,石胖告诉艾晴,这些日子刘庆生没打过他电话,他打电话也经常打不通,不是占线就是通话中或者关机。艾晴隐隐约约觉得要出事了,刘庆生失踪的第七天,艾晴开始每个村每个村的寻找,刘庆生仍然没有一点线索。
近来,艾晴母亲的左眼一直不停地跳着。她给艾晴的父亲说:“老头子,我的左眼一直跳着,晴晴不会出事吧,还有艾艾。”
艾晴的父亲一听到老伴的瞎担心,就吹胡子瞪眼睛地冲她吼:“我说你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能不能说些吉利的话,简直是乌鸦嘴。”
艾晴的父亲抬了几句,艾晴的母亲便再也没有多说,她心里明白,她的老头子像头倔驴,你越说越黑,所以选择了沉默。那一晚,艾晴的母亲的眼睛越发跳的历害了,她从炕上下来,门背后立着扫帚,她拧了半截枝根,沾上唾液贴在左眼上,她发现左眼不再那么跳了。心里的那股着急也缓和了许多,很快,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艾晴的母亲左眼跳的很对,艾晴那晚被邻村里的几个混混围住了。那是一群没有老婆没有孩子的光混汉们,平时没有正经的职业,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偷些鸡蛋,偷些人们放在大门外的煤砖,还有盖房子的砖块,木头。甚至去田地里挖人们种的各式各样的菜,小麦,大豆,土豆,黄豆等,他们一一不放过。偶尔也会偷些寡妇,钻进寡妇们的屋里,把那些干涸的寡妇们干得飘飘欲仙。
冬天的天黑的快,寒气逼人。艾晴四处寻找刘庆生没有结果,心灰意冷。她托着疲惫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无力地走在沥青小路上,路上坑坑洼洼的,艾晴颠覆着步子向前走着。那一帮混混从后面围住她了,艾晴下意识地注意到这一群人,要码劫色要码劫财,但是劫财的可能性较小。当时的艾晴吓傻掉了,分不清哪里是东哪里是西。眼泪和着企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旋着,艾晴取下身上的项链啊、手镯啊,统统交给他们。可是情欲的大门一旦打开,再也没有力气回到以前了。
最后的结果是艾晴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变少,连那身上的胸衣和底裤也被他们撕扯下来。一群人按着艾晴的赤裸身子,淫笑着,那笑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地扎进艾晴的心里。一个可怕的事实发生了,艾晴被那一群混混轮奸了,事后的艾晴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泪眼汪汪,随时有自杀的可能。艾晴背着屈辱和痛苦一步一步地来到了派出所的大门,夜深的可怕,派出所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门里面黑压压的一片,连一点灯光也没有。到了午夜的时候寒气逼人,冷不丁地吹着艾晴,艾晴的身子冰凉冰凉地,那有生以来的寒气和痛苦,那有生以来的羞耻和屈辱,都那么历历在目。艾晴一辈子算是完了,她在一夜之间变成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刘庆生还会要她吗?她的父母会原谅她吗?街坊邻居会不会你传我我传你到最后被传的沸沸汤汤?还有她最亲的妹妹艾艾会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一幕一幕的往事,一个连着一个的疑问向艾晴狠狠的砸过来。她尽管知道错的不是自己,而是那群小混混,那群社会的败类。可她口说无凭,谁会相信她的话呢?别人家的女孩子没有被轮奸,而偏偏是她呢?
艾晴突然地奔走在寒冷的空气里,那眼神含着幽怨,带着几分绝望和无能为力。她松散着蓬乱的长发,一只鞋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了,只穿着一只鞋,不知所措的跑着。一路上被人们倒在地上的碎玻璃渣子扎在她没有穿鞋的那只脚上,细密的血水涌出脚心,把所走过的路都染红了。或许她在拼命着寻找着一个出口吧,或许她在寻找一个让自己了断地理由。
第二日,村口有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死在路上。围观人的越来越多,派出所的的警车也围上来了,把出事的现场封锁起来,不得任何人靠近。地上躺着的女人就是艾晴,艾晴死在路上,这个新闻轰动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说是艾家出事了,艾家的大女儿艾晴死在路上,根据推测是被强奸然后自己觉得是毁了一生,就自行了断。
艾晴的母亲早上被村主任告诉了这件事情,村主任说,艾晴她妈你要振作点,不管发生了什么,死去的人让他们安息吧,活着的人要更好的活下去。艾晴的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就当场晕倒了,艾晴的父亲迈着褴褛的身子赶到现场时,刘庆生真抱着艾晴歇斯底里地哭泣,刘庆生的哭声像狼嚎一样,干巴巴,还特别大声。再场的所有人都比刘庆生的哭声感动了,人们发现刘庆生还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给艾晴梳理头发,给她穿上了白色的婚纱,红色的高跟鞋,给她画了眼线,吐了口红。他一边给她打扮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苦苦地诉说:“艾晴,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就走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说过的话吗?这次回来就是征得父母的同意,然后我们结婚,过平凡人的生活。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说啊,你说啊……”刘庆生越说情绪越激动,人们企图拉开他,但是拉不动那些人都被他用一只胳膊挡了过去。
刘庆生跪在艾晴父亲的身边,让他把艾晴许配给他,刘庆生让艾晴的父亲做为他们两个人的征婚人。村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和死人结婚的事例,而刘庆生的这个要求对于村里来说,有点过高了。老村长和几个书记研究决定了,他们认为刘庆生和艾晴的爱情足感动任何人,破例让刘庆生和死去的艾晴拜堂成亲。
不久,刘庆生和一个死去的女人结婚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有人觉得刘庆生傻,有人觉得刘庆生是个英雄。而也有些女孩子在相亲的过程中,首先问那个男人,假如我死了,你还会像刘庆生一样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