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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送饺(二)

扬州傻 《夜半送饺(二)》 言情小说 2010-05-28 18:20 责任编辑:七彩米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4895 · CHAPTER-00029784

“怕你这个小气鬼,狗进衙门,只进不出,抠门精”她拿话来毒(呕)我了。

“啊?你说我抠门精?!”抡起拳头瞪着眼,你这家伙什么不差怎么差打的?分明不是坏我名声,叫我谈不到好儿媳吗?

拳头轮到半空中,唉,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名声传出去还是不好,说我傻子打老婆,照样会影响我谈好儿媳妇。只好把拳头捏的咯咯响,比试比试,哼!

“你打啊?够种的朝我这打!”傻娘子朝我这奔,把头向我伸来。

看我拳头没有落到她头上,把脖子微微仰起头,像要战斗的小公鸡:“你打啊,你打呀,打过了朝痰盂里藏吧,朝杩子里躲吧,我是打大了的,我是吓大了的,晓得吗吗?哼!”。

“我说打你了吗?我说打你了吗?我甩甩膀子不行吗?”我伸伸膀子,抡圆了,在她面前甩了几个大圆圈,做了几个造型,又向她有意无意地试试。

“我量你也不敢!”那种未战而屈人之兵的神态够得意的了,边说还边朝我靠近,

老太爷妈妈,要打我啊?你看她,杏眼变成了怒眼,一根根头发快要竖起来了。老婆啊,你面前是你亲爱的老公、先生、官人啊,我就做了这么个小动作竟对我对我如此?

嗯,不行,关键的时候不能做懦夫,狭路相逢勇者胜,如论如何气势要压倒她。

我退了两步,耸耸肩,抡抡膀子,不朝她看,若无其事,还哼着“小二们小二郎。。。。。”,摆着一副“来吧,你来吧”的样子,让她掸不到底。

她站住了,望了望,一屁股朝沙发上一坐,“累了,懒得跟你计较,谅你没那个胆量”边说边掸掸沙发上的灰。

怎么样?是的吧,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找借口下台阶了吧。

我的胆子陡地大了起来。

我不敢?这叫肚量,叫韬光养晦,你看美国把咱中国南斯拉夫大使馆炸了,东海边上的飞机撞了,江老爷子啰嗦了吗?这叫涵养,懂吗?

本傻总不能不如江老爷子吧,你看人家,损了失不说,还丢了尊严,丢了老大的尊严,都没啰嗦,我为你一句呕我的话就动手?值得吗?这叫戒急用忍,懂吗?这叫宰相肚里能撑船,懂吗?老祖宗说了几千年了,这个都不懂,没文化!

况且,哼,打你?一拳嫌多,半拳不煞心火,还坏我傻子的一世英名。

话说回来,这家伙也不能打,三不对头告诉儿子,儿子回来不要扒我皮吗?刚才那个“痰盂里藏,杩子里躲”的底气就在这。儿子本来就学过跆拳道,马上回来又是军人,更厉害,明摆着要皮筋扎笆斗外加皮棍烧肉。你以为我真傻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噢,不,眼后亏也不吃。

况且,最无耻的,最没用的男人才打老婆呢。你看人家外国,幼儿园墙上就写着:不准打老婆。

“放你个大头屁,放你个萝卜屁,放你个灯笼屁,放你个笆斗屁,哪个抠门精啊?”我喉咙抬高八度。

“告诉你,早上我就有这个想法了,送点饺子过去,看你怎么样的,哪晓得你到现在才提出来,养你这个姑娘有什么用?还不如养女婿呢。”我不让她思维有喘息的机会。

“哈哈哈,笑死人人,笑死人了”看她都笑得走了形,笑得前仰后翻,把沙发拍的“噗突噗突”的,沙发上仅剩的灰都被打得飞起来了,如果在阳光下,这个客厅好玩了,这些灰如万千蠕虫在飞舞。

笑我自圆其说下台阶还是“还不如养女婿呢”这个谬论?——没有女儿哪有女婿?

立马起身,走在她前面。权当散步,顺便送饺子——烧香看和尚,一斯两个档。儿子也一直打电话要我们多到外公外婆那坐坐,说老年人孤独,何不顺势卖个情?

她拿个茶盘,垫上保鲜纸,一圈一圈地旋排得整整齐齐,捧着,像个卖兰花的女人。

我拿手电筒,换上靴子,今天是初六,月牙已隐去。路上满是藤蔓满和杂草,露水又湿,也有脏东西(蛇之类的)出没,不穿靴子不行。

到她妈妈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小路,全是毛草埂,弯弯曲曲,我们这里是典型的丘陵地带,不是冈就是沟,要么是塘,不亚于走山路,到那约三里地。其实直径距离很近,至多一里多路,站在我的阳台上可以看见他家的屋脊,再站高些可以看见他们家院子里鸡鸭狗猫在打架,就是这弯弯曲曲地把路绕长了;一条是大路,约五六里。整个路线像个正方形,小路是走一条边就到,大路要走三条边才能到,因此我们情愿走小路,小路虽然难走,但走的也有味道,一路吵吵闹闹的也不觉得时间多长的。

我在前面照着引路,她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朝前探。

“阿——姨——歪——”

只见她一个趔趄,遇到了暗沟,向前倾,连跨两步稍稳了,手上的托盘连簸是簸的,要飞出去的托盘居然被她接到了,神了,超级杂技员要跟她学习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的?”火了。

“我在为你说我‘抠门精’闷气着呢,没回过神来”

站稳喘着气,大口大口的,本来血压高,估计这时心跳得更是噗通噗通的了。

“给我抹抹,给我抹抹”。

“可怜,乡间妹子路都不会走了,好玩”嘴上这么说,还是替她把心口抹了抹,“嗯,心还跳着呢”。

刚才真悬,撒落饺子是小,跌到哪块怎好呢。

“你拿电筒,在前面走,看得清些”塞给她电筒。

“你在后面怎看清走呢?”

老太爷妈妈,这时还要烦我啊,一是你老婆,二是饺子啊。我傻子天生是屁股上的肉,也是无用的肉,青点紫点不要紧。

草有半人深,走路简直是探地雷,一步步忖着走。“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可能就是这个感觉。

好容易到了,丈人丈母看我们来了,很是高兴,忙接过饺子下冰箱。

“真是的,这么个大黑晚,送什么东西啊”边怪边高兴。

母女俩见面,谈东说西,笑的哈哈的,尤其我家这个傻娘子谈到他儿子打电话回来如何的懂事,电话里如何批评我这个傻老子,更是眼睛笑了细起来了,嘴角一吸,吸上差点掉下的口水。

不晓得哪有那么多话的,一晃十点多了,还没谈完。我刚才饺子吃多了,现在涨的不舒服,又喝了一点酒,晕晕乎乎的了,只喊要走。

催着催着,她们还是谈了几大筐。

她妈把她送到门口,老婆还在笑着我被儿子批评的狼狈相,不晓得哪有这么高兴的。她也不掂量掂量,有句古话,享儿子福跪着享,享丈夫福才睡着享,到时候还是我这个傻丈夫好的啊,你是个典型的八级货!跟我站一条边才是硬道理呢。

弯弯曲曲的田埂上踩塌了不少杂草。

“冲家——”我一摸裤子口袋,呆了。

“钥匙没有拿回来,是吧?”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