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矛盾

和郝子然的关系确定以后，两人的感情却怎么也回不到刚开始谈恋爱时那么浓烈了，一直淡淡的，还不如做朋友时两人在一块的时间长。林若凡对此种情况的态度是两人的感情已经得到了升华，已经像老夫老妻似的了，没必要再像新婚夫妇那样你侬我侬，如胶似漆。可老是这样，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和莫如风虽然和解了，但他也不经常来找自己了，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有了男朋友，为了避嫌吧。林若凡好像同时失去了两个好朋友，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所幸这两个月来，她一直忙着看英语四级词汇，做英语真题，弄得她满脑子里漂浮的都是一个个的英文字母，让她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冬至那天，他们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又惧怕到来的四级考试。

从考场上下来，个个都像摔不死的刺猬，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仿佛这场四级考试耗尽了他们骨子里所有的能量。其实，这次考试的题目不难，不过连续两个多小时的脑力劳动，也确实够累人的。

和夏雨辰她们一块一起吃完水饺，林若凡一个人徘徊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她喜欢这样的街道，干净、整洁，还有阳光可以射入。冬季光秃秃的枝桠使得阳光像喷壶里的水一样倾泻而下，照得她身上暖洋洋的。

前面走过来一对情侣，两个人手牵着手，有说有笑，让人好不羡慕两人的甜蜜。可是，那个男生，林若凡觉得好熟悉，好熟悉，是子然。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刹那，她仿佛穿越了一个世纪。她眼神冰冷的看着子然，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没有任何言语。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牵着女生的手顿时松开了，觉得浑身被刺得难受。她隐忍着眼泪，不让它滑落，嘴唇上却早已渗出了丝丝血汁。她品尝着那血汁，觉得好有滋味。

她一个人继续向前走，跌跌撞撞，扑朔迷离，找不到方向。

“若凡，我……我……”身后传来郝子然的声音，他面带愧色，说话吞吞吐吐。

“我们分手吧，衷心的祝你们幸福！”她连睫毛都没眨一下，脸上始终洋溢着笑意，可风干的泪水又有谁能看的到？

“我和她是在一次舞会上认识的。开始，我也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可后来她说喜欢我，没有了我，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我受不了她睫毛上挂着泪珠，泪水涟涟的样子。她需要我，我不想伤害她。而你不同，在你的身边我从来没有被需要过。没有了我，你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他解释着，似乎想挽回什么，她的原谅，还是继续和她做朋友的权利？她不知道。

“好了，我知道了。”他说的也对。从他们开始交往到现在，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还不如朋友多，大多数时候是短信联系。她从不会让他陪她去医院打点滴，因为怕他累；从来不会让他抽出一丁点儿的时间来陪她逛街，怕耽误他学习；从来不会因为小事而对他发脾气，因为怕影响他的情绪。她自以为这是对他的体贴，却换来了她不需要他，她很坚强的结论，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没关系，反正我自己也无所谓。再说了，帅哥多的去啦。”她笑着对他说。尽管心中已千疮百孔，却依然笑着回答。她想挽留住残存的自尊。她已经输掉了所爱的人，不想再看到自己的自尊一点点的被剥蚀掉。

“那就好。”郝子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缘已尽，情已殇，千言万语又有何用？

天空忽然的就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扬扬洒洒。落在林若凡的脸上，随即就化了，使她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竖起高高的衣领，裹紧大衣继续向前走。拿出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眶是怎样一点一点的蓄满了泪水，怎样打湿了睫毛而后一点点的滑落，她的心中有种异样的满足，仿佛那泪水是自己的忧伤，正在一点一点的排出体内。此刻，她好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