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
桑蝶刚刚想到这里,就被一阵风打断了。
“你,你这都是什么东西?还不给我把它拿走!”桑蝶眨眨眼睛,这才看清,在沈千言手上有一只正咬住他不放的蛇。她嗯了一声,伸出手对那只蛇说道:“蚯蚓乖,来我这吧!”声音刚刚落下,只见那条蛇“腾”地一下跳到了桑蝶的手腕上,盘好。
“我的天——”沈千言呻吟出了声。一只蛇会跳也就够奇怪的了,结果还有更怪的——叫做“蚯蚓”。顺理成章的,他开始想,一个养了一只叫蚯蚓的蛇的女孩,是不是就更怪了呢?
桑蝶刚刚想到这里,就被一阵风打断了。
“你,你这都是什么东西?还不给我把它拿走!”桑蝶眨眨眼睛,这才看清,在沈千言手上有一只正咬住他不放的蛇。她嗯了一声,伸出手对那只蛇说道:“蚯蚓乖,来我这吧!”声音刚刚落下,只见那条蛇“腾”地一下跳到了桑蝶的手腕上,盘好。
“我的天——”沈千言呻吟出了声。一只蛇会跳也就够奇怪的了,结果还有更怪的——叫做“蚯蚓”。顺理成章的,他开始想,一个养了一只叫蚯蚓的蛇的女孩,是不是就更怪了呢?
“切——”桑蝶切了一声,不屑的看了沈千言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怕蛇的男人——没种;怕女人都不怕的蛇的男人——更没种!”
刷的一下,沈千言的头发都炸起来了,没种?也就是他能“没种”的不大呼小叫,靠,这是能耐能耐啊!而她倒好,没种?要是他没种,世界上就没有有种的人啦!
冷冷的瞥了桑蝶一眼,沈千言故作酷酷的说:“你还有什么怪东西,都给爷一次性上来,爷不怕!”
“呵——”他这么一说桑蝶反倒笑了。“你当这是菜馆点菜么?想看就看,想跑就跑?”
沈千言本来就不是没有顾虑,听她用这阴森森再这么一说,只觉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手也开始有些发抖,可是想他身为当今圣上的好友,怎么能丢了面子呢?他吸了一口气,问道:“哪你想怎样?”
看着沈千言这战战兢兢的样子,桑蝶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我也不逗你了,你看到没有,蚯蚓的头是尖的,也就是说,蚯蚓是一条毒蛇,你被他咬了,我这身为主人的,哪有不管之理?伸手,我把毒给你吸出来!”
一听不是惩罚,沈千言立马就活泛了。“你早说嘛,小爷我都给你讲过了,这天下间还没有我怕的东西!”
桑蝶轻笑,一会你就怕了。
走进桑蝶的屋子,只见桑蝶从床下拉出一个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箱子,一圈又一圈的绳子绑着它,最后还在上面贴上了一个封条,沈千言顿时觉得汗如雨下,绑得这么严,该不会是什么猛兽吧?再一想又觉得不是,这个小箱子个头虽大,但是能被桑蝶一个人拖进来再藏好,想必也不会太重。
那么,这里究竟有什么呢?
桑蝶背对着沈千言开始解绳子,而这时沈千言想的却是有没有一种有面子的认输?
桑蝶站起身来,走向箱子的一侧,用眼神示意他小声走过来。不知为何,就是那一瞬间,沈千言刚刚紧绷的心马上就松弛下来了。他轻声笑了一阵,直看到桑蝶恶狠狠的瞪他,这才收住笑脸,向前走去。
果然在自己吓自己。沈千言哈了一声,表示无奈。果然不是猛兽级的——一只单翅鸟。呵,飞都飞不起来,自己居然还怕他,真是疯了!
看到这个表情,桑蝶马上就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了。她的心凉了一半,为什么总是没人能理解异者的无奈呢?难道非要自己到了这个地步,他才能明白么?不,她不信,她真的不信!
虽然自从自己被家人抛弃以后,她感到了师傅想方设法营造出的父爱,她很感动,但是那终究不是父爱!纵使师傅不惜自己的名誉对外宣称叶家大小姐不治身亡,而她是他的义女。可是她就是叶家大小姐啊,那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她虽然不愿意,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体中流有叶家的血。
桑蝶叹了一口气,开始再次讲述那不只讲了多少遍的故事——在很多年前,有一只仅一目一翼的鸟,大家都很排斥它,因为它是一只不会飞的鸟。它一直很孤单、寂寞,直到它遇见了另一只和它一样的鸟,它们相爱了,后来也不知是谁的办法,它们竟然开始尝试并翼飞行,刚开始的确很艰辛,可是它们坚持下来,最后它们飞离了家族,自己繁衍生息,这就是后来的比翼鸟家族。
比翼鸟家族日益壮大,渐渐的也变得不是那么相亲相爱了,它们开始攀比起来。
你的眼睛大,我的羽毛亮,你的嘴儿尖,我的飞翔好,就这样它们有了“血统”这么一说,只有飞行技术好的鸟儿才能娶漂亮的鸟儿,丑陋的鸟儿只能自生自灭!
连理枝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诞生的,想当然的,它被家族抛弃了。它不会飞。可是大家都不会飞,因为它们只有一只翅膀。那么问题出在了哪?
它有两只眼睛!要是搁在其他鸟儿中,它一定会备受关爱,可是它偏偏就是生在的了比翼鸟家族。族长的冷眼,父母的眼泪,使它终于不堪重负,纵身跃下了山崖。
桑蝶救下了它,可是它的翅膀废了,这样的鸟儿是再也不可能回到鸟群中的了。这样,它才会跟在桑蝶身边,被她叫做连理枝。
其实桑蝶自己也是一个被家族抛弃了的人,所以她才会如此疼爱连理枝。这些,桑蝶当然是不会说的了。她不想让别人了解自己,也不想让别人同情她。
每每讲完这个故事,再一联系到自己的故事,桑蝶都会泪眼汪汪。然而这次当她回头看向沈千言时,却把眼泪都笑了出来。
如果她是双眼含泪,那么沈千言就是泪如雨下了。就这样容易相信别人的故事,这样纯洁的人还真是不多了!那么,她怎么又怎么能把他带入谜团之中呢!罢了,师傅与沈家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蝶谷
夕阳慢慢地坠下山去了,满天红霞,好似天女撒下一件红衣裳。夕阳洒在地面上,映出了一对相对而立的男女。
只见那男子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而那女子,一身紫衫,不见风而飘,衬得她好似仙女下凡一般,似乎是武功高强,无人能敌,然而如果熟知她的人,就会知道,她是学不得武功的。
“师傅。”女子开口,正是桑蝶的声音,急急的,似乎正要辩解什么。
“蝶儿,”桑蝶的师傅——桑散,也就是散医打断了桑蝶的话,不待她解释,便急忙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蝶儿,你我在一起十二年了,我真想不到,你居然会······”桑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不忍着怪她,然而却使得桑蝶更加自责了。“你······走吧!”这一句话如同把桑蝶打入了深渊之中。她张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企图看出一点破绽,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
桑蝶急了,不可置信的大声喊着“师傅”,而桑散却像狠了心一样,不去看她。
五月的天,并不冷,可是桑蝶却觉得自己在发抖。她不信,他的师父不会要她了。“我不信,师傅,你说过你是不会丢下我的!”桑散就像没听见一样,一点都没反应。
桑蝶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她慢慢的,跌坐了下去。
桑散笑笑,扭头准备离开。
然而他突然发现,一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他不禁苦笑,他今天是发了什么风,非要装潇洒,穿带了水袖的衣服。
“谁伤的你?”
“啥?”
桑蝶抬起头,静静的盯着桑散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是——谁——伤——了——你——?你他妈是被谁打伤的!”
桑散无奈的苦笑,还是被发现了。“你怎么知道的?”桑蝶并没有回答他,但是他还是在倒下前看见了桑蝶的泪水。
抱着昏倒了的桑散,桑蝶无声的流泪。没错,她差点就被瞒过去了,可是她看见了桑散眼里对她的担心。她不会武功,就是医术再好,可以保全自己,可是只要仇家一找上门来,她照样得死。师傅,是担心她所以才要赶她走的吧。如果可以赶走她,那么当仇家找上门来,看到他的尸体,就算桑蝶不见了,那么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她这个师傅,纵使与她无血缘,可是他却比父亲还关心,爱护她。可是,师傅,蝶儿又怎么会放任你被人打伤,却不管呢?师傅,这个仇,蝶儿必报无疑!
黑暗渐渐来临,笼罩在他们的身边,一会便没了踪影。
刚刚回家的沈千言,却不见那小女孩的踪影,他耸耸肩,想必是父母找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