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哥哥去从军

在哥哥离家出走已经有两三天了，母亲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都是以泪洗面，不知母亲她哭湿了多少纸巾，更不知母亲又多了多少白发。母亲对于自己的儿子抱着那么大的希望。世间哪位母亲不是怀着望子成龙的梦想，哪位母亲不愿意看到自己孩子的将来能有一片光明的前途！然而，这次儿子大卷的不懂事却深深地破灭了母亲那奢求了近十八年的希望。

小卷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母亲，她一直认为母亲是极度坚强的，而且，在他眼里也一直是！然而，这次，原本那样坚强的母亲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出那样的无助和悲伤，母亲那一直梗咽的声音显得是那么的凄凉和无望。或许，是埋藏在母亲心底的希望积淀地太深、太久，突然面临这样的打击，让母亲真的无法接受。她或许也一直自心里责备自己，悔恨自己没有正确地引导大卷，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认为，其实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在事实面前，母亲再次低下了头，只是希望哥哥能平安回来就行了，这一切，都被小卷看在眼里，他一直沉默，但是在他心里那是无比的痛，这痛，让他久久不能散去。他不仅担心在外的哥哥会吃苦，更担心的是等到哥哥回家的时候，母亲早已憔悴得不成人样了。

好在隔了几天，早已把钱挥霍殆尽的哥哥回到了家中，母亲此时已经没有了脾气，父亲自知也管不了了，于是，便叫哥哥坐下，开始了第一次深沉地谈话。

“你想做什么，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么，难道就不怕别人看不起你么？”父亲无奈地问道。

“我可以出去闯荡，外面有个哥们给我介绍了个工作，跟着他们我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你们操心”，哥哥依旧用傲慢地语气回答着，“我靠我自己能行，不需要你们管！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与你们无关！”

父亲听到哥哥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感到无比的生气，但是他也已经知道，再生气也是没有用的了，于是沉住气继续说道：“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你敢说你的生活与我们无关么？你自己看看你妈，这几天你不在家你妈瘦了多少，你知道你妈在家里哭了多少次么？你知道你妈有多担心你么？”

哥哥心里不禁一震，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母亲，哥哥自然是很关心母亲的，只是他不会去表现出来，而且在这样的气氛下，他更不会承认这一切是他的原因，否则，那就是他承认他错了，自然，他不会在父亲面前承认自己错了的。

哥哥装作很无视地回答道：“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不就是出去几天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谁让你们担心了！”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本来就是，哼！”

父亲自知在这样争论下去已经没有必要了，便扯开了话题问道：“你朋友给你介绍了什么工作，他是干什么的？”

“告诉你们干什么，反正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要你们管！”

气氛依旧是这样的紧张，父亲可能会随时暴怒，可是，他还是忍住了。父亲怀疑地问道：

“你是不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气我和你母亲的！”

哥哥撇过头去，沉默不语。

父亲知道这可能是大卷故意说这样的气话，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打算，只是装成那样而已。

“要不你去部队当兵吧”，父亲试探着问道，看到哥哥没有立即反抗，便又继续说道，“男子汉就要去从军，只有这样才会有出息，那是男人该去的地方”，父亲抖抖了抖手上那燃烧了半支的香烟，瞅了瞅哥哥，“怎么你怕吃苦？”

“我会怕吃苦？从小到大我什么苦没有吃过！只是我想知道当兵有什么好处！”哥哥反驳道。

“军营那是磨练男人的去处，如果你有骨气，你就去闯闯”，很明显，父亲这是在故意使用激将法。

“去就去，谁怕谁”，哥哥很有自负地回答道，“我就不信，我混不出个样！”

多年后，事实证明，这次父与子的交谈，改变了大卷的一生。

那年秋末地方政府征兵，大卷顺利地通过了军检，抱着赌气答应父亲要去从军的哥哥，居然有点不相信自己了，难道就这样去当兵了？小卷不知道哥哥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也许，哥哥是很向往军营的，只是心里没有表现出来，也或者是根本他就不愿表示出来。就这样，那秋末的一天，哥哥在父母亲的陪伴下，踏上了驶去远方的火车。那天小卷因为正在上课，所以没有去送别哥哥，不知道那一幕母亲是否又留下了不舍的眼泪，更不知哥哥的眼眶是否也已湿润……

后来小卷从父亲那得知，哥哥是被分到了海南某个消防部队，从军，改变了哥哥的一生，多年后，用哥哥自己的话说，那是：已在部队里扎下了深深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