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子,我枪崩了你
刘刚匆匆的前行,身后的曹雅大声叫着:“刘刚,给我站住。”随着这叫声,他听到下面有匆乱的脚步声跑上楼来,瞬间在眼前的楼梯口,闪现出四个年轻的男人。他们手持黑色的警棍,围住了刘刚,他依旧面不改色,一步步踏下了楼梯,他眼前的高个子男人一下子拔出手枪,瞄准了刘刚,大声吼道:“你没听见吗。曹总让你站住!”此时曹雅已经跑到了楼梯口,看到刘刚已经下了四五个台阶。只见刘刚一把抓住了那个门卫的手,用力一拧,把枪就给下了,顺手扔到了楼下的喷泉池里。刘刚瞬间就揪住那小子的领带,使劲拉过来,他用自己的大手,啪啪的拍着那个人的脸,恶狠狠说:“你他妈小样儿的,也敢给老子玩枪。”说着回手从身后刷的一下拔出枪来,抵在那小子的头上。那小子被紧紧的领带勒得脸红脖子粗的,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曹雅在上面叫道:“刘刚,你疯了。敢在我这儿闹事。”刘刚回过头,低沉有力的说道:“曹总,我刘刚感恩你,才为你冒死赴汤蹈火。可是谁要敢拿枪指着我,我就一枪轰死他。”说着,用拇指打开了枪的保险,刘刚顶着他的脑袋缓慢向下走着,碎乱的脚步声清脆的回响在楼道里。后面的三个男人逼近着刘刚,但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曹雅这时说道:“放他走。刘刚,你走吧,不要再回来。”
三个男人收住了脚步,看着刘刚一步步的顶着那个人走下楼梯。在临出大门的时候,刘刚收好枪。放开了那个男人,然后飞起一脚,将那小子踹出好几米远,嘴里叫道:“我叫你他妈的跟我玩枪。”说着,闪身出了大门,跳上车,轰的一声响飞驰离去。
刘刚没有回到通州的夜总会,而是驱车向郊外驶去。在那个偏僻的村庄,他仅仅生活了半年,可是这短短的日子,却成就了他财富的梦想。在那幢二层小白楼的保险柜里,存放着刘刚全部的现金,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往银行存过任何一笔钱。刘刚把车窗放下来,点上一支烟,他不能不想到曹雅所给予他的一切,而今天这看起来更像一个预谋的艳遇,让他恐惧和不安,他不能卷进这个旋涡,这个黑色的陷井会吞噬掉他和丽的一切。刘刚想到这儿,叹了一口气,把烟蒂弹出了窗外,在郊外没有路灯的公路上,它带着一缕火星,飞逝在薄暮里。
刘刚进了村,这时昏黄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他把车缓缓的驶向那幢小白楼。他并不知道那里面是否有危险在埋伏,可是他却明白今夜一定要拿到那些钱。刘刚把车停在铁门外,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拿起那个鼓鼓的皮包,就下了车。
刘刚走过去,用拳头砸响了铁门。随着一阵狗叫,里面的人把门打开,两个男人见到刘刚说:“刚哥,辛苦了。这几天把我们想的,好家伙。”刘刚的心平静下来,笑着说:“你小子八成是想钱吧。”说着,捶了他一拳。刘刚问:“这几天没什么事吧。”其中一个粗壮矮胖的家伙,给刘刚递过一只烟:“能有什么事。对了,张亮在里面等你一会儿了。”刘刚的心猛的又悬起来,他一下子打掉了那支烟,冲他吼着:“什么张亮,不认识!”那家伙赶紧眯着笑脸说:“刚哥,就是曹总的司机,张三儿啊。”刘刚说:“你说张三儿不就行了。真是他妈的嘴笨。”刘刚这才定睛一看,果然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停在院子里。那是曹总的车,于是刘刚推开他们俩,然后大步的上了二楼。
张亮正斜坐在那间大会议室里的沙发上,看见刘刚进来。他连忙站起来说:“刚哥,才回来啊。”刘刚沉着脸说:“张三儿,你怎么来了。”张亮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长的一表人材,只是那张过于白净的脸,让他看起来,略显稚气。张亮说:“我刚从机场回来,曹总就让我过来找你。”刘刚大踏步的走到他的办公台后面坐了下来,把包儿扔在桌上,然后拿出一支烟,干咳了一下道:“说吧,什么事。”张亮赶紧过来给刘刚点上:“刚哥,曹总交待,不要让这里的人为难你。刚才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当然,至于为什么,我不敢打听,我只是带话儿的。还有那辆车,曹总说你可以留着用。”刘刚摆摆手,然后口气缓下来:“我用不着。对了,这是车钥匙,给你。”说着递给了张亮。刘刚说:“这点事情,还跑过来,打个电话就行了。”张亮把头凑过来,低声说道:“刚哥,你上次交易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电话是多少,把接货点和路线,标在图上。”说着,便在刘刚的面前铺好了一张纸。刘刚摇摇头说:“什么交易,什么人。我不知道。”张亮怔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递给刘刚:“你自己和曹总说。”曹雅的声音传来:“刘刚吗。你刚到那儿吗?”刘刚说:“曹总,你好。”“你写好了,让张亮带过来吧。”刘刚朝张亮挥挥手,张亮知趣的离开了会议室。刘刚压低了声音:“我在电话和你说吧。你知道,这事儿最好不要让外人知道。”曹雅说:“刘刚,你傻了吗。电话里要是能说,我让张亮去干什么。再说,他不是外人。你走了,难道公司就得停下来吗。”刘刚顿了一下,说:“好吧。我会照做的。谢谢曹总没有为难我刘刚。”曹雅在电话那头儿阴冷的笑了笑:“刘刚你要记住,最好不要骗我。还有,把你那个老吓唬我的玩意儿留下。”说着便挂了电话。
刘刚弄好后,把那张纸用信封装好,并封了口。然后叫张亮进来,连同自己的枪一起交给了他。张亮说:“刚哥,你休息吧。我走了。对不住了啊。”刘刚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走出房门,看见张亮下楼后,又吩咐了一个人开走了自己的车,然后张亮也开着那辆宝马,出了院门。
刘刚连忙折回到会议室,拿起包儿,又找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卧室。反锁好房门,打开了保险柜,然后把三百多万现金,连同包里的五十万,一起放进了一个密码箱里。刘刚的汗顺着额角流下来,他预感到这里已经变得异常危险。他又从保险柜拿出一支藏在这里很久的手枪,别在身后。他躲在窗帘一角,望见院里有四五个黑影,正朝他的楼里走来。刘刚心中一惊:“他妈的曹雅,要毁我。”然后不假思索的扯起两张床单,接在一起,从洗手间的后窗户,放了下去。刘刚拿起那个皮箱,敏捷的翻出窗外,顺着床单溜到了平地上。
刘刚的面前是一片黑压压的玉米地,这时楼上的砸门声已经敲得山响,他抬眼看了看那个逃生的窗户,在心里骂道:“这帮杂碎,亏了我刘刚厚待过你们。”然后,就猫起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