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两封挑战书
于丽萍从兰州城出来时,却发现身无分文,而且肚中饥饿,又加上方才吃了几杯浓茶,便又吐了几口。不得不又去找任迁。因为现在,只有任迁才能帮她。
在天日教,于丽萍很自在的又过了一个多月。但她终归要走。向任迁去道别时,任迁又是上次的话:“你必须报答我。”
于丽萍还未开口,任迁又说:“这次我想好了,我不要你选择。你上次说的那个陈梅兰,她真的大起来了。我要你替我下战书!”
于丽萍笑笑,说:“纸墨伺候!”
很快,于丽萍就写好了战书。
任迁看一眼于丽萍写的战书,哈哈大笑起来。又给了于丽萍二百两银子,带上她写的战书,派了两个天日教的兵,去找陈梅兰。
陈梅兰从于丽萍手中接过战书,哈哈大笑。又高声念起来:“于丽萍因念及与姊妹同处,甚为欢乐,而如今孑身,怅然泪下。因书云:“世有七情,我独钟乎手足”。时师安琼入,丽萍急掩卷。师再四逼出,视之不禁慨然长叹:“我儿只识手足而忘乎父母也?”丽萍急伏于地,曰:“我师於丽萍之恩,超出父母”。思忖片刻,复曰:“丽萍之意,世有七情,我独钟乎手足,而重乎父母也”!安琼笑,以手扶丽萍起,曰:“丽萍莫欺我,我知汝心,胜知我心;我爱汝,汝知否?丽萍本在我心,若指与掌,无指而掌难握;若筋与骨,筋断而骨自折;若血与心,血干而心自涸;若灵与肉,灵出而肉不活”
于丽萍闻之悲恸,其声动地。安琼拥入怀中,以手拭泪,曰:“我儿可知,师曾年少,亦独钟于手足。常谓他人说,姐妹兄弟,何以谓之手足?是言若手断,则足送食入口;若足断,则手行路于地。所谓手足,同患难而共甘甜也。而今老矣,方知天意应怜于幽草。丽萍知否,世间众生芸芸,亦如手足。七情亦在世,故情应施之于世,而非钟于己之手足”。于丽萍听罢,复拜安琼。
嗟夫!吾求己之手足,欲为欢乐一世;今知应求于众生之手足,又何欲为也?
夫陈梅兰者,只因一时手足之重,而全忘乎天下众生,与无情有何异也。”
陈梅兰读完,又笑了一声:“我一心为天下除此天日之黑势,妹妹却说我不顾及众生。任迁要你下此战书,无非是先下了我的气势。哼,说实话,读了这封信,我的气儿还真就没有了。我连手足之情都不能顾及,又何望及天下也!”又叫了一声侍者,“把此书收起来。”
忽然清玉带了敏珉进来,于丽萍先迎上去,姐姐一声妹妹一声的就哭开了。哭着哭着,边爬在敏珉身上睡着了。
于丽萍醒来的时候,发现清玉在她的身边,远处还有几十个侍女在站着。玉洁叫了一声,有四个丫头端上洗漱的东西来。洗漱之后,清洁忽抱了一个孩子进来,一边笑着,走近于丽萍,说:“这是咱姐的孩子。”
于丽萍接过来,哄他玩笑。
玉洁说:“他叫茂元,林茂元。”
“好名字呀,”于丽萍说,“他爸呢?”
“姐姐别问了,不方便说。来吧,吃过了饭,带你去看看。”
于丽萍亲了一下林茂元,交给清洁,清洁又交给奶妈,奶妈便抱出去了。
吃过了饭,又看了些风光之后,便到了陈梅兰的点兵场。陈梅兰正与敏珉在将台上说话。
敏珉给于丽萍使了个眼色,于丽萍便拉了清玉在她身后坐下。于丽萍向下望去,只见白皑皑的有好几千人,跟几个人在学耍枪棒。
陈梅兰说:“是少林寺帮了我,几个妹妹帮了我。我要把白莲教做成天下最强大的,而且千年不倒的教会。”
“姐姐不是只灭天日教吗?”于丽萍说。
“我在给子孙成就霸业。”
“茂元?”
“妹妹的战书,使我更明白,更坚定,千年的霸业,需要的是像妹妹一样的人,而不是叶龙一般的贼。说的白了,也不是像孔明一样的智谋。我要千年的心。”
那边又有一个女郎走过来,通身也是白色。于丽萍似乎一眼就看出那是何曾洁。敏珉站起来,给于丽萍介绍了。
于丽萍笑笑,自己介绍了。但何曾洁竟不露半点儿笑脸,只是点点头。这使于丽萍很不舒服。
何曾洁走过来,向陈梅兰及敏珉说:“姐姐妹妹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敏珉说:“那就挂起来吧!”
何曾洁说了个是字,向下招呼了一声。便有十几个人抬了两卷黑布来,又把黑布拴在杆轴上,接好了绳子,慢慢的拉起在将台后的两个大旗杆上。
于丽萍仔细看去,只见写了两个大字,国与家。两字俱由花叶围成图样,每一个字促成,倒像一朵莲花。通体白色。字旁又绣了许多神仙仙人的像。于丽萍也暗暗的叫:“妙啊,这个倒不负白莲二字!”
陈梅兰双手一举,下面叫了停。陈梅兰走到一个巨大的扩音筒前,说:“兄弟们认识这两个字吗?”
这声音震耳欲聋。
“国,家。”
这声音撼山动岳。
于丽萍感觉到,这大概就是军队了。但敏珉却满脸愁绪的坐着。于丽萍走进敏珉,说:“姐姐为何这般愁闷?”
“这个阵式意味着一场战争;战争,就意味着有很多人死去。”
于丽萍开始有些怕了。
又过了几天,敏珉忽然对于丽萍说:“陈梅兰要我来请你。她知道只有我才能请你。”
“是!在这里,我只听姐姐的。”
“她要你给任迁下战书!”
“战争?别人死活我不管,只要我和你能摆脱她们,我愿意。”
“我已经给她说好了,这场战争结束,我和你就回凤飞山。”
“而且她们永远不来烦我们?”
“对!”敏珉使劲儿点头。
陈梅兰说:“丽萍妹妹,对于任迁,你是最了解的。我现在请你帮我写封战书。”
“不用写了。”于丽萍说,“任迁会以为,一切话都只是借口。假如姐姐连一个借口都不给他,他一定会愤怒!”
“好!”陈梅兰拍手叫好。
“不过他会杀了使者。”
“终得有人送去。”陈梅兰说,“要不……”
“跟我来的那两个天日教的人。”
“那样我会失信于下面。”陈梅兰说。
“不会,任迁会以为,叛徒是条狗,不值得杀。而且会批个日子带回来。而这日子,还需要姐姐选。”
“选什么时候?”
“六月初六,”于丽萍说,“六月初六对于任迁来说,是个黑暗的日子。”
“好!”陈梅兰又叫了一声好。
结果真像于丽萍说的那样,两个使者回来了,陈梅兰批了六月初六。不过第二次回来,两个使者却被割去了四只耳朵——叶龙做的。陈梅兰只得给了他们一些钱,回家去种地。
日子终于来了。于丽萍心里砰砰乱跳。她一直与敏珉紧挨着走,因为敏珉给了她更多的安全感。虽然文弱的敏珉需要她来保护。
地方到了,陈梅兰安营扎寨。
天日教也到了,安营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