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男人本色
黄昏时分，我和乔西漫步在南湖岸。
“乔西，你识认的媚美还真不少！”我拿着乔西手机来听音乐，无意发现发信箱里保存有他曾经发给不同女孩子暧昧的短信，便揶揄道“看来你的过去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风流耶？”
“风流？”乔西苦笑着，随后徐徐道“怎么说呢……知道吗？有的人天生缺少爱意，注定了会在寻找爱情的路上倍受坎坷。嗬——上天有时真的很会捉弄人，在我遇上心仪的人之前，总安排我先遇上别人……但我一直坚信，这世上有一个女孩命中注定可以长长久久地陪伴在我身边。之前，我不知道她是谁，长得如何模样，所以我总在不断地找寻：每当遇上灵魂相近可心的女孩子，便一个一个地问过去……直到遇上了你。我真的希望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命中注定与我度过今生的另一半。”
“呵呵，真想不到在这个976万平方公里，广袤的土地上，你为了寻找到我，一路上拈花惹草那般的辛苦。”我讥笑道，心里很不是滋味。
“呵呵，表面风流倜傥，但没有谁想要珍惜，其中的辛酸也就只有自己知道。或许，双子座的我，命中注定就要在女人堆里倍受波折，苦讨爱情吧。”乔西苦笑道，随后揽过我的肩，笑道“不过现在终于修成正果了，不用再为爱而苦苦找寻了。”
“什么修成正果？”
“你不知道吗？一个男人如果想得到心仪的女子必须经受得住被九十九个女孩子拒绝失败的痛。”接着乔西从身后紧搂住我呵呵直笑道“现在我终于功得圆满，修成正果。”
“那你被多少个女孩子拒绝过？是不是九十九个？”
“太多了，想不起来。”乔西用下巴蹭着我的秀发。
“到底有多少？你不说今天我跟你没完。”我挣脱乔西的怀抱，生气道。
“大概有三百多个吧。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三百多个？！”我吃惊地瞪大眼。
“很多吗？呵呵，如果我没有屡败屡追的勇气，哪有经验，有能力追到你。”乔西又很得意地说。
“你如此的坦白，就不怕我甩了你？”我冷冷地道。
“怕，不过你会吗？”乔西看着我眼里满是着急。
唉，可怜的孩子，受尽了风流的苦，我怎么忍心抛弃他，再让他为找到我而满地球地跑，苦苦追寻，受尽委屈呢。以后我一定要好好呵护他，致少经常帮他修修指甲，免得指甲长了，又忍不住去摘花惹草，弄伤了手就不好了。
呵呵，气氛不点僵，我挽着乔西的手，礼貌地转移话题：
“乔西，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可以吗？”
“米可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乔西又轻松地嘻笑了起来。
“乔西，在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有没有喜欢上我？”我假作天真，以轻快的语气问。
“没有。”乔西认真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得意的笑意“我只会爱上你。”
“真的？嘻嘻。”
“如婴儿之盼父母，如大旱盼雨露。此情天地可知，假不了。”
“嘻嘻，那——你到底爱我有多深？有没有南湖水那么深？还是像太平洋那样深呀？”
“不深，仅一米六三，从头到脚你的全部。”
“哼，你就爱我这么一点呀？”我嗔道，搂抱着乔西结实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甜蜜地笑“那么你以后会不会移情别恋呀？”
“米可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听假话呢？”乔西回头直视着我，嘴角漾起邪邪的笑意。
“当然是真话喽！这还用问吗？”
“会，我会移情别恋。”
“啊！？”
“不过是一百年以后。”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你的意思是说，这辈子都会爱我，不会抛弃我喽？”
“贫不择妻，饿不择食。像我这穷小子身旁有你已是最大的满足……”乔西揽过我的双肩微笑着，说“有时还真怕你跑了让孤独守寡呢。我怎舍得抛弃你。”
“假如有一天你有钱了，你会不会花心得抛弃我呢？”
“你这小傻瓜，没完没了问题可真多呀。哪有那么多假如？”乔西点着我的鼻子笑。
“你回答我嘛？快点回答啦！”我摇着乔西的手撒娇。
“好好好！我回答你可以吧。”乔西苦笑。
“嘻嘻，那你快说呀？我最喜欢听你说话了。”
“如果有一天我有了钱，绝不会忘记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用最美好的青春陪伴我走过这么一段艰苦岁月的你，更不会抛弃你。”乔西认真地择词回答，接着又嘻笑道“不过三妻六妾也许会有哦。”
“哼，你好坏！你好坏！”我撒娇地擂着乔西。
乔西乐呵呵地享受我这温柔的惩罚。
“就算你有了钱，我也不许你对别的女孩子有非份之想。就算是我离开了你，你也只能默默地想着我，爱着我，一个人孤独终老。知道吗？”我任性霸道地说。
“这怎么可以啊。”乔西皱眉，接着辩驳道“比如，当一个人口袋里有两块钱的时候，每餐有两个馒头吃就满足，情有可谅。可是当他有了一千万，还是让它每餐吃两个馒头那岂不是很残忍？嘿嘿，这是一个能者多得的社会，有了钱，多找几个美女陪陪也是很正常的嘛！”
“哼，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就是你们男人的本性。”我推开乔西生气撒娇道“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不断地往上爬，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当你的跟前出现一位家世一流，风度翩翩，爱你又多情的男子可以带着你飞往更幸福的地方的时候，我不敢说你会弃暗投明——放弃我，选择金龟婿。但至少你会动摇对不对？”乔西不舍地牵住我的手道“虽然你我之间谈论这些东西太伤感情，但有些时候我们也要评心而论，讲现实道理，不可自欺欺人，你对吗？”
我怔怔地望着乔西，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位能说出这般正经现实话语的人就是乔西。他变了？变现实变成熟了？还是我又变幼稚了？或许是我从小到大受现代泡沫影视的影响太深，总喜欢做些无用的幻想，自欺欺人？……是的，曾经幻想过我的白马王子是一位风度翩翩，爱我又多情的男子。绝对不是乔西这种整天嬉笑捉弄人，彻头彻尾坏透的家伙，可不知为什么跟上了他之后就忘了最初的梦想？如果今后有了更好的选择，我真的会动情吗？……
“我们不谈一些假设性的事情了好吗？这是一个月新日异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发生，谁也不敢拍拍胸膛保证一生永远不会改变某一看法或想法。在我们都还没有受到诱惑改变的时候，尽情地享受眼前这一刻美好时光才是最理智的人生。不要在事情未发生之前假设性地担心，害怕，惶恐。……也许我说的太过于现实，但我们的成长与进步需要面对现实，实事求是……”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而且还要摆出一副曾经沧海过尽千帆老成的样子来教训人家，也真不知道你的良心都丢去哪儿了？”我心有不服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乔西对着我小心地道歉。
我尴尬，想不到平时无比自恋无赖又自负的乔西也有向人低头认错的时候。这反而令我检讨起自己来。“女子多情，男人好色”这也许跟自身每个人每个月分泌荷尔蒙有关与道德情操无关吧。也许天下本就没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没能力花心的男人，或者说有能力压抑这花花的心不让它闯出道德界线吧。既然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又何苦总往牛角尖里钻呢？扪心自问，有时自己不是和大街上的女孩子一样，充满了野心和欲望，妄想把所有优秀的男士纳归麾下？是不是我本身也具备了花心的本质呢？还是虚荣心在作祟？……唉！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注定了有太多的欲望，何况在这个青春茂盛，激情过剩的年龄。这样想的时候，刚刚坚硬起来的心又变得柔软了起来。
“哈！你终于承认你好色，花心了吧？”揶揄道，为了缦和有些僵窘的气氛，我故作轻松地笑。
“我好色？我花心？呵呵，我承认——我喜好各式各样的颜色，所以才会有花一样美丽的心！”乔西又恢复痞子的嘴脸，凑近地盯着我色色地笑“如果我没有花一样美的心灵，怎会看得见眼前这位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最美丽的小姐呢？又怎会花心机来讨你欢心？”
“哼，你的嘴巴总是这般贫，以后人家都不理睬你了，你还是去找别的女孩子去吧。”我甩开头，避过乔西猥琐的目光，嗔道。
乔西突然指着湖边一块高过头顶的大石头，激昂地大表誓言：“从今往后，我乔西，只会爱你——米可，一个人，就像这块石头，不管风吹雨打，还是岁月的洗礼，绝不动摇。”
随后，乔西拿出把小刀在石头上刻上八个字：爱如磐石，固不可催！
我笑了笑，接过乔西的小刀，也在石头上划上几个字：海枯心不干，石烂情不碎！每年的今日就此相聚，来世我依然是你的爱人！
“来世我们依然是恋人？”乔西有些激动地轻轻抱着我，接着又调皮地开玩笑道“那你留一样东西给我，来世我会拿着它去找你，这样我就不用再苦苦找寻了！”
我摘下右边的耳坠，放在乔西的手上，嫣媚一笑，道：
“看到左边戴着一模一样单边耳坠的女孩就是我。记住哦！”
乔西捧着我的耳坠乐呵呵直笑，一会儿，又来兴致地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对天发誓：“苍天在上，顽石做证，今生与来世乔西定不负米可！如若言而无信，天打雷劈，天诛地灭。但乔西不可以灭！”
“天诛地灭了，你怎么还不灭呀？”
“我要好好活着照顾你！哪怕地灭了，所有人消失了，我也要到月亮上等待来世的你哦，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我可不想食言。呵呵呵。”
“呵呵，想不到你也可以对我这般痴情呀？”我揶揄。
“可不是吗？我不去参加什么‘快男歌手大赛’，但要是有‘最爱女友的先生大赛’的话，我去参加一定是冠军。”乔西神气道，接着，斜瞥了我一眼，伤心地叹道“唉！跟你交往了这般久，居然到现在才了解我，我真的太伤心又感动了。唉，理解万岁！”
说到最后乔西还不忘像只老狐狸般假惺惺地擦眼泪。那样子可爱又滑稽。
呵呵，虽然明知乔西只是开玩笑，但这也是个很甜蜜的玩笑，我还有什么理由不释怀开心呢？
我在路旁采一朵蒲公英，吹向晴空，那种子飞散空中，好美！我希望它们都能够随风自由地飞，寻找到自己理想的归宿之后，落地生根，不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