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成儿和洋姑娘带着我们的宝宝，与湘湘、我到了妇幼保健院。湘湘亲了亲她的宝贝孙儿，我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孙儿的小鼻子。这乖乖很惹人爱的，每逗我一下，就裂开小嘴笑了，口里还呓呓啊啊的叫，感知着亲人们对我的爱。

“妈妈，排到您啦！”

洋姑娘亲切地对湘湘说，我含情脉脉看着湘湘。湘湘说：

“那我进去啦。”

我点了点头，目送着湘湘离开我片刻的时光。但我心理明白，我有很多的心理担忧，怕又出现让我焦急的情况。我的脑海里，浮现出20年前陪同湘湘上医院复查身体的片段：

2006年4月14日，我打的经过20分钟的盘旋，匆匆来到了市委政府旁，时间刚好早上九点过十分，我到了湘湘与我预约的地方，我环顾了一会儿，湘湘飘然而至到我的身边。湘湘整着洁白的新颖的衣裙，裹着她婀娜的身段；手里携带白色的小包，步履还是那么的轻盈；飘逸的秀发，托着她迷人的笑容。我紧紧握着她纤纤的小手，不愿松开；两眼盯着心爱的女郎，看不尽她在我心中的钟情和重要。湘湘提醒着我，我跟着湘湘穿过楼道，到了第二层，她需要检查身体的诊断室，一旁的座位上坐下，然后轻轻把小包放在我手里，对我说：

“我去看看，这是权威医生坐湘。”

目送湘湘娇小的身影，我的心里很不平静。那么多年了，她的身体怎样呢？我耐心的等候着，时间因能够有心爱湘湘的靠近，又显得十分的湘贵。

我能与她单独在一起，在多年的时光里，几乎是零的记录，我心里铭记的只有一次，那仅是几秒钟的相遇——在宁县，我因工作需要到异地去，因惦记着湘湘，就有意识的在她工作的地方下了车，期盼与湘湘相遇。但湘湘却急着开会，车在一旁已经发动，湘湘急急忙忙的上车走了，留给我甜甜的一笑，就再没有其我。匆匆的相遇，又在匆匆的别离间过去，我心里感到酸涩与无奈，那近三十年的瞬间，在我的心里仍记忆深刻。

又一次能与湘湘相聚，仅我们俩的空间，我感到幸福和焦急。湘湘从门诊出来，我追问她：

“结果是什么呢？”

“没什么的。”

湘湘拿起小包，我跟着她，离开了医院，一同上了她的车上。路上，湘湘告诉我：

“那里有个增生的东西，假如太大的话，可能要进行手术；但没什么的，会很好处理的。”

还告诉我前几年胃上、十二指肠等发病及治疗的情况。

我握住湘湘放在换档柄上的柔软的手，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这么多年，自己心爱的姑娘，原来在生活中经历了心理的痛苦和身体的摧残。那心理的阴影时不时还在嚼食她的心灵，那身体后期留下了莫大的折磨；特别是她亲自道出那刻检查的结果，后面将给她带来多少焦虑呢？！我自责没有尽到呵护她的义务，更没有在她急需关爱的时刻在她的身边，让她一个人差点失去生活的希望（那时我还是个单身汉的）。我心痛极了，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今生让心爱的宝贝，缺少细微的体贴与照看，更恨自己即使能在她的身旁了，但也无力守侯她多时，让她幸福的排除红尘的烦恼，静静的在自己怀里，呆上多日，为她付出自己爱的情意和爱的温暖。

我抚摸着湘湘暖暖的小手，不愿放开。

后来我回老家了，离开了心爱的湘湘身边。湘湘告诉我，她每天都力争回家熬中药，治疗那增生的肉团。我多难受，因中药是很苦的，即使效果再好，我应该在湘湘的身旁，让湘湘午休一会儿，自己漫漫守着熬药，能在上班前唤醒她，让她喝苦涩的药液，看着她鼓励她；让她心里感到我始终守候在她的身边，细心照料着家里的一切；她是我的宝贝，不能让她心理有丝毫的孤独和不安。然而，我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假设，没有实现的可能，是我心灵深处最大的失意和未能完成的愿望，只能在QQ中和电话里诉说，那失意之后的祝福和心里的期盼……

“我，你怎么啦？”

湘湘的轻呼，将我从沉长的回忆中醒来。我抬起头，两眼湿润看着湘湘，半响，才问道：

“一切很好吗？”

“别担忧什么啦，一切正常！”

湘湘露出甜甜的微笑，很高兴的对我说。

我握住湘湘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揉了揉，仿佛怕失去什么；我还是让湘湘把检验卡给我，我看了看，上面医生歪斜的手迹上写着“正常！”心里才感到阵阵无限的安慰和欢快。

“走走，回家吧！”

一家三代人，簇拥着湘湘，向前走着、欢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