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从农村到城市

自云飞扬离开这个家后，李有胆一天比一天消沉，喝酒让本来强壮的身体消瘦单薄了，赌博让本不富裕的家庭债台高筑。家里的钱没有了，还向亲朋好友借了好几千元。村里的亲朋好友看到李有胆这个样子，无不摇头叹息，在背后议论纷纷：“这一家哦，真是惨哦，人财两空，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给败了。”

李有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变买换钱给输了，现在家徒四壁，连油盐也无法买。他的母亲想起儿子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非常的伤心难过，感到生活绝望，幸福的感觉几乎降至为零。唯一支撑这个老太婆的念想是那个被云飞扬抱走的孙子，她深深的思念着可爱的小孙子，经常在梦里呼唤着孙子的乳名。

一天晚上的深夜，她听到李有胆喝得醉醺醺回家，那开门的声音很重，哐啷一声，把邻近的狗也惊醒过来。想起这个家已成为这个样子了，他还有心情去喝酒，忍不住在屋子一阵失声的伤心哭泣，接着数说着自己这辈子的命好苦，儿子十岁那年父亲就丢下她娘俩洒手西去，自己省吃俭用地把儿子拉扯大，节节约约的拼凑起钱为儿子讨了个老婆，到头来儿子不成器不成材，让自个儿没有依靠，吃不饱穿不暧的，真的还不如一死算了。

老太婆继续数落着李有胆，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要想有女人，为什么不好好的去挣钱，只要有钱何愁还买不到老婆，范不着为一个离家出逃的女人这样呀，你这个该死的，你有本事就去找我那可爱的孙子吧，那才是我们的亲骨肉，亲血脉。说着说着在屋里再次放声痛哭，并将桌子拍得整天响，那一声大的响动把李有胆的酒惊醒了一半，他刚才没有听清楚具体说的什么，但也隐约听到母亲在说自己的不是。

李有胆听到母亲这一阵数落，感到心里很惭愧，有些无地自容。他本是一个孝子，听到这一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自己的母亲为了将自己带大，辛苦了一辈子，没吃什么好的，没穿什么好的，甚至为了自己连再嫁的念头也从没有过。李有胆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自己的母亲，现在家徒四壁了，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连日来的无所事事，对生活的绝望，没有去考虑母亲的感受，伤透了母亲的心。难道还要让她老人家在晚年也过不好，为儿子操心，为生活发愁吗？为什么自己这样的颓废呢，自己是一个男人呀，还偏偏为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女人做出那么多的蠢事，傻事。

那一夜李有胆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母亲的话深深的敲打着一个他的心，他想了很多很多，心里产生一种出去打工的念头，他知道这个地方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一年到头也挣不上几个钱，种庄稼不但劳累自己，产不了几粒粮食，还浪费了青春，何不到大着胆子城里去闯一闯，也许还能碰上一些发财的机会。

李有胆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才晕晕的睡去。中午醒来，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母亲。母亲得知他要出去，心头一喜，很是满意，点头应允。李有胆决定明天一早就到城里去打工，母亲高高兴兴地为儿子去准备外出的细软，她终于看到了一线希望，看到了儿子的醒悟。

李有胆对母亲说，他出去借点钱。母亲听说又去借钱，不过这次借钱是为出去挣钱。母亲知道借不到钱，因为亲朋好友都不会借给他了。

他母亲悄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平时卖水果积攒下来的钱一并给了李有胆，大约有一千元，笑着对他说：大力呀，你这人老实，没出过远门，这次出去呀，一定要小心，处处保重自己，照顾自己，在外面凡事要多长一个心眼，不该信的话别信，不该听的话别听。千万别像以前那样折磨自己，你人老实，做事踏实，为人耿直，这也是好事，会遇上贵人的，你就放心的去吧，妈妈我现在身体还硬朗着，在外面别记挂着我，好好的做事，好好的挣钱，绝不要去做违法的事。

李有胆感觉母亲真是伟大的母亲，出去的路费要不了一千元钱，他拿出一半递给母亲说：“妈，到城里头用不了这么多钱，你还是留一点备急吧”他母亲说：“别给我，家里庄稼都快收了，有粮有菜的，我一个老太婆在家也用不了什么钱，你在外就不同了，要是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吃饭做什么都要用钱的，听村里的人说，出门不容易的，没有朋友和亲人在身边没钱是万万不能的，你就把钱收好，到了城里，打个电话给村里王二商店里，他知会我，也好让妈妈放心”。

李有胆听着也是，可他还是给母亲留下了两百元钱，想这是母亲节约下来的钱，保管了好久都舍不得用，自己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挣上钱，要是母亲有什么伤风感冒的，也可以支支急。

村里王二商店的赌场内没有李有胆的身影，平时做手脚赢钱习惯了的刘云，向在一起赌钱的牌友说，那个李有胆今天怎么没有来呢，在一起玩牌的都说，可能是他没有借到钱了嘛，他呀就是一个笨蛋，我们做手脚他一直没看出来，那有天天玩牌天天输的道理，可他就没有去想过，呵呵，人生笨了就只有这样，哈哈……

恰好李有胆正好来店里买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笑声深深的刺痛着一个朴实男人的自尊，但他不会冲动的出和他们理论、吵架、打架，因为他明天就要出远门了，避一下讳，不去惹事生非。他只对店内的几个玩牌的人大声说，你们几个狗东西合起伙来赢老子的钱，老子现在不玩了，明天就去出打工，看还有那你们还去整那个，早晚一天会有报应的。

在隔壁带着孩子看病的逃离女方菲儿的那个男人陈茂云，也就是二毛子，听到了李有胆要到城里头打工，就出来和李有胆搭腔。“李哥，你要到城里去打工吗，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出去，我想到城里头找我的女人，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哦”。

李有胆：“二毛子，你真的想出去打工吗，你还想找那个女人？”

二毛子：“当然，你愿意带我去吗？”

什么愿意不愿意哦，我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你要是想去，我们就一起去吧，正好也有个伴，相互有个照应。李有胆说道。

看到二毛子一脸的认真，李有胆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只是他到底是去挣钱还是找那个离家出逃女方菲儿呢，他心里没底。李有胆答应和二毛子一起到城里打工。叫二毛子今天做好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李有胆匆匆起床，收拾好行李，向母亲挥泪告别，并再三叮嘱母亲一定好好的保重身体，自己到了城里安顿好后就打电话让母亲放心。母亲让李有胆记住昨天给他所说的话，叫李有胆万事要小心，工作要努力，为人要诚实。

二毛子告别父母和孩子，背着包裹来到李有胆家，一起同李有胆出发到镇上去赶车到他们的目标城市——云飞扬所在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