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寒假

寒假如约而至，每个人都匆匆的收拾行李走上了回家的旅程。无疑，归家，是令在外求学的学子们异常高兴的事。毕竟，家是温馨的港湾，任你在外面怎样的被风吹过，被雨淋过，怎样的憔悴不堪，家庭的快乐都可以使你面色红润起来，重新焕发新的生机，况且，这次伴随的还有过年的喜悦。

拿着成绩单，背着沉沉的背包，林若凡坐上了回家的客车。依稀记得去年拿着成绩单回家的兴奋，看着此时成绩单上低低的分数，她怎么也打不起兴致。车窗外，寒风从夹缝里吹进来，让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也生出阵阵寒冷。

家门口，父母早已站立着等候。看着女儿下了车，二老心里乐滋滋的。看见父母的一瞬间，林若凡鼻头一酸，泪就滚落了下来。因为她发现父母已两鬓如雪。

“呀，小凡回来了啊。滋，滋，就是不一样啦。你看，出落的越发漂亮了。不过，好像瘦了许多啊！”邻居张婶向她说道。

“哪有啊，胖着呢！”张婶，您近来可好啊？”林若凡和她寒暄着。

和父母一同进了屋，林若凡兴致勃勃的同他们说起了学校里的见闻。两位老人听得不亦乐乎，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女儿，半年的思念和牵挂都挥洒在此刻了。

家庭的暖意暂时驱散了林若凡心中的种种不快，她尽情的享受着这种温暖，希望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个寒假。放在背包里的成绩单她迟迟没有交给父母看。她想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与其让父母伤心，不如不让他们看好。反正从小到大，她不提学生的事，父母是从来不问的。他们是太相信自己的女儿了。想到此，她心里万分愧疚。她想也只能用以后的努力来弥补自己以往虚度的光阴和父母的殷切期望了。

“小凡，你自己好好在家呆着，我和你爸到你前面赵大爷家帮帮忙。”妈妈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赶回来急急的说着。

“妈，出什么事了？”看着妈慌张的神色，林若凡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赵大爷今天去世了。”

“可昨天他还好好的啊！”林若凡很吃惊。

“他脑溢血突发身亡。你照顾好自己，我走了。”妈，话还没说完，脚就踏出了家门。

想起赵大爷和蔼的目光，乐于助人的心肠，勤快能干的双手，林若凡打心眼里心疼，湿湿的液体从眼角流出。赵大爷才60多岁啊，她奇怪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呢。她，慨叹着人生命的脆弱，此刻活蹦乱跳，彼时或早已化为尘土。她甚至嘲笑起人类的愚蠢与无知。以环境为代价来谋求发展，却换来了一种又一种因环境的污染而造成的新的疾病，而他们所标榜的先进的高科技竟然对这些疾病束手无策。她想“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话堪称真理。

赵大爷去世的悲哀在即将来临的新年中挥发的无影无踪。人们都忙着置办年货，蔬菜、水果、春联等等该买的东西实在不少，似乎比秋收还累人。林若凡却觉得年越过越没意思了，以至于除夕夜，连春节联欢晚会都没看，就早早的睡了。她怀疑是不是时间耗尽了他们儿时的激情，对什么都无动于衷了，还是红尘俗事过早的给他们的心灵涂上了尘埃，一个个变得沧桑而失去了活力？总之，她有时候觉得越活越没劲。

看着红润、鼓鼓的脸，林若凡有点舍不得离开家。可港湾毕竟是港湾，又怎能终生停泊在此？启航的时候，纵然你有多么不舍，你也得扬起风帆准备下一个旅程。就这样林若凡返回了学校，继续着下一个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