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温馨的晚餐
十二、温馨的晚餐（1）
我们起身，朝那排铁皮房走去，海水里独特的鱼腥味、餐厅里食物的香味，随风飘散，一阵阵地诱惑着我的神经，嗅着这些味道，还真感觉有点饿了。远处还是一片彩霞满天，水天一色，都是红的，只是觉得有一种飘渺的感觉，一切好像都不真实。
“去冲澡吧，身上有沙子，还有一股海水的味道。我就在餐厅里等你，洗完澡你就来这里找我。”
十来分钟后，我和他一起坐在一个大棚似的简易餐厅里，周围都坐满了人，有大人也小孩，老人似乎很少见到。
“想吃点什么？还是我做主吧，吃海鲜了，海边的海鲜应该不错，想来也比较新鲜。”
他点了一盘虾、一盘蚌、一盘素菜、白菜鱼汤、两瓶啤酒。服务员非常麻利地做好菜，热情地为我们打开了酒瓶，客气地欢迎我们用餐。
“赶快趁热吃吧，凉了鱼虾就有腥味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喝酒，不过不会也没关系，学喝点吧，就当陪我喝一杯，也当解渴了。”
他不由分说地倒满了两杯酒，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我们那个乡村的女子酒量都不差。我们那个山城虽然山高路远，可是居住了很多少数民族，虽然我是汉族，但是我还是特别喜欢那些少数民族同胞的热情和豪爽，不管男女老少，他们大多爱饮酒，而且大多数时候他们饮的都是自己酿制的米酒，一般来说，米酒比较纯净，几乎不含酒精，所以很多少数民族同胞几乎天天饮米酒，就当是喝水一样，习以为常了，而且米酒又可温养脾胃，米酒、黄酒都有一定的补益作用。
“你不知道我们那个村子里的少数民族很多吗？顺便问一下，你是少数民族吗？”
“我不是少数民族，是大汉族。你呢？你是吗？”
“我也是汉族，可是在我们那个村，也是少数民族中的少数民族了。那些少数民族同胞的酒量都不错，过年时候我们家里也会喝点，我母亲也学那些少数民族同胞一样，自己会酿酒了，到时候，我拿回来一些给你尝尝，只要你不喝醉、不怪罪我就好了。”
“那太谢谢你了，以前我在家乡工作的时候，我们喝的也是当地少数民族同胞自己酿制的酒，真的很纯，很好喝，喝高了头也不会疼，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那时真的是经常大碗喝酒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爽，真怀念那些日子，那时的兄弟哥门儿真多，大家都是一样的热心，在哪家喝多了就在哪家赖着不走，第二天再一起上班，那时上班也轻松，有时酒醉了不去也没事，反正领导们也是这样生活，而且一般没事时候多，就是下乡时候忙些，年底忙些，那时真的很潇洒，不过有时也挺无聊的。你的酒量如何？”
“不知道，偶尔和同事出去吃饭时候避不开也要喝一点，不过也不多，大家还是能理解女子不能喝太多，所以我也没醉过，你的酒量很好吗？”
“年轻时候还行，现在这几年，也没什么朋友，喝的时间和机会都没有，更没心情。今天真高兴，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来，先干了这杯，为了我们的相识，更是为了我们是老乡。”
“干，谢谢你和文静姐姐对我的照顾，也谢谢你带我来海里游泳。”
“你总是那么客气。我们对你是照顾应该的，因为你比我们小，再说因为是老乡所以要相互照应，这也是应该的。”
十二、温馨的晚餐（2）
我们边吃、边喝、边聊，说了很多很多的话。他告诉我他年轻时候如何调皮，如何用毛毛虫吓哭了胆小的女同学，也有怎样被学校老师和父母骂的事情。
“今天是我这两年多来最开心、最放松的一天，从她生病以来，我一直都很失落，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过这么多的话。”
“你以前性格很开朗吧，喜欢你的女孩子多吗？”
“不多，可也有几个。我从来没主动去追女孩子，可女孩子对我还是很有好感。喜欢你的男生也一定不少了。”
“记忆中好像没有过。”
“还害羞呢，怎么可能没有？现在的男生追求女孩子都很热情。我还没告诉你为什么我会飘到这个城市吧。”
“没有，你没说我当然也不敢问，想不到原来还有故事。”
“我读高中时候，成绩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我，高三那年，班里一个不怎么漂亮的女生非常喜欢我，她拼命追求我，当时班里的漂亮女生也有几个，也有几对在偷偷恋爱，虽然追我的那女生不算漂亮，可她长得还是很清秀，很小巧，有小鸟依人的感觉，看起来也很温柔。我长那么大，也不知道谈恋爱是怎么回事，更没主动追求过女孩子。她的语文成绩很好，情书写得真不错，我是第一次知道情书是什么样子的。我自然就心花怒放，答应和她交往，当然都是偷偷地进行约会。
毕业前的一天晚上，我和她情不自禁地发生了那件事，当时根本不懂要采取什么措施，更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的考试时候没有发挥好，我辜负了老师和同学的期望，没有考上重点大学，只是上了一所专科学校，她没考取，就考工，在当地一家小单位上班，听说效益不好，快要下岗了，反正当时我曾经回去找过她，她都不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年轻气盛，也没把这些当回事。
大一的一个假期，我坐火车回家，遇见一个比我高一届的师哥在陪一位老师找无故回家的一名女同学，也就是他的女朋友，从他们的谈话我知道了怀孕这件事情，原来他女朋友因为怀孕不敢在学校，只好回家了，同时我也明白了怀孕会对女方造成伤害。
他们说的这个女同学我知道，就在我们村，他们都没来过我们的家乡，我正好顺路，陪师哥和他老师去那女同学家，我也见到了他那个女朋友，好憔悴，根本没有我身边的那些女同学青春阳光。
这时我才联想到我和高中的女同学的事情，她不理我，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况，难道是我伤害了她？第二天早上我就跑到她家去找她，她不理我，她家人也不理我，我也没见到她一眼。后来听说她嫁人了，我打电话她也不接，反正我心里觉得她恨我。后来又听说了她的婚姻非常不幸，那个男人经常打她，现在的她又得了尿毒症，花费很高，让她的经济更是雪上加霜，她的生活更苦了，我根本不愿意她因为我而受伤，那时我才觉得我根本不是男人，虽然我从来没有想到要去伤害她，但是她却因为我而受伤了。
大学毕业后，我也回到了老家，参加了工作，偶尔也会遇见她，她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目光冰冷，让我觉得心寒，更加内疚。后来遇见了我老婆，我们是一个单位的，结婚后，有了儿子，加上觉得单位上班也单调无聊，我就带着她出来了，其实说实在的，主要是内心想逃避这一切，总觉得心里亏欠了我那同学些什么。当然，我老婆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这件事总是折磨得我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