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黯然离去

世间的事就是这样，越是难于取舍，就越说明看重了某种东西，也是更加珍惜某种东西的表现，如同一个人在飓风中行进，在风雨里飘摇，在茫茫的原野里寻找生的希望，忽然看到两个很珍贵的宝贝，难以取舍，只能在拼命地挣扎过后，剩下了存留在手里的那个，但不一定是最好的一颗，也许在之初都有着耀眼的光芒，但经过风雨的洗礼，原来金子永远是金子，玉就不一定是完美无瑕的玉了。

我目前就是这样，一个是情深意重，一个是势在必得，而我只是一个身在异地他乡被时代旋风卷落在这个城市的一个小草，虽然有着强劲的求生欲望，但风儿的掠起，还是不禁让这棵小草随风而抖。

我无力挺起胸膛，更无力让风儿停止，只是在萧瑟中颓废消沉，虽然偶尔阳光明媚，但那已逝去了往日光彩的盈翠，以没有亮丽而言。

此刻的我，面对眼前的一切已经感觉不到幸福，更多的感觉是倦怠乏力，于是我有了躲开他们的想法，谁也不选择，也许若干年后，再见面，会成为人生的知己。

我正在无可奈何的情绪中少华来了，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少华很激动。小玉你如果这样做，将来你会后悔的，人生的际遇不多，抓住机会才是人生的智者，我希望你认真考虑我的话。

我明白少华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如果这次我放弃了他，今生不会再有机会，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我着实在心里震颤了一下。但我又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少华哪里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啊，我这样选择少华，林会甘心吗，会让我们生活的安宁吗，即使我安心过日子，少华真的相信我将来的清白吗，我已身在其中，无法选择。

一旦这件事情少华的父母了解了，会怎么样看我，我还是那个单纯的小玉吗，还是二老心中那个骄傲的进取的儿媳吗，还是少华儿子心中那个善良质朴的阿姨吗，我无从知晓，我怕面对，如果让时光的流逝，会淡化眼前的一切，也许这段记忆慢慢的会淡忘，如果少华给我这次机会，那么将来我会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嗨……很多事想总归是想，不是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但在目前的这种困境下，我无从选择。

少华看到我的沉默，他也无语，也许在他心里，怀疑我已经选择了林，脸上弥漫了很多无奈和惆怅。甚至有几分对我的轻视，那样的神情只有我才会体会得到，才会更加了解少华此时的心境。我们在默默无语的状态下，静坐良久。

这时林来了，他的到来无形中给我增添了很大的压力。

少华起身要走，我留住了少华。坐会吧，一会我做点菜，你们两个都在这吃吧，我最近要出门一趟，因身体状况，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想休息一段时间。

他们两个双双看着我，我面无表情的坦然，让他们有些错愕。

林说，那我们出去吃吧，我请客。今天谁也不用，是我请客，大家不必争了，你们两个先下楼吧，我随后就到。

看到他们两个出去的背影，心中不免甚是感伤，很珍惜现在的友谊和情分，也许未来我们是陌路人，也许今生是朋友。嗨……我无从知晓，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黯然伤神。

人往往在心里哭泣的时候才会真的伤心，两目充血，眼泡微肿，看上去好难看啊……我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去和她们会合。

来到一家饭店，我们三人而坐，他们两个都不做声，我点了几道菜，要了点酒。看到他们两人的沉默，我也很不舒服。

随即笑着对他们说；干嘛啊，今天我们三人坐在一起，是难得的聚会，也许没有几个人如同我们一样，这样不同的身份，这样不同的场合，我们应该尽兴一杯，他们看到我血红的眼睛，哪里来的什么情趣，只是木讷的作陪。

那晚我喝了好多酒，后来说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给我送到楼上，陪伴了我整个晚上，这也是我人生永远无法忘怀的夜晚，那也许是我的幸福，那也许是我的悲哀，那也许人生值得祭奠的一个悲壮，也许是人生值得追忆的往昔。

清晨醒来，全身酸痛，挣扎着坐起来，看到他们两人的憔悴，我的歉意悠然而生，急忙下床，打算给他们做点吃的，可头晕晕的，晃了晃又坐下，

他们两个人大概也谈了很久，没有了往昔的尴尬，没有了往昔的争执，我看到的只是平淡。

看到我醒啦，他们同时站起，但又同时坐了下去，我看到这样的场面，离去的心情更加坚定，于是，我说；你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别影响你们的工作……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啊，真是抱歉啊……

看到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我努力的起来，收拾行囊，准备近日出发。

一切打点完之后，准备第二天走，晚上少华来了，看到我床边的行囊，知道我真的要走了，坐在我的身边，眼睛看着我，慢慢的把我搂在怀里。轻声的说；小玉，我现在理解了你的感受，林对你的一往情深也不是没有缘由的，那么艰难的岁月，一直心在陪伴着你，虽然没有和你表白，但我知道他的心里是有你的。

而我，虽然和你认识晚一点，但我们朝夕相处，恩爱很深，所以，你很难取舍……走走也好，散散心，也许将来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突然，少华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愣愣的看着他.....以后不要想我了，这就是我给你的送别……说完含泪而去……我理解。我深深的理解，没有在叫他……夺门而去的少华，也许这是今生的永别。

第二天，我坐上了北去的边陲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