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二十三、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白天干完活后，晚上大多时候都没事，年轻人都喜欢聚集在一起，打牌或者喝酒、或者看电视，小军说他不喜欢那种烟酒味道，虽然他自己也是年轻人，但是因为不沾烟酒，所以平时和那些年轻人来往也不多。
晚上，小军喜欢来找我。
“我喜欢去海里游泳，想叫你陪我去，一年四季，我都可以在海水里泡着，也不会心烦。我觉得自己就像鱼一样离不开海。”
“那是因为你从小生活习惯了。”
“这里离海边近，我们不用几分钟就可以到海边了。你看，穿过工厂的那条大马路，对面就是海边，刚好那里有个浅水弯，我运气还不错，找到这么个好地方工作，离海边近，而且安全。现在我带你去看看。晚上游泳感觉更舒服，人少，更自在。”
“晚上我从来没有游过泳，而且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感觉风吹会更冷，我还是陪你坐坐就好，让我看你游泳吧。”
我和小军穿过宿舍的走廊，走出工厂的大门，几分钟就到了海边，晚上的海真美，海那边的那些人都好吗？那些熟悉的记忆瞬间快要把我击溃。几点星光闪烁，工厂那边的路灯也很闪亮，能够看清楚不远处就是工厂的大门，小军高兴地下了水，我看见他像一条快乐的鱼穿梭在水里，自由惬意，我简直羡慕他那么快乐，简单的幸福弥漫在他脸上，我真的有点嫉妒他了。
我坐在沙滩上等小军，他游了一阵子就来到我身边和我说话，离我很近，我能听到他的呼吸。
“以后我至少要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我要教他们游泳，当然我最喜欢孩子，要是多有几个更好，灵，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我非常喜欢你。”
“小军，你还小，好多事情你不懂，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别那样说自己，简直有点糟蹋自己，贬低自己了，你很好，你在我眼里不一般。我知道自己没多少文化，家里也穷，可我照样过得很快乐，我觉得有爱有温暖就够了，当然我想挣很多钱，让我们的孩子读很多书，要是他们能出国更好，只要他们不要像我这样没文化，我希望他们像你那样聪明，说真的，我还怕自己配不上你呢。”
“小军，你还小，能够有机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孩子。”
“我不小了，已经二十三岁了，我们村很穷，也很偏僻，村子里比我小的女孩子都嫁到城市或者城郊了，比我大的也都是妈妈了，女孩子愿意留在村里的少，我妈妈很着急，希望我快点找个媳妇回家，她想要抱孙子了。”
“你比我小，我二十六了，女人老得快，我和你不合适。”
“我不管那些，我愿意等你，直到你不觉得我小为止。”
“你傻呀，等你不小的时候，我已经老得不象样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家里不是还有一个老妈吗？你再老也老不过她，我愿意等你。”
二十四、我看见了天使的眼睛
小军的开朗和善良一直让我很感动，我承认，这样无助的时刻，我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现在我既需要别人的关怀，可我又怕被人关爱，我不喜欢欠别人的，特别是感情，我宁愿自己被别人伤害，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我无奈地对着小军笑笑，只是光线不清楚，他看不见我的凄凉。
“小军，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爱我，我真拿你没辙，只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你看见最近几天我吃饭也是反胃，但是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我要逃避一个不该遇见的人，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懂了，但是你要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不能等肚子大起来，那样很难堪。”
“那我们结婚吧，我做孩子的爸爸，我喜欢孩子，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不好，这样对你不公平。对孩子不公平，对他和她也不公平。我不能害了大家。”
“我不懂，你说的那些。”
“不懂更好。改天你有时间，陪我去医院吧，我一个人害怕，再说我也不熟悉路。”
“那没问题，只是你身体那么虚弱，能行吗？等哪天我去买个电磁炉，安在你宿舍吧，有时间时候我为你做饭，买点东西为你补补身子，我会做很多好吃的，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老妈从来不宠爱我，什么都让我做，而且主要是她身体不好，一直有风湿病，也干不了重活。”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你是个孝顺、懂事的男孩子，你妈妈应该为你骄傲。我们回去吧，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恩，那好，海风吹来，也有点儿冷了，怕你也受不了。”
不到几分钟，我们就进了工厂的大门，回到了各自的宿舍，躺在床上，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其实我也非常喜欢孩子，我也幻想过，和深爱自己以及自己爱的那个人生好多孩子，教他们读书写字，给他们愉快的童年和无尽的爱。无法入睡，我一个人自言自语，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说着没人能听懂的呓语。
“我的宝贝，我真的爱你，只是你来得真不是时候，你的到来没有带给我任何惊喜，我也没有权利留下你，留下你会伤害很多无辜的人，我只能狠心伤害你了，如果伤害你一个，能够让大家都平静，这样残忍的伤害和疼痛就都由我一人来承担。只是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也不知道，你的爸爸他还好吗？他可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也不知道我失踪了，他着急过吗？他寻找过我吗？我走得可真是干净得不留痕迹，不过你也不能怪他不知道有了你。要是妈妈不同意，也不会有你，有时爱并见得都是美好的回忆，有些疼痛和磨难让我学会了感激，过几天我身体好点，你就要离开妈妈的身体了，相信你那么纯洁和干净，一定能够进入天堂的，你到了那里，也一定是个可爱的天使，我会永远牵挂你的，说无数的对不起，都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歉意，我只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妈妈多么希望你能快乐地和我生活在一起啊，只是真的不能，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不得以的自私以及对你无奈的伤害，伤害了你，其实疼的是我，心痛的也是我。”
晚上，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迷迷糊糊中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长着翅膀的天使飞到我身边，亲了亲我的额头，好漂亮的眼睛，好熟悉的面孔，只是我记不得在哪里见过他的模样，他又亲了我一下，笑着离开了，他的笑容和眼睛都很美，让我忍不住想抱他一下，等我张开手臂，他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