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但是相思莫相负
国庆放了一个星期的假,我几乎都在学校里度过的。白天是躲在宿舍里,不敢出去逛街,因为街上的人太多。晚上就和杨易出去散步,这已成为一种习惯了。
王学伟在上课后的一个星期就回来了,没有带上他的老婆。之前我们在讨论他会不会带上老婆来上大学的真假命题,现在也不需论证了,问他他却不说,只是说自己先把大学读完。
可是我们发现他经常忘外跑,周末也不在和杨易他们打球了。收拾几件脏衣服就走了,到星期一才来。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他回家看老婆呢,但不久我们发现他不是回家,而是去市里,通过调查和盘问才知道他老婆现在就在合肥找了一份工作,每逢假期王学伟就过去。就是嘛,有这样漂亮的老婆,谁放心离自己远啊!
有老婆管着,他的学习态度也改变了不少,甚至是生活方式都有所改变。上课不再睡觉,衣服也常换了,每天起早吃早饭。我想这些无不是他老婆教育的,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听老婆的话。
杨易最近说他很忙,我就没拉他出去散步了。他不去自己也就懒得去了,每晚躲在宿舍上网,不是聊QQ就是和姐妹们一起看电影,小日子过的也挺悠哉的。
一天小胖问我杨易怎么了,是不是我限制他不给他打篮球了。他好久没和他们一起去打球了,每次找他,都说有事走不开。我仔细想想,自己从没有不让他打篮球啊,他和我说最近很忙,也很久没和我在一起了。
晚上我约了杨易一起吃饭,吃过饭后我没有让他去自习室,老习惯拉他散步了。他好像心事很重,我问老是不说,还一个劲解释没事。我急得实在忍不住了,故意语气带重点问道:“你到底心里藏着什么事啊,连我都不能说,你把我当什么人?”
“不是,文文,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了!”
“是什么事就直接说,没什么好只是的,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
“那我就直说了吧,反正早迟你也要知道的。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啊!”
“恩,你就说吧!”心想是什么事还让我做好心理准备,莫非和我有关,心里急得都乱跳了哪有什么时间做心理准备。
“是这样的,我爸不是让我考研嘛,我几次打电话说自己不考研,可是都没有用。他现在不仅让我考研,还让我转学,连转学手续都给我办好了,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学校了。我试图拒绝这样的安排,可我无能为力。上次在荷花塘的时候就准备跟你说的,但那时我还想试图去说服我的父母,可是他们坚决不同意。”
这简直是一个晴天霹雳!我愣了半晌还没有晃过神来,我几乎不敢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试图在脸上保持平静,我朝四下望着,避开他的眼神,然而眼睛里的泪水不知觉的在打转,打转……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周围很安静,可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乱成一团麻!我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转的学校在这个城市吗?”
“不在,而且离的很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文文!”
我从没有见到他如次脆弱过,从没有想到过一个在篮球场上那么阳光自信的男孩,此时无助的几乎都要哭出来的,可我能安慰吗?我拿什么来安慰呢!?
“我不知道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吗?”我声音几乎也很嘶哑。
“我舍不得你,我不想放弃,我们从来没有吵过,没有说过分手,没有……我不要那样的结果!”
我沉默,我想不到用什么样的话来回答他,也许我自己现在的脑子里什么都不知道了。
“文文,你愿意等我么?毕业了我会回来的,我还会带你去看彼岸花开,一起去古镇,一起牵手走一回这校园……好吗?”
他几乎祈求道,我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那一晚我躲在被窝里哭了,我哭的很小心,没有人知道;我哭的很卖力,哭累了就睡,醒来了继续哭。那一晚我不知道自己醒来多少次,哭过多少次,早晨发现自己的眼圈是黑的,就索性不去上课了,继续躺在床上,眼泪不知觉的往外流……
中午哭的实在没有力气下去吃饭,室友们带的饭我也吃不下,即使自己肚子空空的。我把他要走的消息讲给了室友们听,梦悦听后一个劲的骂,她们两只是沉默,还不时爱来安慰我,但无论她们怎样的安慰于我都没有作用了。
他真的要走了,我们班男生们陪他一起打了最后一场篮球,然后吃了一顿散伙饭,杨易第一次把我带上和他们一起吃饭。最后他们也哭了,我第一次看到那么潇洒的他们也会哭,甚至比我哭的还要厉害,还要痛彻心扉。
我也想哭,可是再也哭不出眼泪了,没有泪水排解,似乎更加难受。
他就要走了,此去不知归期,可我总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相信这么一个人现在还站在我面前,明天就会离我远去,与其说不敢相信,不如说是不忍。
我们再一次牵手把我们熟悉的校园走了一遍,我不知道是不是今生的最后一次。也许今晚是我们要对彼此说的话最少的一次,可是我清楚的记得,这次应该是我们散布以来话说的最少的一次。我想开口,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走到奶茶店时,我说我想喝杯奶茶。于是我们向往常一样坐在老地方,安静的喝着可口的奶茶,可是两个人的心里都不安静。
欲想让时间走的慢,可是他跑的越快。又到该回宿舍的时间了,这次的分别意味着什么,我们都清楚,可是谁都不愿意说。
“明天好走,我就不送你了,你知道的,我喜欢睡懒觉的。呵呵,在那好好的,记得想我哦!”我强硬挤出了笑容。
“恩,我会的好好的,我~我爱你!”
“恩,我知道,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一路顺风!”我扭过头跑了,我怕我要是再不跑就会哭出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伤心的样子,我要把自己最灿烂的笑容留给他;我怕我再不跑就会投入他的环抱中紧紧抱着他!
那晚我失眠了,想了一夜,可是什么都没有想清楚。
早晨,我早早就起来了,说好不送他的,可是我总还想多看他一眼。他爸妈来接他了,他走在后面,旁边都是他的室友,我没有走上前去,只是躲在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看着他。我知道我要是走上前哪怕是半步,我就会哭的死去活来,我不敢想象。我看到他一直在往后看,我知道他是看我有没有来。
车驰腾在黎明的雾气中,渐渐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他真的走了,我感觉到这个偌大的学校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没有人陪我去喝奶茶,没有人陪我去散步,没有人听我述说自己的烦恼……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因为眼泪早已夺眶而出了。
只恐夜深花睡去,只恐流年惊暗换,只恐孤心独处时,怜君君不知。我所有的担心现在好像都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来知道。以前即使不见面,我也没有这样的心态,可是这才刚走,我就如此伤感,看到一颗树会想起他,看到一株花会想起他……现在最害怕就是晚上去散步了,因为一路上都是他的影子。以前每次逢过篮球场就特别兴奋,因为总能找到他的身影,可是我现在极力避开走哪里,还有温馨的奶茶店。
这似乎都是回忆,似乎离我那么远,又那么近!
但是相思莫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