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腥风
“真的要这样吗?是不是应该和族长商量一下比较好?”二长老担心地问大长老。
“这事要和他商量,肯定没希望了。我曾经稍微提了一点点边儿就被他痛责一顿。族长念旧情,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咱们兴族大事上可不能没有主见,成功了,咱们都是家族的功臣。就算拼着被族长一顿责罚,也是值得啊!看见我族日益昌盛,族长就算再怎么生气,过了一段时间也会消掉了。现在是袭击的最佳良机,据可靠消息,前不久魔族偷袭精族,虽然偷袭的魔族人被全灭,但精族的两大长老也受伤不轻。如今新任的族长琉璃去白云谷取精灵火,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因为封印只有族长的令牌才能通过,外人进不去。等她回来,一切早已结束了。这次我可是请了两位道法精深的朋友来助阵。”
三长老皱着眉说;"琉璃回来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撕破了脸,我们一样会血流成河的。”大长老不以为意地说:“怕啥?她就一人,我们这么多人呢!再说,族长的责任就是保护族人,有族长在我们就不会有事,他总不能看着我们被灭族吧!天塌了,我顶着,这次听我的没错!”“这次为了灵族的万年盛世,听你一回,就这么定了!”“为了灵族的兴盛,就这么干了!”一场血雨腥风形成了铺天盖地之势,笼罩了幻缘山。
天梯上的天空有着丝绒般的质感,云霞沉浸在美好的晨光中。依凡看见了琉璃似春风卷着花瓣飘然而至,如云般写意舒展。没有疏离,没有清冷,双眸似天上的新月,月中含着一汪醇香浓郁的美酒,酒波盈盈。“琉璃!琉璃!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依凡欣喜若狂的拉着琉璃的手:“这次见过你后,我就准备和长老们谈一谈我们两大家族合并的事,我知道很难,会听到很多反对的声音,为了和你在一起,我绝对不会退让。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琉璃听了他的话觉得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暖流在心中流淌,给她热肺润肠般的服帖。自从两大家族各自为王,碍于严格的家族族规,他们再未见过面,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把她忘记了。
没有!依凡从未忘记她说的话。千年的辛苦换来了这一刻的幸福。“依凡,我以前把合并之事想得太简单了,这些年我才看明白了,就算我们以族长之威硬压着长老们统一合并,他们口服心不服,一定会闹出更多的事端。到时处理起来,你头痛,我为难,很难两全。族中有一条族规是脱离家族者会被流放到南渊之地,永不得返族。你是否愿意一起和我退下这族长之位,去那不毛之地的南渊?”琉璃说完用即紧张又期待的眼神凝视着依凡。依凡开心的一把抱住琉璃笑道:“还是琉璃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取了精灵火,我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退位,我到时候在去南渊的天涯城中等你。”缕缕花香悠悠缠卷,款款柔情扣动心弦。快乐轻松的感觉像轻薄的空气渗透进了两人的心肺,渗透进了每一次的呼吸。
快乐的时间总是很快过去。当琉璃和依凡取出精灵火走出天梯时,快乐似干裂的河底泥,呆愣,开裂。碎成一片一片。琉璃惊呆了!琉璃愤怒了!灵族居然狠心的屠杀了幻缘山上所有的族人。
桃花涧中桃花泪,泪流成海香已褪。
褪香桃花血满山,满山血恨我成魔。
魔深情重需逆天,天惊地怒心无憾。
缘是天意!份也是天意!
依凡今生我们没有缘份!
琉璃心死了,头发在瞬间变白了,两行血泪流过了如玉一般的脸颊。化魔意味着心死,更意味着在耗尽魔力之后,灵魂在极北之地受万年的寒冰之伤,万年的锥心之痛。普通的身亡只需受千年风吹之苦。“琉璃泪”碎了,化作了虚无。依凡看见成魔的琉璃,心已经痛到不能呼吸,他不顾一切的冲向成了魔的琉璃。“不能!琉璃你不能丢下我!我不准!”一个瞬间,依凡也变身成了魔。所有灵族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住了,族长居然身死化魔。“我不再是你们的族长了。”悲伤的眼神带着悲伤的语气,让灵族的长老们的心有一种掉进冰窟的感觉后生出实实在在的后悔,浓浓的深深的后悔。可惜的是无论是怎么样的后悔,它注定跟无可挽回密不可分。
一团耀眼的火光燃烧在灵族的幻泉山上,这冲天的火光令灵族的人死伤大半。滔天的怒火燃烧着无尽的恨,广漠的空间里回荡着无尽的伤。依凡抱着魔力几乎耗尽的琉璃低喃着“走吧!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了。我们去不成南渊之地,去极北之地也一样!只要和你再一起,无论在那里我都开心。缘是天定,份在人为。我们生生世世皆是有缘有份!”声音中有着沁香入肺的温柔。琉璃恍惚中听见了花开的声音。眼角眉梢也恍若花开般舒展着,一滴清泪无声地滑落在依凡的手心里,融进了肌肤,滴落到依凡的心里。依凡笑了,琉璃泪,今生缘。生死不离,缘深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