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看海
十、看海（1）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陈刚就来敲门，他带上我去了这个城市东边的另一个城市，同样的高楼大厦，同样的繁华街道，到处生机盎然，好一副花花世界的派头。三个小时的路，我们都干坐着也不是办法，陈刚放起了音乐，率先找话题了。
“只有来这个城市，才能见到大海，那个靠近郊区的小渔村是最佳的游泳场所，你会游泳吗？”
“怎么不会了，我从小就在水里泡大，你还记得我们家乡的那条小河吗？只是那时我和很多小伙伴一样，都不知道蛙泳、蝶泳、自由泳，大家全部都是狗爬式，不过我们照样玩得很开心。我一直都喜欢水，见到河就很亲切，可是我不喜欢家对面的那座大山，也许它太高，太有气势，也太肃穆，我总觉得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也许是自己心太小，承受不了太多负荷的原故吧。”
“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见庄子说过的话，“仁者爱水，智者爱山”，想必女人都是水做的，喜欢水，自然也如水一样温柔，善良如水一样绵延，长流不断，我们的生活也才更丰富多彩了，你本身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子，不喜欢山很正常，毕竟山太刚毅了。”
“平时和你一起跑业务的次数也不少，大多时候你都沉默，没想到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博学，让我有点刮目相看了。”
“还不都是以前读书时候老师教的，都是吃老本了，大多都还给老师了，其实以前我也很喜欢看书的，只是后来家里发生了变故，我也就心灰意懒了，还好，有了你们的帮助，公司也开始正常运转了。”
“我对你的生活很好奇，说说你和文静姐姐的故事好吗？听说你们有个儿子，那天我去怎么没见？”
“送寄宿制学校了，今年九岁，一天到晚都是在学校里呆着，全凭老师照顾，我们也省了不少心。儿子很懂事，知道妈妈身体不好，也不吵闹着回家，总是很听老师的话，每次打电话问老师，总是说一切都好，是个听话懂事乖巧而且招人疼爱的孩子。其实我们还真有点对不起他，陪他的时间太少，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不过我心里也还算是很安慰的了。”
说到孩子，陈刚的眼睛里闪耀着一种自豪和一种由衷的喜悦，还夹杂着点点的落寞和内疚，也许真的是因为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
“恩，孩子总会长大的，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父母的苦心的，也许这样的经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财富，以后他也许能更好地知道珍惜和感恩，有一天他会懂得，生活里有无奈，同时也有温暖和感动。”
“恩，也许，但愿如此了。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那时要自由和幸运得多，也就比我们幸福得多了，你们的思想更加活跃，当然你们的压力也比我们的大，所以我们那时的爱情观念和婚姻观念都有些落伍了。”
“我是个传统的女子，从小父母就教育我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从一而终”，我这次偷偷跑出来就是对他们最大的不孝和不敬了。”
十、看海（2）
“他们会想开的，现在毕竟是开放的年代，这个世界也是一个开放的世界，到处充满了斑斓的色彩。我们那个山城自然有它纯朴的民风和独特的自然风光，可是发展始终不能跟上这个最先进的沿海城市，习惯了就好，其实在哪里都要生活，以后你遇到自己心爱的人，安了家，你的心，你的人也就在那里安定下来了。现在你还像一棵无根的浮萍，到处飘着，等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家，一切就都好了，反正有家就有爱和感动，有爱就温情，无论怎样艰难，家都是最温暖的港湾，爱和责任也都会成为幸福生活的动力。”
我第一次用充满深情而又佩服的目光看了坐在我旁边的这个男人一眼，感觉第一次有人和我的心走得这么近，第一次有人这么疼我、了解我，大学里也曾有过男孩子追求我，可我从来没有和哪个男生单独呆过五分钟，工作中自然也不乏男同事求婚，可我也从来没有为那一封封情书或者那一句句动人的表白而动心过。可是现在的我，似乎有点心跳的感觉，可是我必须把它压在心底，深深地隐藏起来，更不能被他发现，我一时无语，只能沉默了。
我动了动身体，以一种更加舒适的姿势，安静地坐好，此时碟片里刚好放到《姑娘，我爱你》，长长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好像专门为我写的，什么时候他能亲口对我唱呢？我情不自禁地笑了。
“怎么不说话了？”
“在听歌呢？美丽的草原、美丽的梦，美丽的格桑花、醉人的青稞酒、奔腾的骏马、马背上粗犷强健的男子汉、悠扬哀婉的马头琴声、好美的一幅画卷。”
“你喜欢草原吗？去看过吗？”
“我非常喜欢草原，只是遗憾没有机会去亲眼目睹，草原一直是我心中最后流浪的梦中家园。记得以前我还写过关于草原的诗歌，当然都是想象和胡编乱造的。”
“念来听听，你还记得吗？”
“大多都记得，我才不自作多情，自己献丑呢，让你笑话我。”
“别谦虚了，我已经知道你是才女了，那天吃饭他们都揭发你了。我把音乐调小，刚好是草原的音乐，正好配草原的诗歌，让我也开开眼界，你就满足我一次好奇心得了。”
“那好吧，听完可不许打击我，更不许笑话我。”我用温柔的嗓音开始背诵我以前写的那首《蒙古朋友》。
悠扬的马头琴声轻轻在耳畔响起
清新的风儿悄悄送来酥油茶的清香
淡淡的一股忧伤缓缓掠过心头
一幅美景在心里已经孕育很久
侠骨柔情的蒙古才子佳人
在草原上骑着骏马轻松又自由
碧水蓝天草长莺飞的呼伦贝尔草原
晴空万里朵朵白云尽情地漂游
菊花纷飞洋洋洒洒舞到天尽头
蓦然回首才发现此时斜阳正浓厚
你们是英雄成吉思汗的子孙
内蒙古的一方水土养育了精灵的你
美丽的草原给了你宽广的胸襟
清纯的美酒给了你优美的诗情
清清的湖水给了你不俗的灵性
蓝蓝的天空给了你深邃的灵魂
茫茫人海有幸成为了你的朋友
我的惊喜不需要借口和理由
今生别无它求
只希望能在你孤单时候
静静地陪你吟诗饮酒
只想轻轻地执子之手
陪你看草原是我唯一的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