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们吵架了

高三的一模考试如期而至，我没有过多紧张。大鲨鱼定的那个不可能实现的目标，对我越来越没约束力，峰还是卖力帮我补数学，但那仅是令我从五十分过渡到七十分水平。

我真正放弃了自己。开始频繁的看小说，难以置信的是从最初的一周看完一本，到两个小时一本的速度。

一翻忙碌，考试成绩下来了，我很平静的接受班级第六十五名的事实。大鲨鱼也似乎也有意忘记有保证书那回事。

峰却拿着成绩单跑来质问我“这就是我每天给你补课的结果吗？你不是说学了就能会吗？你是笨蛋吗？…”

他真的生气了，第一次冲我发火，还是在四楼的走廊，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同学都在，他没有给我留一点情面。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也没理会同学的议论纷纷，他转身下楼了。

我伏在课桌上再也不肯起来，班里的同学过来劝我“洋，你起来，会闷坏的”

宋雨说“别哭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手里的面巾纸，冲他笑笑“我没哭啊，我只是想冷静一下，大家不用担心”

从始至终缪缪都没有过来关心我，就像这段日子一样，天天坐在一起，却不跟我说一句话。原来人可以这么冷漠吗？

对于成绩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母亲对我是失望和责备，大鲨鱼是敷衍了事，峰是不再理我。我完全陷入郁闷中。

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似乎只有零食可以填补我的空虚，我去了离学校很近的食品超市，转了几圈确定没有什么想吃的，平时喜欢的果冻，署片，棒棒糖和巧克力今天都不再吸引我。

想离开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摆着各种牌子的香烟，我是个生活在烟城却不懂烟的人，因此只是随便选了一盒付了款。

打火机是峰的，不能记起是哪一天我从他的外套里“顺手牵羊”，是想逼他戒烟还是一个恶作剧都已不再重要。后来我明白他的打火机和女朋友一样可以随时更换。用他的话说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晚自习下课，我一个人躲在教学楼的角落抽烟，缪缪不知什么时候朝我走来，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转身的瞬间与她对视。

她长长的头发被风吹的四散，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表现出来，我来不及再次打量她，铃响了，她扭头迈出了走向教学楼的第一步，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的心跳，我的呼吸，似乎不许我继续待在这里。一种蔓生的藤在我心里滋长，我知道我需要安静，需要这样一种环境去处理早已发炎的伤口，甚至需要有一个逃离的借口，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只是再次抬眸的瞬间，努力的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下一秒我终于拽住了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我只说了一句“别说出去”

她止步反问“什么？是偷偷掉眼泪还是吸烟”

我想回答却又不晓得怎么说的时候。她却用手轻抚上我的唇，示意我听她说

“你很痛吧，那就握住我的手”

我没有照她的话做，而是抱住她，那一刻就是觉得其实她懂我。

没有很多安慰的语言，我们和好了。

三天没联系了，我又上演了老戏码，中午又不去小姨家了，下课也不怎么出去，不正常吃饭，不按时睡觉，只是在写一些伤感的东西，一个人享受着折磨的快感。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峰没再来找我，甚至接到他的电话或短信都成为一种奢望。

我很生气，他对我又恢复了冷漠。删除了小心保存的他曾发给我的短信，大概有几十条，那是我们之间美好的回忆啊！每删一条我都会觉得失去了一点什么，心里空落落的。然后开始想他，但倔强的我又怎么会不顾面子的去找他。

高中年度的篮球赛在四中体育馆举办，一个班选二十个人去观看，同学都不想放弃一丝放松的机会，争抢着要去。

大鲨鱼指指黑板左上角的高考倒计时表霸道的宣布“参赛运动员可以去，班级倒数二十名可以去，其他人上自习！”

真讽刺，成绩倒数的学生第一次得到优待呢！我真挺意外自己能去看这场篮球比赛，并且热切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