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浮沉伴君
吃过了晚饭，我与乔西走散步在白沙桥上。记得很久没有跟他这样悠闲地出来走走了。
阵阵清凉的江风吹在脸上，令人感觉好舒爽。我一时兴起，解下秀发让它自由写意迎风招展，再张开双臂，扬起下巴，感受轻柔的风擦身而过，这样的感觉像是在天上飞。如果乔西能从身后抱住我一起“飞翔”就更好了。望着乔西有些疲惫的步伐，我开始知道，我们为什么渐渐地失去往日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的心思已从我的身上已转移到了工作上。
“唉，人生之艰辛，就像那不息的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啊！”乔西两手撑在桥栏上，望着悠悠的江水，感慨地吟起《长河吟》。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男人就应当怀抱雄心壮志，不畏艰险，勇往直前，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何故悲叹莫名？”我不喜欢过于悲观的男人，在我看来那是懦夫，因为他给不了一个女人最基本的快乐，更别提安全感。虽然有些悲观风雅的男人看起来很有魔力。
“我整天忙碌着却做不出什么名堂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出息？”乔西眺望着江水，神情有些疲惫。
“是有点没出息。”忽然想到又说错话了，便安慰道“不过我们都还年轻，想开点就好。其实，成功并不难，只要不偏不倚，不急不躁地朝着一个方向慢慢地走下去，总有一天可以到达想去的地方。别过于急功近利就好。”
乔西抬头望着城市灰红色的夜空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忽然憔悴神伤的脸孔，令我看了有些心疼。也许是我无意间伤到了他的自尊，我真的不该在他失落时说他没有出息，给他压力。想到这，便开导道：
“其实，这世界是匀衡的，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必有所得。我们正是因为，没出息，肩上才不会有那么重的担子，所以我们活得轻松快乐不是吗？来笑一个给我看？”
乔西还是沉默不语望着夜空，湿润的眸子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我走过去，搂贴在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真的，我并不想你太有出息，我只想两个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就好，最好像古人那样男耕女织，良田几亩，茅舍一间，过着田园般的简单生活。”（其实这样的生活是看书时曾憧憬过它的美好，但并不是我真心想追求的理想生活。）
“嫁给个农夫，一个庄稼汉难道就是你最初的梦想？”乔西茫然地望着我。
“并不否认，我喜欢这世上一切华丽美好的东西：豪宅，靓车，华衣，美食……如果让我选择，所有美好东西加起来都抵不上和你在一起令我快乐满足。”我很明白，这世上的每个人都在寻找着温暖与快乐。既然我找到了，就不希望因为某种原因而破坏了他存在的美好和带给我的欢乐。或许我是自私不懂感情的，只为自己而活着，不是为乔西，不是为爱情，只为自己精彩快乐地生活而活。如果乔西不能带给我这些，我想……我笑了笑，接着以一种轻松快乐的口吻道“乔西，你知道吗？能够遇见你一直是我生命中最有意义，也是最快乐的事，只要想到可以这样与你厮守终身，我就时常充满着幸福与感激。嘻嘻。”
“遇见某些人，卑微，平凡也许就是一种错误吧。我并不想让你的朋友认为你的男朋友是一个没有任何特色的普通人，更不想让你的父母觉得你没有眼光，看上一个没出息的窝囊废。”乔西语气坚韧而又坚定“我想，以后的日子总要东奔西走，四处闯荡，我一定要闯出个名堂来，再风风光光地娶你。”
没出息的窝囊废？？原来乔西一直记住前些日子我曾冷酷对他说的一句话：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孩子有会喜欢一个一无用处的废物，到时候你还是一无所有的话，我会离你而去的。我还记得当时他情绪失落地自言自语道：也许吧。男人应该有些能耐或一番事业，才能更好的留住自己的爱情。难道最近他的忙碌与疲惫全都是与我有关吗？如果是这样，我是应该为有个男孩子为了我心甘情愿地去忙碌，去疲惫而感到开心还是心疼呢？我不知道，只知道此时我有些激动。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也并不需要你能带给我什么，就算你拿整个世界来给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看着你开心的样子，我也不会开心的……”我越说越激动起来，好像是为自己能说出一番像影视那样深情动听的言词而感动了自己。
乔西望着我欣慰笑了笑，接着又说“你可知道，一个男人，如不趁年轻时在一个舞台上尽情地挥洒自己的汗水是一种怎样的遗憾？如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你。”我紧紧地搂住乔西激动得就差点没掉出眼泪来。
乔西也许是很享受我酥胸的挤压，乐呵呵地笑，接着，转过身，点着我的鼻子道：“小傻瓜，我每次出去都不会很久就回来的，我只想趁年轻的时候拼出点成绩来，总不至于待到我老的时候，你的儿子爬上我膝盖上问我年青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事，我总不至于告诉他，我年青的时候每天都在家搂着喜欢的女人过日子吧？”
“噗哧”我笑开了，一想到未来的儿子，心中荡漾满满的温馨与甜蜜又溢到脸上。
“君可仗此歌喉大吼四方，妾自敲锅沉浮伴君！以后我就跟着你，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也许帮不上什么大的忙，但洗衣做饭总可以吧！”我知道，既想自己的男人有出息，有所作为，又想时刻将他绑在身旁是不可能的，当然能够夫唱妇随是最好不过了。
“只怕有时连米下锅也没有，这岂不太委屈你这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乔西淡淡地笑着说。
“是谁说的，横在爱情面前的障碍越大，坎坷越多，爱反而越热切，越感人肺腑。”我又搜肠乱肚大表爱情哲学“为了爱情受苦挨饿，难道不是一件伟大感人的事情吗？”
乔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一个舞台换到另外一个舞台，一座城市流浪到另外一座城市，只怕你过不惯那种四处颠簸的生活。”
“再苦，我们也有在一起吃苦的甜蜜哦。”我天真地道。
乔西望着我，会心地微微一笑，轻轻地揽过我的双肩，柔声道：“天气凉了，早点回去吧？”
我挽着乔西的手，将脸颊轻轻地依在乔西结实的臂膀上，就这样挨着他慢慢地往回走。此刻我们的样子一定很像一对平平凡凡，恩恩爱爱的夫妻，彼此都在认为这会是永远吧。
“你在想什么？”乔西柔声问，似乎我幸福甜蜜的笑容已被他察觉。
“我在做一个梦。”我怀揣着美好心愿道“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厌倦了都市里的繁华，就回到家乡，在一个背靠山，前临水的地方，筑起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小木屋，屋外再种上一些花花草草，蔬菜瓜果之类的，还有——养几只鸡，几只鸭，一只顽皮的小狗，就这样每一天花最少的钱，过最简单的生活，守着日出日落，相依相偎慢慢变老……我想那一定是世上最浪漫的事。嘻嘻。”
“到那时，我一定做个好脾气的好老公！”乔西侧过脸来对我逗笑。
“到那时，我一定做个好脾气的好老婆！”我也来兴致附和道。
“到那时，我们在小屋里做着亚当和夏娃经常做的事。”
“哼，你又来了。”
乔西蜻蜓点水般亲下我的脸颊，笑眯了双眼。
我紧挨着乔西温暖的臂膀慢慢地走……所谓的幸福，就是这样和相爱的人不管风雨一直走到白发苍苍必须搀扶的时候吧？这样想的时候，幸福温馨的感觉一浪接着一浪地扑往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