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斗茶

伍寒与岸北多次提出辞行，都被李若谷婉言拒绝。其中一个牵强的理由就是黑旗寨即将举行的一年一度的斗茶盛会。

黑旗寨附近的密林终年雾气弥漫，气候潮湿，适宜种茶。虽说只是匪帮，多半却来自茶农，不缺种茶炒茶的好手。斗茶就成了黑旗寨最盛大的节目。每年年底，黑旗寨上下单身的青年

男女就会自愿参加斗茶。将自己亲手采制的茶叶藏至年尾，采集最纯净的积雪，现场煮沸冲泡，头一杯茶献给自己倾慕心仪的人表露心迹，对方若有意，自会欣然品饮，若无意，也可拒绝。再泡，交与上届的胜者品，由他评出优劣。后再泡，递给寨中的长辈饮，饮者愈多，赞美的人愈多，得到的祝福也最绵长。

热闹喧哗的斗茶并不曾激起岸北的兴致，他与伍寒，上官雁都急于脱身。当李玉如的头一杯茶递到岸北面前时，全寨人的目光都落在岸北身上。岸北端着精致的紫砂茶杯，扫一眼盯着他的人群，不明就里，一饮而尽，甚至还有几片浅绿的茶叶跑入他的口中，周围爆发一片爽朗的笑声。岸北喝得太急，不解其味，也尴尬地附和大家的笑声。羞红了脸的玉如换一只茶杯，将冲泡的第二杯茶递给了上届的胜者。

李玉如成了这一届茶会的胜者。这其实并非她最欣喜的，她心底涌起的如潮般汹涌的喜悦来自岸北。这个懵懂的男子坦然喝下了她羞怯递过去的苦涩清冽的春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