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死一线

走出院门的一刻，母亲在身后一直嘱咐不停，小玉啊，你也年龄不小了，在外面各方面一定要小心了，不要再把自己弄到人生绝地，吃一堑长一智啊孩子，你的人生再也受不了打击了。

母亲的话我已听在耳里，记在心中，但不能给母亲注目的回答，因为我的眼睛已经沁满了泪水，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再次行程而感慨，还是眷恋母亲的慈怀而隐泣，或许是因为土炕上那个哇哇待哺的婴孩而歉疚和不舍，总之矛盾的心理茫然的情绪充塞着我。

没有回头，没有留话，径直地走出了村外，回头留恋的看着这个平凡的小山村，望着那还在家门口遥遥张望的母亲，我紧绷的意志再也无法抗衡与来自心底的离别情愫，我哭了，哭得身体在瑟缩的痉挛，哭的脑后如木板撞击的闷麻，指尖在颤抖中失去了知觉，两腿酸软瘫坐在地上……

一阵莫名的宣泄之后，心情平静了很多，过了半晌，才慢慢地从悲切中走出来，眼睛的红肿，让我不敢目视前方的走路，生怕过路人看到我的狼狈之相。这半年来眼泪几乎每天都伴随着我，自己下定决心从此不再哭泣，要坚强的做回自己。

又一次返回春城，我没有再去找任何的朋友，直接来到了劳务市场。我想自己重新开始，忘掉过去的一切。不愿再从过去的往事中揭疤流血。

人才中心里介绍工作要收费用的，我口袋里没那么多的钱，只好站在中心的门外，等待着幸运的降临，因为这也是我唯一的找工作方式，只有祈求老天帮我尽快的找到工作，如果三天找不到工作，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正在心中虔诚祈求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探寻的问道，你是找工作的吗，我肯定的点点头，那么你想找一份什么工作呢？厨师....我顺口说出了我的职业，那个女人很有兴趣的说道，你以前做过厨师吗，是的。有什么拿手的菜吗？这个.....我觉得学无止境，没有什么拿手的，如果你想用我，就适用几天，女人迟疑了一下，那好吧，那你跟我走吧。

看着眼前的中年妇人，只见她梳着适宜的短发，上身穿着一件蓝底白条的普通外衣，下身穿着一条青色的略带一点隐身条文的裤子，看起来庄重合体，脸上也没有画什么妆，很是朴实的一个中年妇人，还是值得信懒的对象，于是点点头随她而去。

路上，她对我的情形又进一步的了解了一下，我和他说我是离婚的，有一个小孩在乡下，让他知道我的情况，以便以后能多回去看几次孩子。

来到她的小店，是靠在江边，只是母子两个人经营，他还有一个女儿，在上班。女儿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大大的眼睛，嘿嘿的眼珠，长长的睫毛，看起来就惹人喜爱。

原来这个女人叫王敏，原来是市里建筑公司的一名普通瓦工，当她介绍他的工作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女人也有做这项工作的吗，她笑笑说，很正常啊，我们单位很多女工都是做这个的，以前有一份工作已经很好了，何况我们是国营单位，能进入国营单位就烧高香了，还挑工种啊……说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让我感觉很亲切，也自然了很多，正准备打理厨房的工作时，突然外面来了一个小孩，白白的，大眼睛，细皮嫩肉的，身体较一般小孩要成熟些。看到我时，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我还以为邻居的孩子跑来玩，刚要低头去干活，突然被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吸引过来，我惊诧的四处寻找，厨房里就我们三个人，我怔怔的看着他们俩个人，只听见那个男孩说，妈妈，这就是你刚找回来的人吗？

王敏一边忙活一边说是呀，我看这个女孩不错，以后你就叫他姐姐吧，那个男孩看了我一眼，我还在木讷的看着他，王敏急忙过来介绍说；‘这是我儿子，今年23岁。啊……怎么会是23岁呢，明明看着是个小孩，就是往大了说，充其量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孩子。

王敏看到我的疑虑就笑着说，嗨，这都是我作孽啊，本来生了一个漂亮的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七八岁的时候就不长个了，到处求医，也没有结果，只好这样顺其自然了。我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小男人不像是侏儒的那种，往往看到侏儒的形象都是头很大，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可是这个小男人身材匀称。皮肤白净，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真的可惜了，怎么会是这样呢，心里一阵感慨。

小店的生意很稳定，由于靠江边，客流还是蛮好的，我虽然是厨师，可是什么活都干，择菜，刷碗，几乎能身手的我都干，王敏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每天在我面前喜笑颜开，一直在夸我勤快，朴实，我们也相处得很好。

转眼三个多月过去了，时节已经进入了初夏，绿柳婆娑，江上银帆点点，绵延的江堤上人头攒动，幽静的丁香林里不是的传出了情人的嬉笑和呢喃声，在北方这个季节正是旅游踏青的好时节，生意格外的红火，我们停业稍晚了一些，忙碌了一天，我也感觉很累，洗洗就睡了。

王敏和他的儿子也收拾停当回家去了，他的家离小店大约十几分钟的路程，王敏每天要回家陪年迈的母亲，王敏是个离婚的女人，已经过了八年的单身生活，由于儿子的毛病没有在嫁。老母亲一直陪伴着她。所以每晚都要回家去住。

我没来的时候是他的儿子在店里面住，因为我住在这里很不方便，他的小男人儿子也就回家去住了。我一个人在店里也乐得清闲。王敏每天走的时候都在外面把门反锁上，她说；这样我在这住会安全。其实我知道，他是把店里扔给我这个外乡人还是很不放心。

我知道他的心思，我很理解，这也是每个人的防范之心吧。

觉得很累，也没吃东西就上床了，由于劳累疲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熟睡中我又做了同样的噩梦，这个梦缠绕着我的一生，又梦到我生孩子，从前梦到生孩子也许是一个女人的向往，自从生了儿子之后，生小孩就变成了我人生的最大恐惧的事情了，可能是由于这次分娩让我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也让我饱尝了人世的艰难，所以，在心里的潜意识里总是恐惧生孩子的过程。

一阵歇斯底里的疼痛，头也疼的快炸开了一般，疯狂的挣扎之后，扑通一声，我由桌子拼成的床铺上滚到了地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原来再摔下的时候，我的身体撞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好在凳子是圆形的，没有伤口。

呲牙裂嘴的呻吟了一会，准备再上到桌子上睡觉去，可是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头在加剧的疼痛，忽然，闻到了煤烟的味道，一种可怕的念头在心中升腾。

我可能是煤烟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