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老来有伴
我与乔西同居生活了好一段时间了，我们也会像一对平凡的夫妇一样，小两口一起去买买菜，回来煮煮饭吃，散散步之类的。
这一天，傍晚时分，经过白沙菜市，乔西看着街边板栗摊上的一位老头子对我说：
“米可，买些板栗回去米西，米西。”
“怎么？嘴又馋了？”日常开销的公款由我保管所以乔西要买些零食之类的多是向我报单，等我决定后再给他买。
“嘿嘿，听说板栗很补耶。”
“补那么多来干嘛？你这样子还不够结壮呀？”像我们这种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打工族想要将来有点作为，只有不断地积累做人处事的经验和累积金钱以待天时放手一博的机会，所以我开始学会了省钱，节俭地生活。
“嘿嘿，才女张爱玲说：通往男人的心是胃；通往女人的心是阴道。多给我买些好吃又补的，晚上我才有力气多爱你几回呀。”乔西厚颜无耻流氓地道。
“乔西，你好不害臊！别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只为了做爱？”
“唉！我这人呐！一、没钱财，二、也不是个人才。你难道不是看上我的身材？”乔西很无赖地调侃道。
“去你的乔西。”我嗔道“我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拥有些什么，而是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时那开心，自由，放松的感觉。……知道吗？自从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笑的比十几年来所有的笑加起来还要多耶。嘻嘻！”
“总有一天我会被无情的生活折磨得疲惫不堪，再也提不起心神逗你开心，到时候你……？”
“到时候你还是一无所有的话，我会离你而去的。”我装作无情地说“这世上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喜欢一个一无用处的废物，所以你一定要不断地逗我开心哦。”
“也许吧。男人应该有些能耐或一番事业，才能更好的留住自己的爱情。”乔西漠然自言自语。
“乔西，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你，离你而去。你会不会像杨过那样跳入悬崖寻死呢？”我独自陶陶然开心。
“杨过用十六年能找回小龙女。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会等你十六年，但愿那时这世上还有‘感动’这一词。”乔西一脸感伤地说。
“嘻嘻，傻瓜，你怎么能这样做？虽然我很满意这样的答案，但我不希望你这么做，我只希望你能够忘记我，用心地继续生活下去。知道吗？”我开心地善导道。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而对于某个人而言，你是他的整个世界。没有了你，就算活在天堂里又有什么意义？”乔西忧郁地说。
“乔西，你傻起来的样子好可爱哦。”看着乔西木木的样子我更开心了。乔西讨厌为情所困一脸病态的人，可他真正面对我的打击的时候，还是满面的伤痛。嘻嘻，看来他已经爱我爱得失去了原则，乱了方寸。哈，被爱的感觉真好。
“嗳，乔西，你为什么不问我同样的问题呢？”
“因为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真的会离开我。”乔西痴痴望着我说。
“那说好了哦。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是痛苦也好，悲伤也罢，我们都要一起走过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不再分开，好吗？”我挽着乔西的手开心憧憬着。
乔西还在傻愣愣地看着我不作答。
“嗳，说话呀？你发什么呆呀？嘻嘻。”
“我突然很想知道米可老到门牙掉光，一脸褶皱，腰身佝偻，容颜尽枯，80岁老老的样子……”
“你欠扁啊！”我生气作势要打。
“届时我依然会牵着米可的手漫步在每个黄昏里；依然会夸米可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乔西抚着我的发丝，笑眯了眼。
“这还差不多。”我小鸟依人般甜蜜地搂抱住乔西的手臂微笑。
“走，我们去买板粟吧，那老人家就要收滩了。”
“不买，我就是不买。”想起乔西方才那流氓的话，我任性地道。
“你看，人家这把年纪了，还佝偻着身子出来摆地滩讨生活，可见他艰难。我们去帮他买一点，他就少背些回去，是在做善事耶。”
“……”我心软了下来。
“古语有云：心存善念，日日为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既然我们都已是一家人了，那以后就以积德行善为家风，这样上上下下才会一团和气，一片祥和。岁岁年年，子子孙孙才有福！”
“哼，谁跟你是一家了？”
“你不是说，这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过一辈子吗？”
“我说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我做了吗？”我反驳。说不上为什么。
“唉，做孽之家，必有余殃。引狼入室啊！”
“你说清楚些，谁是狼？”我掐乔西的脖子。
“啊——！饶命啊！饶命啊，老婆大人我错了！你不是狼，如此穷凶极恶应该是老虎才对！哈哈……”
“看我不掐死你！”我稍加大力地掐乔西的脖子。
“救命呀！谋杀亲夫啦！”
“你敢再喊！”我边嶙牙裂齿用力掐住乔西，边瞪眼威慑道。
“呃——！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乔西伸长了舌头，翻白了眼，光荣地倒在了我的怀里。
“嘻嘻”
……
接下来我去买了好多板栗，也买了好多好吃的菜。
“米可，今天干嘛卖那么多菜，你不是说要节俭过日子吗？”乔西像个搬运工，大袋小箱又提又抱地跟着一路哼着小调蹦跳的我的身后。
我突然回转身，俏皮地答道：“因为我要你吃得好好的，活得健健康康的，等有一天我老得佝偻着身子时候，我还要你扶我过过马路；老眼昏花的时候，还要你为我分辨分辨哪一种花的颜色；满脸长褶皱的时候，还要你为我数数皱纹；门牙掉光的时候，还要你为我煮煮粥吃呢。嘻嘻。”
“哈，原来你是‘用心良苦’啊！”
“什么‘用心良苦’，说得那么难听。应该说‘图谋不轨’。嘻嘻。”
“唉，看来我想不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都不行哦！”
“哼，知道就好，给我老实地跟着。不许走丢。”说着我又蹦在了前面去，对着街边的摊点东瞧瞧西摸摸。
乔西抱着大堆食物，不离不弃地跟着我身后。不管我走到哪儿。
呵呵，能找到一个纵容自己任性蛮缠的男人，我想我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吧。
突然，一条狗从身旁仓皇地窜过，接着又见身后有位胖啊姨手里拿着条锁链骂咧咧是追来……消失在暮色的巷角处。
都说狗是忠诚的代言，可是这只狗……？难道再忠诚的狗也会有背叛的时候？……或许是那位阿姨过度地虐待了它，让它感受不到活着的温暖？……还是那位阿姨太溺爱它，时刻都想把它栓在身边，限定了它可怜的自由？……
想着，想着，我似乎明些什么，回身，抱走乔西手上的箱子，与他并肩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