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会见张老

我和王姐坐上单位的奔驰，直接来到一个花园小区，这个地方的房子可真漂亮，四周都是绿树成荫，花草茂盛，一年四季喷泉里的水不停地流着，只要太阳一出来，站在阳光下就能见到一片晶莹、一片朦胧，而且房子与房子之间的间隔很大，无论是采光还是通风，都是一流，能在这地方住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而且都不是等闲之辈，要是几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教师或者刚转成了一般的公务员的时候，我连进这样的小区也该心跳加速，有种做贼的感受，根本不敢想未来的我是什么样子，更不敢奢望我什么时候也能奋斗到这样一套。但是现在这样的梦，我越来越喜欢做了，而且越做越美，似乎眼前的房子也是我的。

车子在小区之间的雕栏画廊中穿梭，就像进入了《红楼梦》里的大观园，四周的风光如此怡人，让我心清气爽，这些别墅的设计完全采用欧式，在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也是数一数二了，看来地方财政的赤字也不能完全怪老百姓，没有任何勤劳致富的本事，也许自己出身农村，所以看到这样漂亮的房屋，就难免不能脱俗，居然想起了家乡的土坯房，看来我被这个城市同化得还不彻底，就像苏婉悦经常喜欢说我的一样，还有一点傻冒。神思恍惚中，我也美美的做起了梦，正当我做梦的当中，车子已经进入张老的家门口了。

王姐敲了门，开门的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一眼就能够认出王姐。看来她是这里的常客。

“陈妈，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张厅长在家吗？”

“王局长快进来，你难得来一趟，听说你要来，厅长已经在客厅等你了。”

领导家的保姆也不一般，看来是训练有素，这个像我母亲一样的保姆，居然能说出这么明白事理的话语，真让我刮目相看，看来自己的确经验太少，见的世面也少。

陈妈把我们领进了门，“厅长，王局长来看望你了。”

“小王，你们快过来坐。”

“厅长，这是我的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们单位的副局长，李成。你那天在会上做报告，他也去了的，可能人太多，你忘记了。”

“小李好，来了就好。年轻有为啊。”

“厅长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身体和精神看起来都很好，和你做的报告一样好，让我羡慕。”

“哪里能和你们年轻人相比了，老了。”

“厅长，您是老当益壮，正当年，我们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还多呢。”

闲聊之中，陈妈已经泡好了茶，是上等的大红袍。还没进入口中，一股清新就弥漫在房间里，这么空旷的客厅也能感受这袅袅的香气。看来当大领导的，都是气派非凡，你看住的房子不简单，连喝的茶也不简单。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有点头晕目眩。

“厅长，最近还好吗？我好久没来看望您了。”

“还行，就是老毛病会犯。”

“厅长，您的老毛病是什么，需要我帮忙，您尽管吩咐。”

“小李你还不知道，厅长是在抗震救灾中，为了救人，自己却被压在土堆里，后来腿就落下了毛病，一到阴雨天气就犯。”

“那可以请专门的中医进行针灸治疗，平时注意保暖。”

“这些一直都在做，也没多大好转。”

“我回家问问父亲，父亲是个乡下郎中，也许他能为你配一副方子。”

“那谢谢小李了，你费心了。”

“不客气，能为厅长做事，就是为国家做事。而且厅长，您那天的报告让我受益匪浅，想不到您还能如此客观地对自己的不足做出评价，这在如今的某些领导只会报告形式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您的报告无疑给我们的灵魂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现在我也觉得自己的灵魂更加干净、更加纯粹了，我回家后还反复看过当天的会议记录，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我记得您曾经说过：“聪明的人不犯两次同样的错误，绝顶聪明的人善于从别人的错误中汲取教训而自己不犯错误。”我们不是绝顶聪明的人，但再次犯同样的错误是不允许的，也是不应该的。

你总结的观点尤其精彩。我还记得您总的观点是两句话。

“第一，清醒认识不足。不足是客观的，是明摆着的，想袒护是袒护不掉的，以成绩来代替也是代替不了的。不要学孔雀，只把美丽的屏风展示给领导，也要敢于把屁股、把不足之处亮出来。有些不足领导已经指出来，这是对我们的呵护，必须诚恳接受；有些不足，领导没有说，但我们自己也要有清醒的认识。更重要的是要看到这些工作不足背后的症结和问题，找到本质性的东西，找出规律性的东西。只有在我们知道一切做不好的方法以后，我们才有可能知道做好一件工作的方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