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娃（第十二章）
又是一眨眼，就到了年底了。梅姐陪张杰逛完商场挑了几件衣服，那是张杰准备让老乡捎回家的。公司也已经放假，那天逛完商场回来梅姐塞给了张杰一个信封，说是公司的绩效奖。其实在这工作了三个月，张杰都不知道自己的薪水是多少，一直都是梅姐替他理财，他知道梅姐是却不会亏待他的。
江伯伯和梅姐回了老家，这间房子开始空荡荡的。刘梦和玉儿后天才过来，这两天怎么过？张杰给汪芳发了信息，汪芳就是张杰在长沙上学时的对象，张杰来深圳后一直跟汪芳保持着联系。随后张杰给张明打了个电话，邀请张明到家里来聚聚。
于是张杰去查看冰箱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购置，打开冰箱一看，梅姐早已为他准备了一切，冰箱挤的满满的。张杰自言自语：“谁要是娶到我梅姐真的是福气。”既然没什么可做的，张杰就打开笔记本登陆ＱＱ。
嘿嘿，没想到八爪鱼在线。八爪鱼就是小鱼，那个自称是刘亦菲私人时装设计师的家伙。张杰刚上线，八爪鱼就发来信息：怎么样，今天的新闻看到了吧。
“少得意了，瞎猫碰到死耗子。”张杰敲下这几个字，想起在青青看到的小鱼，其实还蛮漂亮的。
“奇怪，怎么ＱＱ还在深圳登陆？今年真的不回家？”
“是的，不过我哥们和我妹妹会来深圳陪我。干嘛叫八爪鱼，一个长得还蛮精致的家伙叫这名字，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嘿嘿，你也觉得我漂亮吧。你那阿卡也不怎么样呀，一点也不典雅。”
“还算对得起观众吧，不过比起我梅姐，我玉妹，我的情人芳芳，你都差一大截呢。”
“得了吧，当自己是周润发吧，身边一大群美女。”
“怎么？就我这专业，难道身边美女多你会意外？”
“那也是，一个爷们从事什么内衣嘛，学什么不好？”
“要是不学这个，那些美女哪会自主亲近我？”说着说着，张杰自豪起来。本来这个工作只是当混口饭吃，没想到现在待遇可观，而且还真的吸引美女。看看公司的女同事们天天找张杰：“张杰，今天我这衣服怎么样？”“今天这鞋子还合适吗？”这也难怪公司就那么几个男的，总不能去找董事长和看门的老伯吧。
“有摄像头没？”八爪鱼敲下这几个字。
“怎么，想我了？”张杰趁机出招。
“男人都这样，有就开……”
“说的真好，要是我不这样。那你就不会当我是男人了？”说着，张杰便开了视频。
刚接通，门铃响了，不用想，明哥来了。
“我大哥来了，开门先……”
张杰招呼着明哥，明哥打量着这房间：“嗨哟，你这小子不错呀。才工作这么久就混上了这么好的房子。”
“嘿嘿，我梅姐的。我才不奢望这样，要是在家有个两层小土楼就足够了。”张杰给明哥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明哥和张杰就在沙发上坐下，对面就是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了。
“小杰，这哪个妞？还蛮正的耶。”明哥看到视频上的妞，乐呵呵地开着玩笑。
谁知道刚开视频也一同开了语音，八爪鱼可听到刚才明哥的话。
“嘿，本姑娘还不是一般的正。追我的男人足够排成万里长城了。”八爪鱼的声音从音响里闯出来。
“得了吧，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旁边的是我明哥，帅气阳光，不过有意中人了。”张杰介绍着，还不忘给明哥推销下。
“怎么看着，挺面熟的。”明哥看这张杰，似乎想找出什么答案。
“嘿，刚夸你有意中人了，你就来这个……”张杰笑着。
“都说了，你们男人就这样。”八爪鱼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八爪鱼还真不赖，细眉嫩眼，加上张杰给推荐的打扮，还算的上是美女中的一员。明哥看了好半天，问道：“你是不是上过电视呀？”
八爪鱼只是乐乐不说话，然后敲下几个字：“秘密，吃饭了，先咔嚓了。”
随后结束了聊天。
“明哥今天吃啥？我亲自下厨！”张杰起身准备进厨房。
“算了，就买点凉菜吧。咱哥两喝点酒就成。”明哥笑道。
“也行，省得我费劲。”张杰转而去开冰箱。
不一会儿，两瓶啤酒，一盘花生米，再加上几盘零食就摆在茶几上。张杰打开啤酒盖，指了指花生米，说：“这应该下酒的好东西吧。”
“是下酒的好东西，不过这东西会提高男人的战斗力。这时候太浪费了。”张明似乎挺正经地说着。
“什么战斗力？”张杰抓了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边嚼着边说。
“都快二十了，还跟明哥装正经。就那个嘛！男人还需要战斗啥？”张明试着给张杰解释，又担忧张杰故意在逗自己。
“战斗力提升了，回家找嫂子贝。”张杰算是明白了，笑着说。
“没结婚，她不肯跟我同房。再说我也不能抛弃你这小子呀。”张明说着似乎挺委屈的。
“这不简单，深圳小姐多着。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张杰点悟着。
“不错哟，不错哟。”张明拿出周杰伦的腔调，给把张杰逗乐了，接着立即换了颜面。“小小年纪，还想把你哥给带坏不成？”
“说着好玩的，俺的处身可不想送给小姐。”张杰又抓把花生往嘴里塞。
“就你这样上过大学的还能保持处身，不容易呀！”说着这话不知道是在取笑还是在夸他。张杰没吭声，只是喝了一口酒。
“再过几天就新年了，看你这样也没打算回家。新年怎么过？”本来刚刚两人已经够沉默的了，张明提出这个问题两人更加沉默。好半天两人没说话都在抓花生米往各自的嘴里塞。
“后天我的妹妹和我的一个哥们会来深圳，江伯伯和梅姐回老家了，新年就在这过。”张杰终究还是打破沉默。
“喔……”张明吭了一下，接着说：“那后天我开车陪你去接他们吧。”
“恩。”张杰点了下头，继续嚼着花生米。
“那个……我想你过年后还是去见见杨文吧。”张明说着，注意着张杰的表情。“那小伙子其实够义气的……”
“我知道。过完年后我会去找他的。”没等张明说完，张杰就打断张明的话。不过这话说出来，张明后面的话自然也就不用说了。
接着，俩哥两又扯起各自的陈年往事，相谈甚欢。下午送走明哥，张杰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小伙子……”张杰听到有人朝这边唤着。
张杰转过头，是几位老伯也在聊天。深圳的冬天没有内地那么寒冷，不会还是有些清凉。看着大伯们都隔着夹克，笑颜交谈着。张杰知道那些大伯就是江伯伯的棋友们。
在确认张杰听到后，一位大伯说话了：“老江回老家了，你这小伙子也就孤单了，来陪我们下下棋吧。”
张杰自然对这提议很是乐意，于是迎面走过去，乐呵呵地跟大伯们打招呼。接着一盘棋上台了。大伯一边下棋一边和张杰交谈着，围观的大伯们也偶尔凑合着。
“小伙子，新年有人陪吗？”
“有，后天我妹妹和我同学会来深圳陪我过新年。”
“那好，明天没事我们继续下棋。”
“好，我很乐意。”张杰说这话时笑得很甜。
“其实要不是你的长相性格那么象江力，说不定你还能成为老江的女婿呢。”
“瞧你这话说得，梅子可比他大两岁呢。”另外一位大伯也凑合进来。
“大两岁怎么了，我老伴可比我大了四岁。几十年也就这样过来了。”
“其实梅姐很出色，她把我当弟弟，我把她当姐姐，这样挺好。再说她还在等待她的初恋情人呢，我可不想捣乱现在的和谐。”
“看看，这小伙子跟梅子一样，都会为他人着想，多好的心肠呀。山里人就是实在。”
大伯们接着一人夸一句，张杰突然觉得好幸福，他想着：父母在家会担心吗。
套上《不差钱》的台词，这日子过得挺快的，房门一出一进，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房门再出再进，这一天就过去了。跟大伯们一天的相处让张杰觉得人生其实很灿烂，他们都经历过大饥荒，经历过文革，还有些参加革命战争，有失去亲人的，有失去肢体的。这些苦难都过来了，而且活得很乐观。而自己再怎么苦也不过偶尔吃不饱饭，下雨时被子会有点湿，睡觉时老鼠偶尔会爬上床来而已。自己三五年没买过新衣服，可大伯们都是旧衣服补了又补，穿了十几年，现在富裕了，可那些旧衣服都没舍得丢。
张杰拍拍自己的胸脯：其实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