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土红水小白楼(上)
“南毛北马”是中华五千年历史传下来降魔驱鬼的世家,这个是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普及结果。但在中古千年文化中的确是有一门不可轻泄的学问——玄学!玄学不是哪个半毛子大师捧个八卦罗盘东跳西跳的风水择宅,更不是神棍占寡妇便宜的捏骨相面,今儿个您要是手闲就到百度搜索一下:玄学是魏晋南北朝时从《周易》、《老子》、《庄子》中汲象术,开创了玄学一派。故称三玄。不过这也是被河蟹后的效果。据考证《云笈七签》卷云:“天有三玄,谓日、月、星也,佛家语:一句中有三玄,一玄中有三要,总称九带。真正的玄学是集合易学阴阳五行八卦,佛学因果业向,天人合一浑然而成。古人也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瞎掰扯,中国大多数老百姓其实人前高举科学发展观的大旗人后吹着鬼神的喇叭?要不鲁迅爷爷笔下死魂灵的那句:人死了到底有没有灵魂那么出名呢?阴阳复合,万物皆变,凡事都有个相生相克,这其中的规律道破了叫泄露天机是要遭报应的,何谓报应?水满成渠,渠满则溢,就是气数尽了该江山轮流坐了。
从我爷爷祖辈开始咱家都是积极分子啊~就说咱爷爷年轻时候劳模从镇级一直做到了省级,后来还去了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去了人民大会堂那!这不,还顺了双大会堂人大代表盒饭的筷子出来。那心气,搁在过去,给颗红星就成了潘冬子,给个竹排就得江中游啊~好说歹说咱家在这镇子上也是响当当的大户。后来凭借那年代少有的文化爷爷就当上了造纸厂的厂长。少时,就记得迁家到造纸厂为干部准备的家属房,咱也是根红苗正啊!
家属房前面就是成野的草料场~都是准备造纸的稻草,浩浩汤汤能排出4000多公顷,常年累月的也没人动弹,摞着的草山一浪接一浪。到了无人的晌午头子连只鸟都没影,白花花的日头把蛇都能晒成一张皮。
蛇在草圈并不少见,老人和孩子脚步轻中午出来就会碰见晒太阳的蛇,您要是眼神不好瞎目糊眼地踩上一脚,好么!软了吧唧的吓得您连裤衩都得尿。在民间有遇蛇让三分的说法,因为蛇在道家那头是莽,莽上了年头就成了莽仙,要是莽仙一心向佛向得道的呢,就能找个活人当替身出马,也就是仙姑被大仙附体了,莽仙擅长接骨治病。通常是莽仙上身后在仙堂前请带明火的三柱香在患者头胸足各绕七圈,大仙含一口60度的散白酒嘴里身体哆哆嗦嗦,个噶几个大嗝打完后一口酒喷在患处,大仙发功嘟嘟囔囔拍拍打打,说也奇怪,这病就能好个七八分。不过也有心肠不正的莽仙,你踩着它啦,它要报仇的,轻则你腰肌劳损不能劳作重则瘫痪在床折腾到死。民间对蛇还是很惧怕的,就算蛇住进了家里,在你房檐下盗洞搭窝你也不能撵蛇出门,否则早晚要遭报复的。
我打小见的蛇比老鼠多,自然也不怕。不幸和蛇打了个照面,我还能有力气撒丫子就跑。草圈夏季活多,go-vern-ment就派一连刚服兵役的新兵蛋子去帮忙,也就驻扎在我家的大院外,兵都野,有个外号叫小分头的班长因喜欢梳37分的发型而得名,一日他在水井边抓了条蛇,为了显摆,把蛇当鞭子一样轮来轮去,抽在墙上啪啪作响。蛇血肉模糊,这小分头真是作死,把奄奄一息的蛇塞进了文书的大裤衩里,那蛇血在文书白生生的大腿根顺下来了。可怜大小伙子文书窜出多高。军队的生活本来就单调,好不容易有了乐子,那些兵拿着锅碗瓢盆家伙事围一圈子凑热闹,用小刀生生把蛇皮拔了下来~~那没咽气的小蛇翻滚在土面子地上,成了黑红黑红的泥鳅~~可头一直朝天直着,慑人的很。
指导员哄散了新兵,小分头还狡辩:指导员咱人民军队可不迷信~。指导员是海沟人,一口海蛎子味。5年老兵,带完他们就复原了,赶上老婆来探亲,小两口住单间,活活羡慕死那些还没碰过女人的新兵。有羡慕就有嫉妒,后来这事也不知是怎么这不这话传连长那了,指导员提前3月复原了。她老婆的大屁股就再也没一扭一扭的晃直了新兵的眼珠子了。
大概是4年后我爸在菜市场上遇见了已成鱼贩子的指导员,才得知她媳妇离了和连长跑了,人家连长升官调锦州了,指导员就算打车也追着上了。小分头次年在一次修路的服役中半夜翻墙出去,被底盘子高的碾路机活活碾成了一层皮,就脑袋还直愣愣的伸着~
听了这个我一下子想到了那条蛇~这是因果么?这事我没事就问盒子。
盒子是我打小互相捏小鸡鸡长大的伙伴,这家伙天生邪乎的很,天不怕地不怕。小时候时兴汽水瓶子换汽水,这小子没瓶子了连他妈的卫生巾都敢偷,送到开小卖部老太太那还理直气壮的,老太太估计自己是用不上了,不给换。盒子急了把鞋一拖卫生巾垫里面:这多暖和,可比鞋垫强得多~
还别说,盒子他妈用的卫生巾是安尔乐的,那时候别人家的女人顶多用用粉色的卫生纸,他妈是第一个用带翅膀的卫生巾呢!做女人做成这样才叫有福气的,男人捧在心间上疼。哥们我一边笑话盒子偷他妈卫生巾一边喝盒子的汽水。那时候可乐雪碧还没敲开我们中国的大门呢,最好喝的就是八王寺,一口灌下去老杀口了,凉气直冲脑门子,嗳一口长长的气叫个舒坦~和盒子在一起也就是少先队员并肩同行,一起种种向日葵,关心关心女同学啥的还可以,可要动真格的盒子这小子临场就得背叛红领巾!为了教师后墙黑板上的小红花,盒子还真没少坏我。
我的镇子是历史上有名的古镇,在上世纪20年代号称“小上海”,一提上海就想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那涂脂抹粉的女人叉着旗袍支出白花花的大腿……还别说,我们的镇子还真就出美女,张学良的老爹张作霖祖籍就是镇子郊区的东风村,那一股子匪气的老爷子医生枪林弹雨背后有位最受宠六姨太太,姓田。这位六姨太可不是光会争风吃醋的小女人,相传六姨太是大帅府内外的交际花,运筹帷幄出谋划策,但凡是张作霖杀马归来总会先捏捏六姨太的脸蛋。可到了改革开放的80年代,我们的镇子也是女人也随着改革开放了,灯红酒绿进进出出颇有姿色的都是镇子里的女人。
在清朝那阵子,咸丰8年(1858年)镇子遂修建辽河水运码头,设兵部水师,万斤大炮两尊,五千五百斤大炮十二尊。可惜中日甲午末战的战火烧到了镇子,古镇正视中日甲午末战最后一站的古战场。日军共投入3个师2万余人,三日街头巷战,清军溃败,日军血腥屠城后,将600余清兵俘虏缚之游行,汽油淋灌,大火熊熊,活活焚之……小上海的别称就这么永远的消失了。
小时候我和盒子就刮地皮,希望能在脚跟前小刮出清军的骸骨,到时候献给老师献给学校肯定能评上个三道杠!那一截锈死的古炮至今还立在码头,我和盒子小时候还爬过呢~老人见了就要骂。
想听镇子的传奇故事你得找上了年岁的女人。流传最凶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当属“张小脚”的段子……。
“张小脚”何许人也?
张小脚是饥饿60的恐怖回忆。他的本名没人能叫的清楚,听形容3岁小儿麻痹,就没出落出个人形,个子奇矮,抬腿迈不过门槛,跳脚碰不到门框。好端端个男人却是个阴阳人,就是现在的伪娘,芒果台的台的著姐是形似神也似,张小脚是堂堂男儿的神摊上了个阴阳嗓子,说起话来比女人还叫个阴阳怪气。
镇上可怜他爸爸一辈子套马拉车就给他安排了在码头打更的活计,60好几了还没结婚。一辈子陪他的也就是哪杆老眼袋子和腰间寸步不离的红香包。光棍或许馋女人,但真正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爷们也就不知道没有媳妇的日子是啥滋味了。60年饥荒年,拖家带口的人家饿死不少,唯独张小脚还满面红光,张小脚家底子穷的剩几个鞋底子镇上的人都清清楚楚,他哪来的钱能吃的满面红光呢?
张小脚为人到时老实,可就是怪癖,谁也不能动他的红香包。有伙计开玩笑说香包里装着什么能让个光棍这么能熬?该不会是大姑娘水水的“酒窝”。别人怎么说他到不生气,谁要上前摸摸那红袋子,他立马操起撵骡子的杠子,多窜回自己的窝棚里。
61年给苏联也陪的差不多了,粮食也不紧张了,人们陶醉于供应站每月发的2黄米。张小脚却在大雨中病了,有人就送到医院抢救大夫要脱他衣服,他狠呆呆不让,喉咙里呼噜呼噜作响~有那手快的护士解开了腰带,绳子一松,一只巴掌大黑溜溜硬邦邦的东西咕噜在地~唉呀妈呀!那是只老太太的裹小脚啊!上面的皮肤已经风干,被张小脚日夜的摩挲硬出了一层尸蜡~那脚盖子摞层了,直勾勾完成了狗爪子状~恋足?
就这样张小脚直接从抢救室升级到拘留室。老人口中说张小脚利用身材在60年专门挖坟,满面红光和吃死人油定脱不了关系。
张小脚吃枪子的那天镇上的人去推他窝棚,小脚闻信了,指甲就挠地,可怜巴巴的像条小狗~指甲都劈花的手仁子,他的窝棚有啥千金宝贝还不推?去过小脚家的人们都怀疑指甲是不是也吃过人油,却没人想起那双老太太的裹脚…………
故事之所以恐怖在于它的流传,流传广了也就不没了恐怖,大内密探OO沟中大S香肩袒露:我好空虚,我好寂寞~第一次你可能会硬掉,可叫个十回八回你也会厌倦到没有反应,就成了:蛋好空虚蛋好寂寞,关鸡巴鸟事了。好在张小脚的故事在淫帝黄秋生的《八仙饭店——人肉叉烧包》风靡后就不再流传了,保留了一定的恐怖,在当今再提起时人们肯能还会有些寒意。可这些寒意是否能唤醒他地下不安的灵魂?
张小脚的窝棚就搭建在河沿码头,孤零零依着一所小白楼。提起这小白楼可颇有历史,是日本鬼子当年修建的关东军事水驿站,明着是枢纽向日本福冈盗运芦苇等原材料的水司,实则是日本秘密军事疫水站。传说在小白楼有地下密道,密道直通河对岸的营口市,至于做什么用途不得而知。人们更关系的是小白楼审讯室里的刑具,抗战胜利那阵子在小白楼抬出了日本木马,这木马可不是什么恶意插件。真怀疑小日本鬼子有多变态,木马是一两个木柱子中间各穿条钉棺材的大钢钉,钢钉为轴,一条两米长的的长条椅就在柱子中间晃晃悠悠地悬着,以长凳为直径外面包一层铁圈,上面秘密麻麻的钢刺如刷,用刑时就把让人绑牢在椅子上,人只要喘气,由于重力原理轻微的震颤就能叫长凳失衡开始旋转,人的身上的皮肉就遭殃了,活活被铁刷子刷皮,人越叫就旋转的越快,这玩意倒不用人看着,慢性杀人活活疼死。
改革开放后,毛主席的娃娃们砸了小白楼的玻璃。胆子大的就在里面拉屎~红卫兵们革命热情高涨一把火也就烧了小白楼和木马。现在的小白楼就是一幢空壳子,镇上拉上了铁蒺藜,一般也没人关注。
我小学3年级,香港片涌进了大陆,港片带来了早期的暴力色情,大人们不让小孩看,镇上的电视台也是半夜11以后播的录像。那时候班里组织去看励志电影《精武门》,陈真吻了那日本女孩,结果女老师当机立断,一声令下:低头。全班同学乖乖地捂住了眼睛,就听见嗯嗯的喘息~如今看了苍井空是一定要提前招呼好一楼层的兄弟们,独捣管子不如众打炮啊。
那时候的孩子也很单纯,不让看电影,没什么玩的,就玩演戏。男孩子胳膊缩进衣服里装杨过,班上哪个女生鸡婆就理所应当的成了李莫愁,杨过的必杀除了黯然销魂掌还有九阴白骨爪,李莫愁后来还变身成了白素贞,白素贞后来和孙悟空早恋了,孙悟空天天被罚站,杨过抄金轮法王的数学作业……总之是大乱斗,倒玩的开心。
除了演戏男孩子都煽过洋騗,也有叫pia叽。那时候的人物都是金刚葫芦娃,及时雨松江,灌江口二郎神之类的国产英雄,是印在大纸壳上,需要用剪子自己剪下来。也有两面服,两个pia叽中间夹一层修鞋的胶皮用订书钉订好,还有滑头忘里面夹铁板,这就是无敌了。
煽洋騗也有江湖规矩的,不许夹层,夹层发现就充公。我有个压箱底的宝——秦叔宝!自从里面夹了层我姥姥的大粘痰后就百战百胜。记不清楚因为什么,那阵子班上时兴单挑,我和哈南就干上了,在河沿小白楼那片空地上比赛煽洋騗。
哈南是回族人,镇子不大但是辽宁省出名的回族聚居地,还保留着穆斯林的清真寺。回族以型:回,哈(三声),马,杨,刘……居多。长得要么特别白特别洋气,要么长得特别黑壮,哈南就是后者,他家是屠户,5岁时哈南就独自屠过牛,还保留了那代表胜利的牛耳。仙家都说牛血辟邪,神鬼不碰,一般地上有牛血,鬼就进不了门,只能在门外嚎~哈南身上流的估计都是牛血吧!
我们街上几个毛孩子就去比赛。我和哈南都不服不忿,我特意偷来我爸的大风衣,这样煽起来呼呼带风,容易翻面。劲使大了,硌在一粒石子,洋騗就咕噜咕噜滚远了,我腿蹲麻了,就驱盒子去捡。盒子屁颠屁颠地追过去,一白胡子磕磕绊绊朝我们笑着,用拐棍将洋騗划了老远咕噜小白楼门脚了,晌午头子大人都睡觉了,哪来的老头?我们一股子冲向了小白楼。
铁窗格子斑驳了,里面一股子霉气。周围哪来的洋騗啊?我刚把头探进门缝,就一股子阴凉,后脖子一疼,一只狗大的花猫踩着我的头顶用门缝出来了~那猫在冲着大门笑眯眯的龇牙,毛都立起来了,老人说狗哭猫笑,死人开道。隔着门缝小白楼里黑乎乎一片,看不出个一二三四,可却有着说不出的奇怪,一旁的盒子拉拉我的裤衩:大腚哥,咱走吧~
对了,忘交待了我姓崔,叫崔定,88年6月初6生。当初娘胎里我妈正好在看上海滩,就和我爸商量,生男孩就叫崔文强,生女孩就叫崔程程。可打我落地刚从二院接出到姥姥家坐月子,胡同口代瞎子,就说:这孩子天生土命,可命为流沙土,十柱凶吉极端,少年做事不老成,走马扬鞭挣利名,将来自己作茧自缚啊!女人都信这个,代瞎子说唯一能制的就是将手足用宝字盖镇住。过去皇家马车宝盖也称轩辕,华盖一般有8角,8角定八卦阵乾坤,这其中的道理没人说得清楚。于是我就叫崔定,赶上80年代末改革开放,时兴叫单字的名字,崔定也很时髦,尽管不好听,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至于后来演变成大腚,则是因为我大小屁股肉多,腚沟也深,开屁股都能夹住手纸。被盒子这小子占了便宜。
开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究竟哪些地方不对劲?
对!就是那只猫!这是晌午头子,猫眼睛都该眯成缝,可这只虎皮大猫的瞳孔瞪得圆溜溜的!绿油油的冒着寒光~
老人说猫是接魂引魂的差使,猫是用眼睛摄魂的,猫左眼看阴间,右眼看阳间,能在阳间看见阴间的道,也就是说猫会走阴阳路!被猫无故踩了一定是身接阴气,时日不久~
少先队员才不信那套呢!我一不做二不休:红领巾们!团的光荣需要我们去捍卫!小日本杀了咱爹砍了咱妈,最后还没收了咱的洋騗,革命先烈用鲜血染红了红领巾,咱们就拉粑粑把小日本的国旗染成日落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