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玥落城
经过多天的奔波,傅绾颜终于抵达了玥落城。放眼望去,大多都是低矮的小瓦房,有的已经破破烂烂,前面是雨后的泥泞小路。而城东却是繁荣的商业街,也聚集了一座座修葺完善的府邸。暗查后才明了,这座城内的官商勾结非常严重,很多商人经常买通官府,私运货物到罗生。政治腐败,利欲熏心,人口买卖尤为严重。百姓的生活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贫富间的鸿沟无法逾越。
一身素衣的傅绾颜坐在德庆楼中品着茶。
“大爷,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娘吧。呜呜呜….求..求你…..”一个小姑娘约摸13岁,哭得让人揪心,头发散乱,一边的脸颊又红又肿,死死地揪着桌前的男人的裤管。
“答应做我的贴身丫鬟啊!我就放了她。哈哈哈”那位男人一脸淫笑,大手一把拽住小姑娘的头发,拉着她的脸贴近他。
“呜呜呜…我求..求你,呜呜”她不够力气推开他,只能不断地求饶。
“老板,那边是什么回事啊?”傅绾颜身边的心浴好奇地问道。
老板擦了擦桌子,东道主般地说:“你们肯定是外地来的,这种事在这里十分常见,那个男人是这里的布商,叫程道,有官府撑腰,什么事都做。”
“我不明白,这里应该已经换了皇上钦点的新城主,他还能靠谁啊?”
“皇上钦点又怎样,皇上离这里远着呢,我觉得啊,可能是皇上放任不管呢,连山贼都活不下去啦。所以最近的起事才多了。天下恐怕要变。唉!”老板倒了杯茶,又说,“那个小姑娘的娘以前是程府用钱买回来的女仆,现在病了,他们又不放人,又不给她看大夫,快病死了,所以她的女儿就哭着求他放了她娘。”
心浴气愤地嚷道:“还有王法吗?还有当今皇上吗?什么叫放任不管?天下何来会变?小姐!”
傅绾颜闻此话自是气愤,却忍着说,:“坐下来吧。”闭着眼,皱了皱眉。后又站起来,转身向小姑娘那边走去。
“停手,放了她,要不然我帮她告到官府那里去。”傅绾颜瞧了瞧哭得一败涂地的小姑娘,瞟了程道一眼,坐了下来,自斟自饮起来。
程道先是愣了一下,推开小姑娘,她踉跄地跌倒在地。程道双手抬着下巴,而后恢复一脸无赖,“请问,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呢?哈哈。”
傅绾颜没理会他。程道又张嘴说:“这位小姐真有个性啊!”他摸了摸下巴,继续道,“要不过我府一趟,慢慢聊吧。”
“废话少说,放了这位小姑娘。”傅绾颜皱了皱眉,只感觉,她好像从来没遇过这种无赖。程道把茶杯拿在手中,转了转,轻笑说:“凭什么命令我,告到官府又怎样,我喜欢要谁就要谁。”
傅绾颜怒火稍上,盯着程道说:“这个国家讲的还是法律,根据鎏辉国法典,任何人无权要挟未成年人。每个人都有权自由的权利,即便是你的奴仆。你现在扣押她的娘亲,已经带罪在身了,可判两年的塞外劳役。”
程道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福绾颜身旁,欲伸手摸向她的脸,被一名男子一手打开。他正是寒楚茳的弟弟,寒宇翔,年纪轻轻,已掌握着帝庞城兵权。因为世道险恶,他坚持陪傅绾颜出宫。
程道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后,点了点头,向手下示意。一下子,傅绾颜三人已被众人围了起来。
“法典吗,在这里钱就是法律,有钱就有权。哈哈,现在求求我吧,大爷我可能考虑放过你的。”程道冷笑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恼怒着道:“当今皇帝我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区区的法典。得罪我的人都不会好过,给我杀了。”
手下们纷纷拔出腰中的剑,准备大开杀戒。
一位白衣男子从玥府中走出,墨黑的长发光滑地泄于背后,露出一张精美的脸孔,五官的线条清晰深刻,琥珀色的瞳孔放射出唯我至上的神色,高挺的鼻梁,淡粉的双唇轻轻一抿,勾出优雅的弧度,细长的双手撘在腰后,温暖中始终带点冷淡。腰上悬挂的玉牌和配饰相碰发出轻轻的脆响。身后跟随者两个衣冠整齐简便的下人。
玥府是玥落城内的大户人家,虽然仅仅在这里安住了一年,然而他们的生意却是涉及了玥落城所包含的各业,而且经常与罗生国有生意来往,其中的米业已经垄断全国。为此,许多达官贵人也前来巴结。身穿白衣的上官明旭,就是这玥府的主人。外界对于其家境的了解也就仅仅局限于事业上来自哪国哪地,无人知晓。
“接下来,就是盐业和布业了。”金明旭轻笑,迈着小步向集市走去。
府中一个下人急忙忙跑过来,喘着气说:“少…少爷,大皇爷前来拜见您。”
上官明旭眉眼一抬,故作惊讶:“哦?大皇爷?哈哈,贵客啊。”想了一会儿,便说,“你先赶回去用上等碧螺春招呼他吧…..我还有更重要事啊,哈哈”说罢,扭头转身融入人潮中。
“少爷,今天可有要事?小的没听您说.”身后的管家疑惑地问道。
“我自有分寸,你管的事什么时候变多啦?。”大皇爷?哼。上官明旭把手中的折扇一甩,笑着往前走。
“少爷,德庆楼那边好像有事发生了。要不要过去看看?”管家一脸好奇,向金明旭报告。
“既然你这么感兴趣,就过去看看吧。”上官打了一下扇子,好像突然找到了乐子。
德庆楼下,金明旭抬头就见三个人被一群人围困。其中一位应该是小姐,身穿素衣,却掩饰不住天生的贵气,想必来头不小。
“你会为你所做的后悔。”寒宇翔轻蔑地说。而后便亮出佩剑,阳光耀眼,剑光一闪,两三人便倒地。“这就是你们举剑冒犯我家小姐的后果。”寒宇翔的目光扫过众人。
“老板,请城主过来吧,就说一手抬起他的人现在有事相求。”傅绾颜,淡淡地说到。老板慌张地望着人群,步伐迟疑。“我们会保你安全,付你酬劳,快去。”寒宇翔不耐烦起来。
“是,是,是。”老板不安地望了望程道等人,尔后就向官府奔去。
寒宇翔一跳,跃过众人,剑尖就抵在程道的喉咙前。众人惊住了,停了下来。
“留下活口吧,我还有事要问。”傅绾颜,抬手摆了摆,示意众人让开路。众人看了看剑前的程道,无奈退开。心浴跟在傅绾颜。
“现在,我来问你,你的幕后撑腰人是谁?跟罗生过勾结的又是谁?”傅绾颜一脸凝重地问道。程道被面前的一名区区女子审问,眼下面子全无,“你是谁啊,居然敢要挟本大爷,我呸。”
寒宇翔,紧了紧剑,说:“即使赔上你的命,你的一家恐怕也不会好过。”见样,程道来了个大转变,样子惊恐起来,求饶着说:“放过我吧,我也只是为拿钱,拿权,而听命啊。”
“那好,说吧,谁给你区区商人这么的钱财和权力。”傅绾颜,心底稍微松了。而程道却依然迟疑着。
心浴跨步向前,一掌打在程道的脸上,“我家小姐叫你说啊,听不到吗?”接着又一掌打下来。响亮的两声在茶馆里响起。程道一脸惊讶,怨恨地死死盯着眼前的丫鬟。
傅绾颜也瞒脸惊讶和疑惑,问道:“心浴,你这是干什么,做好自己本分。”
“对不起,小姐,我在替你着急啊。”心浴嘟嘴嚷道。傅绾颜也知她性格急躁,难以改变,也就不多计较。
楼下的上官越看越有兴致,一个身手不凡的跟班,一个急躁,却似有所隐藏的丫鬟,和一个看不穿的小姐。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女子,为何探究官商政事?真有意思。
“老刘啊,帮我查查那位小姐的底细吧。”
管家刘生接道,“那个,少爷啊,事我当然会做,可是,我还年轻,尚未娶妻,请您不叫我老刘,可不?”
“去吧,刘管家。”上官明旭笑着摆摆手。
刘生笑道:“是,我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