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脆弱的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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寞烟温婉和清丽的容颜再次出现在程程的眼前，程程压抑着拥抱寞烟的冲动，他不想再次吓跑寞烟。
寞烟完全投入到那首忧伤的旋律中，“给我一刹那对你的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程程的声音传进寞烟耳膜的瞬间，寞烟大颗大颗的流着眼泪，看着台上深情演绎的程程，寞烟低喃着——诗诺！
甩甩头，寞烟苦涩的闭上了眼睛。初见诗诺的时候，她误以为见到了安生，如今见到了程程她却误以为是诗诺。她想，自己是太孤单、太寂寞、太思念了吧？
寂寞突然很想拥有一个真正的、完全属于自己的男人！
“一直任性的认为，你是我千年情感的停靠……是千年的唯一……所以，我还是等到了你！”不知道程程什么时候已经落座在寞烟的身边。
程程年轻俊朗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的耀眼，整齐精短的头发，一身休闲的装束，寞烟却能在他的身上找到一年前诗诺的影子。寞烟的头开始疼痛，寞烟的心开始沉沦，她想也许自己已经在悄无声息中爱上了诗诺吧！
“程程，你的粉丝。”就连他伸手自我介绍的动作和神情都与诗诺有着惊人的相似。不过，程程的头发是毛寸不是披肩直发，也没有下颚上密密麻麻的胡须……寞烟想，仅仅是相似而已，就像自己是那么的像诗诺的妻子——素云。
点燃手中的555，借着烟雾掩饰自己的失落与折磨。寞烟不敢深入的看向程程。
“你喝太多了，会伤身体的。”程程握住寞烟抓起酒瓶的手。
“为什么要见面？为什么要见寞烟？”寞烟有些埋怨，带着几分痛苦。
“我是被你前世遗忘采撷而无法成熟的青果，今生再也无法有人敲开虚掩的门……我脸上的泪痕是你儿时走过的路廊，可知我始终不曾把你遗忘……”程程答非所问的低诉。
“可是，我是他前世遗落的泪滴，今生要他好好珍藏，可知我多想成为他的骄傲，希望他的风骨只为我一个人谦卑？他的陪伴与温暖，是我的天堂！”寞烟苦楚的低语令程程无比的心痛。
紧紧拥住寞烟，“人生既短又漫长，好好拥有今天拥有的……我们的情感不属于普通的爱情，不要问为什么，你是程程在千年路上必然等到的女子……”
寞烟醉倒在酒吧里，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喝过这么多的酒。
程程抱着寞烟回到寞烟的住处，房间不大却十分的温馨。
寞烟的情绪一直很激动，程程本想起身到水给寞烟，不料寞烟像个执拗的小孩子一样不肯放手，“诗诺，不要走，诗诺，你不是说要等寞烟吗？你不是说等多久都可以吗？不要走……”到最后几乎是寞烟的呜咽了。
轻轻为寞烟擦拭眼角的泪痕，程程多想告诉她自己就是那个一年前的诗诺，可是这一刻的寞烟根本不会听得到。
“亲爱的，知道吗，程程不忍寞烟这般的煎熬……闭上双眼，让思绪放飞；怀揣着梦，让爱意流淌……诗诺就在你的身边，不曾离去，也不会离开，永远都不会离开……”
枕边的小盒子被寞烟挥舞的手臂碰落在地板上。打开的盒子里，完好地保存着诗诺曾经佩戴过的贝壳颈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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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寞烟，程程翻开桌面上散落的稿笺——“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喜欢上安生，于是，喜欢上红豆；喜欢上诗诺，于是，恋上相思。曾几何时，君远在它乡，滴泪成血，化作相思豆。欲以一双红豆付君，奈何相思难表，只把红豆埋心田。日日相思，夜夜灌溉，守望着两株红豆树——守望着残缺的幸福！
看到寞烟对诗诺如此的思念，程程的视线有些模糊。便和来一首《等》：
“沥沥的雨声洗尽今生的浮尘，
站在缥缈的梦的边缘苦等来世的车列，
奢望那一次的回眸读尽今生的沧桑，
默数逝水流年里的花季呼唤我去岁月的彼岸，
挥一挥衣袖对着明月含笑的轻薄女子，
？你在等谁？
等我？？
等他？？
等千年？”
红尘至爱，怎能不为俗务缠身而别离。浮云一别，烟波所失，便有了那梦绕、刻骨铭心的相思之情。青山隐隐，绿水悠悠，斩不断的别绪，遮不住的离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人间自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为了一个情字，萧萧冷风之中，寂寂霜月之下，独自伫立；为了一个情字，湘竹林里，秋灯之畔，默默洒泪。柔情似水，佳期如梦，望断归来路。杜鹃声声，声声啼归，寸寸柔肠，寸寸离心！朝花春红，颗颗红豆，尽是有情人眼中的血泪……
如果没有那一次火花迸溅，如果没有那一次心潮汹涌的水乡邂逅，或许就不会有滚滚而来的情愫，以及那寂寞的岁月里滋生出来的苦涩爱情。也就不会喜悦与忧伤、甜蜜与痛苦结伴而生了。
望着床上熟睡的寞烟，程程的心有些纠结的痛。拂去寞烟额头的青丝，程程的吻悄然落在寞烟的额头上。寞烟被酒精灼烧得有几分燥热，迷蒙中抓住胸口的衣服撕扯着。
程程明白寞烟是因为衣服的束缚而不能呼吸畅通，于是，为寞烟退去了外衣。寞烟的身体比一年前丰满了不少，女人的韵味也越发浓郁了，可是程程不敢贪恋，匆忙拉上被子裹紧了寞烟的胴体。他不能再次在没有她的允许下要她、爱她。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千古绝唱，一丝丝一缕缕的哀怨与悲伤随着晨钟暮鼓在天地间弥散。曾经的诗诺以为寞烟会痛恨自己，或者会有愤怒的情绪。现在看来，寞烟不但没有，而且想念诗诺的心竟如此的强烈。
也许仅是一颗曾经沐浴过爱情的心灵在哀怨忧泣地告别昔日的恋人——他深爱的寞烟，对于旧情，也许只有依恋吧？也许只有不舍吧？那份倔强、那份孤傲、那份决绝都融于如水的东风中！毕竟初恋时的柔情像海一样蓝、像天空一样扩地包裹住了他们曾经孤独的心灵，所以他们只能用诗来伴着那太阳底下的河畔之舞，拜祭那宗教般神圣的昔日之情。
“情有多深，爱就有多深，从今夜开始，程程将与你相拥，以后的日子，你每天都可以躺在我的胸口，倾听我爱你的心语……让我尽情的爱你！”程程在寞烟的耳畔承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