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分手
&&&爱亮起红灯的秘密&&&
有人说,人生必须要有理想,有了理想才有奋斗的目标。但是,理想终归理想,现实终归现实。现实是真实的,但又是残酷的。现实总是没有理想那么美丽,那么令人向往。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探究的心态,经过三天的颠坡,于7月15日到达柳单位所在地--开门见山,全是土木结构的瓦房座落在一个不足0.5平方千米的面积上,一看就知是个落后、偏远的小山村。不过,四周那苍翠的林木和毛竹林增添几分美意,也为这里的人们提供了充足的氧气,使人感到清新,是良好的避暑圣地,有如庐山圣地之感。由于我启程后的第二天就给她去了长途电话,因此,在我到达她单位所在地的车站时,她与她的密友已来到车站迎接了。我刚踏下车,柳薇就张开双臂,做着欲抱的姿势向我走来。接着,我清楚地听到她的密友说:“柳院长,我终于看到你的爱人来了。”
我们双方打过招呼后,我尾随她俩来到柳薇的‘家’--内为卧室,外为客厅的套房。我在客厅的茶几前坐下,柳薇把准备好的瓜子、点心和桔子汽水从柜子取出放在茶几上,尔后,她坐在我的正对面。不到五分钟,柳薇的密友走了。我似乎坐卧不安,欲想把我的实际情况立即告诉她。如果她听后欢迎我的到来的话就多玩几天,如果不欢迎的话,立即就走,并且第二天就回家。可是,我正欲说时,柳薇先开口了:“你大老远来,辛苦了。今天你什么也别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说。”
我打亮着她那喜悦而又严肃的表情,早也知道她说一不二的脾性,因而,我转换话题交谈起来,直到晚上的交谈也没有说出我想对她说的话。
第二天早晨--不到六点,我从客房来到她房前,门半开着。我进去后,茶几上放着洗漱用品和一串钥匙,钥匙压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出差开会五天,会尽早回来。饭菜师傅会端来,书架上有书,尽其阅读。在我出差时,需要买什么,你到商店去拿就是,我回来后会去结帐。晚上就睡我床。
柳薇即日
她的卧室简陋--一张床,一张五斗办公桌,桌面上放着我那《不能怪他》的手稿,一侧放着一个书架,两把藤椅,一顶公文橱,橱顶放着三只皮箱。我就在她的卧室里看书--《收获》和《萌芽》。
我坐在她卧室一连看了三天的书。第四天晚上,我来到她密友房中作客。她的密友叫周玉莲,是与薇同期进入该院的中专生,去年冬才结婚,是该乡乡长的妻子。乡长也在家。她俩对我的到来感到很高兴。我们谈话很投机,谈及了许多的事。当谈到婚恋时,她俩告诉我:柳院长对感情很专一,曾经有局级、股级和本单位的两个人追她,我俩也为她牵过线,但她一一回绝,并说:“早就有爱人了。”当讲到她的工作和为人时,她俩又告诉我:她有责任心,有魄力,说一不二,真有几分男子汉的气魄,我这个乡长也服她几分。她在这里人缘好,对谁都讲理讲平等,人人都佩服她。她俩还谈及三年前柳薇生病的事,究竟生的什么病,她们也不太清楚。在她请假前夕,她告诉大家:她请假的事不能与任何人讲,即使要说,就说‘不知道’。我与周玉莲夫妻俩谈了许多,直到熄灯(那里只有少数几个单位晚上才有电灯,并且每天只供至11点)才离开。
第六天了,我心忐忑不安。白天看书,晚上还是看书。虽然小说的情节写得不错,但是总是不入境,直至熄灯,我才能躺下,迷迷糊糊的。
“嘣”的一声,门响了。
“我回来了。”她打着手电筒,“是坐山内林场运木头的车。”
我立即起身,并点亮办公桌上的煤油台灯,尔后在办公桌前的藤椅上坐下。
“等急了吧?”她进房后,一边手提袋挂起,一边说。接着瞥我一眼,诡秘地一笑:“等着,我去洗个澡。”
过了好一会儿,她穿着单簿的连衣裙来到我跟前--呵,楚楚动人!两眼似乎祈盼着什么。我瞟了她几眼后,起身说:“我去客房……”
“不。”未等我把话说完,她却抢着我的话题,“我们一起睡!”
“不。”她哪里知道我的心情呢?因此,我坚定地说:“日子还长呢。我可不想做个没有道德的人,没有礼教的人。”
说完,我向客房走去。她似乎呆在原地,目送我离去的背影。
第七天,我俩吃过午饭进入卧室,我坐在藤椅上,她坐在床缘,一边喝茶一边聊。她瞧着我说:“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现在可以说了。”
“我说了可别生气哟。”我瞧着她的脸颊细声地说。
“我生什么气?她盯着我,疑问而又细声地说,“生你的气?”
“我可说了,你千万……”我果着她的表情,迟疑地说,“千万……千万别生气,千万……千万……想开点……”
“说呀……你……”她也盯着我的表情,“说什么我都能听……”
“我可说了……”我一直盯着她的表情变化,“我……我……已将要……做……爸……”
“什么……什么……天那……”还未等我把话说完,她喃喃地念着‘什么’一词就晕了过去。我立即起身去掐她的人中穴和足后跟,掐了约五六分钟,她才‘哼哼’有声。过了好一会儿,她立即起身,撕着我,咬着我的肩,撕心力歇地说:“我把你吃掉!”接着推我一掌:“滚!”尔后,抱着枕头嚎啕大哭起来。她的哭,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欲绝,几乎把我的心都哭碎了!此时,我能说什么?能为她做什么?我不能,我无奈,唯有说:“哭吧,好好地哭它一场,把心中的一切不快都哭出来吧。”尔后,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这是我俩自相识以来第一次拥抱)尽情地一同哭起来。我俩越抱越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止住心中的流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把各自的心揉碎!
天快黑了,大家都吃过了晚饭。我走出房,去厨房为她做了个她平时最爱吃的‘西红柿拌鸡蛋’的汤。我为她盛了一碗,我也盛了一碗来到床前。我哄着她。她起身后,喝了一口,欲咽,可是,她吐了。接着,我也喝了一口,欲咽,可是,哪里咽得下呢?喉咙似乎塞住了!这顿晚餐,我俩什么也没有喝!过了一会儿,她又抱着枕头俯卧在床上殷殷地哭着,我坐在藤椅上静静地守候着。我生怕她生出更大的什么事端。
灯熄了,到处一团漆黑。窗外的荧火虫似乎在停飞,驻在草丛中似乎在低鸣;高高的山峰上那翠绿的林木也似乎停止了舞动的手!呵--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停止了呼吸,停止了生长!
“你去休息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了,用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我不去死……我不能害你……”
我起身点亮煤油台灯,看着她那蓬乱的黑发,红肿的眼睛,我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在我再三叮咛后,我离开了她的卧室。
第二天,她没有去上班,我静静地陪伴着。
第三天,她告诉我,她去上班。我远远地看到她在办公桌缘上靠着,没有人去打扰她。
第四天,她没有去上班。我俩在她的卧室里聊,她说:“你以前一直追问我的事,今天,我告诉你……可以说,你也是半个医生,知道‘白血病’是什么意思吗?”
“啊--”我注视着她那坦然的表情,心中一阵惊奇,“当初……为什么要满着我呢,还……封闭……”
“我……很无奈……”说着,一股滚烫的泪水猛然流下腮边,接着,又是一阵隐哭。我的双眼也流下了泪,走近她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
“难道……告诉了我……”我强忍着心中的剧痛,哽咽地说,“难道……就会……抛下你吗?你是否知道,我……多……爱你……”
“不。”她也哽咽着说,“你知道真的患了白血病后的后果吗?……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多人痛,不如……我一人去……承受……”
“你想过我当时的感受吗?”
“想过……我的确……无奈。”
“后不呢?”
“后来,我的双亲陪我去了军医院……”
“结果是什么病?”
“严重白细胞减少症。”
“既然知道了结果,那你为何不及时告诉我?”
“我想,等我治好病后,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薇,心爱的,你是否知道,几年来……”我爱恨交加,“你让我找得好苦,也等得我好苦呵……”
就这样,我俩又紧紧地抱在一起,痛哭了一上午。
从下午至第二天,我俩都转换了聊的话题。聊童年,聊学生时代,聊蜈蚣时的人和事,聊高考,聊参加工作后的人和事,聊家庭,聊将来,聊人生……我俩似乎回到了从前--没有隐私,无话不谈。
第二天,也就是我来到她单位的第11天的晚饭后,她领着我来到院后门处,后门已锁,指着2米高的石围墙说:“门锁了,要翻过去吗?”
“你说呢?”我顺着她的意愿,看着她。她一跃而起,翻过去了。接着,我也翻了过去。
接着,她领着我至一颗横向大约十五米的大卵石上的顶端,面朝着东方,感慨地说:“每当我感到孤单无聊时,总是一个人在这个位置这样站着。”
不一会,从大卵石上下来,又领着我缓缓地攀走棘藜丛生的曲曲小径,攀至小径尽头时,她双目凝视着我说:“没路了……翻过这山,那里有条新开的公路……翻吗?”
“你说呢?”我凝视着她的表情,仍然顺着她的意愿反问着。
“算了吧。”说着,她领着我走出小径,绕到公路上,返回到她的卧室中。
我刚在藤椅上坐下,她注视着我问:“现在你有何感想吗?”
我愣了一会儿,拿起办公桌上的毛笔,一气书写一首七绝诗:
冲破牢笼天地宽,
祈盼久日东方船。
唯有雄心多壮志,
岂能大山障平川。
她阅后,接过我手中的毛笔也书写了一首七绝诗:
知我者人是何君,
远在天边近地邻。
只盼容颜春常在,
无求苦海秋日清。
写完后,瞥我一眼,转身拿起她和我的衣服及手电:“去,玩水去。”
我随着她出了院侧大门,乘着暮霭,踏着小路不到小溪水陂坝上,和着内衣裤跳入水中,水齐腋深。由于山区,仅管盛夏,水还是有些冰谅。但是,我俩还是玩得痛快,犹如蜈蚣山时玩水玩得痛快。
我俩回到房中后不久,她来到我的跟前,两眼直钩钩地盯着我,似乎祈求着什么,许久,一动不动,尔后双眼一闭,头一仰:“滨,难道你……真的不理解……我的心吗?”
“我……理解。”我口头在讲‘理解’,心中却想着‘不能再伤害’几个字,因此,我只有呆呆地看着她的举动。
“明天,我又要去县里开会,今晚……”她一边喃喃地说,一边脱着上衣,“我们痛痛快快地……献给你。”
“不!”我立即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应该给你……未来的……”
“不……”她继续喃喃地说着,“我不想有……未来的……”
“你一定要……这样……”我生气了,“我马上走!”
“那……”她盯着我,“你们……离婚……”
我久久不开声。她接着又说:“我会把她生的孩子……当成我亲生的一样对待……”
“不!”我还是坚定地说。
“我没有哥,那就……做我的哥……”
“妹。”我一把把她扰在怀里,响亮地叫着,“我心爱的薇妹……”
第二天早晨,我俩乘坐5:30的客车奔赴县城。到过车站已近10点。接着,她为我买了上午11点去省城的车票。还有一个小时,我俩在就近的餐馆要了三个菜,可是,我俩哪里吃得下呢?望了会儿桌上的饭菜,她满腮是泪,接着,靠在桌缘上殷哭起来。我走近她身边,我俩再次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近11点了,我俩快步走向检票口处检票。我出检票口,她也尾随而出。当我一上车,她扶着根柱子,两眼布满泪水;当汽车一发动,她那两行泪水直往下淌;当汽车一开动,“滨--”一声撕心的叫喊,接着,疾步穿过候车厅,来到大门前大碗般大的苦楝树下,与开出的汽车正好相遇。我把身子探出车窗外,缓缓地举起右手,她右手扶着那基楝树,也缓缓地举起了左手。车渐渐地远去,我一直看着她那举起的左手。随着汽车的渐渐远去,柳薇--我心爱的薇妹,身子顺着那棵苦楝树缓缓地往下滑,直至全倒在了那棵树下,几个人疾步走向她……我,瘫倒在座椅上,滚烫的血,似乎喷撒一路,染红了无尽头的公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