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迷雾
回到教室后,陈天玄心情还是很不好,何朔看得出来,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握着笔抬着头,假装是在听课,其实是在偷偷看陈天玄。
陈天玄右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过了一阵,陈天玄忽然转回头,看着何朔小声问道:“讲到哪儿了?”
何朔猝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愣了两秒钟后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
何朔居然上课也会走神?
陈天玄这样想到,微微一笑。
何朔看见他的笑容,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临下课的时候,老师对下周的期末考试做了安排,六科,一天两门,三天内考完,然后就是寒假,高中以来的第一个寒假。想想,考完试就可以回家了,何朔心里不禁有点兴奋,自己距上一次回家已经又是一个半月了,唉,谁让自己家就是那么远呢。
下午,何朔,欧阳修正照例一起去食堂吃饭,陈天玄也提出要和他们一起,于是三个人吃得很开心,何朔听着欧阳修正搞笑的言辞和陈天玄的笑声,露出了不易觉察的笑容。就这样和朋友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呀,只是突然又想起了张猛,曾经的兄弟呵!不过,感叹之余,何朔也为陈天玄的心情转好而暗暗开心。
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见陈天玄不开心,他自己心里也会觉得有点赌。也许,因为他们不是一般的好朋友吧,何朔心底下这样说服自己。
吃完饭,三个人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往教室的方向走,晚上还有三节自习,九中的课业一向都比较重。
走着走着,和班里的一个同学王夼走到一起,他是班里很少的几个走读生之一,刚从校外回来,见了何朔三个,招了招手,算是打了招呼,何朔他们也笑着点头。
“陈天玄,那个,我刚刚看见个人。”王夼对陈天玄说道。
“哦,见到个人,谁呀,神神秘秘的?”陈天玄问道。
“是昨天来找你的几个人中的一个,我出去时就见他了,蹲在门口处,我回来时他还在,是不是又在找你呀?”王夼说。
陈天玄脸色微微一变,讶然道:“在门口?”
王夼点点头。
陈天玄立在原地,转头向学校大门望去。学校大门隐在办公楼的后面,这样看过去自然看不到,何朔心里猜测,那个人一定是来找陈天玄的。
“天玄,去看看嘛,我也去,行不行?”欧阳修正在陈天玄面前探了探头,一脸期待的望着陈天玄。
陈天玄侧着头,好像在思索。
“修正,走了,我们先过去吧,我有个题目想问问你,让天玄去看看”何朔拉过欧阳修正,然后对陈天玄笑笑说:“去吧,呆会上课不要迟到就行。”
陈天玄点点头,辞了三人,快步向校门走去。
“为什么不让我去嘛?”欧阳修正略有不快,“天玄都没说不让,你就不想知道昨天那些人是什么人吗?”
何朔摇摇头。
他其实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的,只是,那是陈天玄的秘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又怎么能随便说出来。
“二哥!”
这个称呼,何朔记得很清楚。
陈天玄还离大门一段路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的花泽了,出事了吗?心里不由地有些急,加快了脚步。自己嘱咐过曾天灵,没有大事的话不要来九中找他,结果……
到了门口,那个年轻的门卫冲陈天玄说:“走读证!”
陈天玄摆摆手,说:“朋友找我,就两句话,门口!”说着嘲花泽喊了一句“阿花!”
花泽一抬头,见是陈天玄,扔了手里的烟蒂站了起来。
门卫见状,让开了路,陈天玄几步走了出来,向外走了几步,小心四下看了看,说:“出什么事了,怎么来这儿找我?”
花泽脸色凝重,说:“陈掠……伤了,我刚刚送他去了医院。”
陈天玄一听就火了,“我不是说过不准动他的吗,你们为什么还动手!”
“不是我们动的手!”花泽急急辩道,“我今天让四眼盯着他,结果中午不久四眼跑来,说是陈掠在昙巷那边被人围住了,我叫了几个人赶过去的时候,陈掠已经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伤得很重?”陈天玄忍住火,问道。
“嗯,对方下手很毒,估计陈掠要住上几个星期院。”花泽低着头回答。
陈天玄心里暗暗震惊,能将陈掠打成这样子,对方也不是一般人。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可能是什么人下的手,难道是中宏的李啸?不可能呀,陈掠不是铁钜的人,而且刚找过自己麻烦,李啸没理由对他下手。
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陈天玄瞪了花泽一眼:“我不是说了不准找陈掠麻烦的吗?你为什么叫人跟着他?”
花泽尴尬地摸摸头,说:“陈掠在铃兰一直和我对着干,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他竟然还敢对二哥下手,兄弟们气不过,所以想……”
“所以想什么,瞒着我动手?!”陈天玄冷声道。
“不会不会!”花泽连连摆手。
陈天玄缓下脸色,对花泽说:“陈掠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混混,没有必要以他为敌,再说,他昨天也没真的对我下手,要是碰到其他的小混混,我晕迷的时候早就被收拾了!他能等我醒过来才动手,就凭这个,我也不准你们暗地里动他!”
花泽面有愧色,点点头。
“对了,这事,天灵知道了吗?”陈天玄又问。
“我出医院的时候让四眼去通知三哥了,这个时候,也应该知道了。”
陈天玄点点头,说“你告诉他,叫他找几个人暗中守着陈掠,不要让他再出事,然后尽可能问出是什么人打伤他的,还有,是谁让他来找我的。我这几天考试,一时没时间出来,你们一切听他的安排。”
“是。”花泽点头。
别了花泽,陈天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脸色凝重。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伤陈掠,陈掠为什么又要来找自己麻烦,又是谁将曾天灵一伙人叫到九中……
迷雾重重,朦胧中透着危机,看不见的敌人,总是叫人安不下心。
陈天玄摸摸腰间的白龙劲鞭,突然间心下豪气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