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风趣的狼
来到静兰阁餐厅工作的第八周，突然发现自己体重增加了，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小胖猪，所以认为每一天早起跑步锻炼身体很有必要。
在宿舍附近有两处晨跑的好去处：一处是，在宿舍左侧二百米处的邕江河岸边静谧的环江路；一处便是，在宿舍右侧三百米处的绿城南宁环境最优美秀丽的南湖岸边上的环湖路。作为首选，我当然跟许多人一样选择去南湖岸边锻练身体喽，不仅是因为哪儿的空气好，人多又热闹，更是因为哪儿有令人心旷神怡宽扩的湖面和供游人钓鱼的石拱桥堤坝、悠闲美观的观光堤，还有附近那轻烟缭绕像天堂又像魔界般的城市森林氧吧；可容纳几万人的水幕电影喷泉广场和音乐喷泉广场，还有适合放风筝，遛狗的大草坪，这都是我喜欢去的地方。
这一天，我早起慢跑在环湖路上，边呼吸新鲜空气，边观望沿途风景。
一路上也会遇见艺术学院和医科大学的许多勤奋的学生，有的也在环湖路上跑步，有的在路边的草坪上练舞，有的在观光堤上练口语、练嗓音、练唱歌。还有很多老年人在广场上唱革命老歌，跳老人舞，打太极拳。当然还有一些闲人坐在路边欣赏美少女们跑步时那“波涛汹涌的美景”。
在我将要跑到石拱桥处，突闻好听的歌声伴随着琴声由湖边柳树下传来，那歌声像魔咒招唤起我的好奇。我止住脚了步，扒开路边遮住了视线茂盛的花丛往湖边张望……
咦？唱歌人的背影好熟悉！再走近细瞧，是乔西？？只见他独自坐在湖边柳树下抱着吉它面朝湖水忘我地弹唱，那灵动的手指，那稍长有些凌乱不羁的头发，那忧郁的眼神，那带有磁性深沉的嗓音，真的是乔西？？不敢相信！我宁可相信猪会爬树，蛤蟆会跳舞，地球是方的，也不太敢相信这位能吐出如此动听的歌声的人真的是乔西。
可再仔细瞧瞧，那稍长有些凌乱不羁的头发和脖子上长长的刀疤，这样独特的标记又不容我不相信，这人就是乔西。他怎会起得比我还早？又怎会独自在这弹唱？而且唱得这般的好听？……一个个疑问在我脑海里不得答案。我真的有些茫茫然，越来越看不透这人了。这又令我对乔西的好奇又大增，去跟他打个招呼吧？……稍等一下，“关心他人为快乐之本”，嗯，要关心关心他，他唱了这么久了也该渴了。听说，每一天早上喝点果汁来滋润下肠胃对健康很有帮助哦，所以，我悄悄地离开。买了瓶葡萄汁回来。
乔西半卧在湖边柳树下的长条石椅上默默地抽着烟，那细长的手指夹着香烟，对着天空吞云吐雾的样子很优雅而唯美，那样子又令人感觉他好孤独，好忧郁，仿佛内心里藏有很深的心事，一丁点儿都不像他平日里的嬉笑个性。呵呵，真会摆酷！
我猫着腰从乔西身后悄悄地靠近，伸出双手冷不丁地遮掩上他的双眼，然后压粗嗓音调皮道：“猜猜我是谁？如果猜错，我敲你脑袋。”
“如果猜对，让我亲一口。”乔西淡淡地说。
“不可以！”
“那怎么样才可以呢？”
“都不可以！你快猜吧，我的手都遮累了！”
“在这若大的城市里，我仅认识一个调皮的女孩子；在这宽大的世界上，唯有一个人的脚步是踩在我的心坎上。而你，走近的每一个脚步，正不偏不倚地踩在我的心坎上——是米可对吗？”
“哈！猜对了，猜对有奖！”我松开了手，开心地叫了起来。
乔西坐了起来，我把刚买来果汁丢给了乔西，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你刚才卧在这想什么？那样子好深沉，好酷耶！”我奇怪地望着乔西问。
“我一直在想，要是用一片树叶掏水喝，多长时间才能喝光这湖里的水？”乔西望往湖面淡淡地笑道。
“呵呵，想不到你也这般风趣幽默！”接着，我突然对乔西变得尊重客气了些，又问“请问刚才是你在这练歌吗？”
“嗯。”
“每天早上都来？”
“是的。”
“想不到你也这么勤快而有才华哦！”
“我们男人的才华就像你们女人怀孕一样，都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看得出来！”乔西吐出了口长长的烟圈，回过头对我笑了笑，说。
“呵呵，你说的也是……那么，你每天对着湖水弹琴，这跟对牛弹琴有什么差别呢……以后可不可以对着我弹唱呀？”
“想做我的第一听众？”乔西直视着我。
“不可以吗？”我与乔西对视着。
“当然可以。”乔西笑了笑，撇开头“但不知米可小姐喜欢听什么歌呢？”
“你平日里都喜欢唱些什么歌呀？”
“多是摇滚类的，还有一些好听的情歌。”
“什么是摇滚呀？”
“当然是我一边摇头晃脑地唱，一边在地上打滚，又摇又滚的叫做摇滚啦！呵呵，这你都不懂？”
“嘻嘻，那情歌呢？……呵呵，一定是你在对某个女孩发情时所唱的歌，对吧？”
“呵呵，真是聪明的孩子！”
“嗳！跟你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从来没想过你会与音乐沾边耶！更没想到你弹唱还不是一般的好，简直已达到一个歌手的水平！”
“莎士比亚曾说过，音乐是我们仅次于爱情的精神粮食。我没有爱情，只好用音乐来做伴侣喽！”乔西自嘲地笑。
“我并不认为音乐可以替代爱情或某个人的位置，一个人就算把音乐玩得再好，没有知己也是寂寞的吧。就好比一座城市，没有自己爱的人，再繁华再热闹也是孤独的，不是吗？”
乔西靠在石椅子上昂起头，默默地抽着烟，袅袅的烟圈从他的嘴里腾起煞好看。
哼，这个乔西，我好不容易才想出一句这般经典的话来理论，他却愣愣地出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还是听到了却又在假装深沉摆酷！
“嗳！乔西，我总觉得你今早跟以往很不一样耶！一脸的深沉，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藏在心里呀？”
“那有这回事，”乔西回过头来，对我笑了笑“太早了，太阳都还没起床呢！所以，我的开心也没睡醒罢了！”
“呵呵，既然兄台心境不佳，待小女子扶琴一曲，以振精神如何？”我站了起来，抱起倚在石椅旁的吉它，难得幽默地道。
“请便！”乔西掐灭了烟头，看着我，淡淡地笑。
“今生今世，第一次为别人拨弄心中的弦！”我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道。
这弦外之音，我想，傻瓜也能听出我的意喻何在。为掩饰羞怯慌乱的心，我赶忙学着电视里的歌手，摇头晃脑胡乱拨弄起吉它来，可，涨红了脸还是提不起勇气唱起心中的歌来。惹得乔西哈哈笑个不止。
“我弹得是不是很难听，样子很丑？”我僵窘地问，坐回了石椅上。
“弹得好与坏，有什么重要呢？开心才是最重要！”乔西努力止住了哈哈笑，道“许多吉它高手也不一定能弹出你这等令人听了开心哈哈笑的状态！哈哈……”
“哼，你又在羞辱人家！”我噘嘴不悦，嗔道，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又开心道“不如你教教我？”
“好啊，朽木勉强可雕也！”
“嘿嘿！”
我抱起吉它架在膝盖上，乔西坐在我左边，手臂从我的身后绕过来，讲解如何按弦、勾弦、扫弦……我心弦绷紧，小心地呼吸，渐渐地在他的围笼讲解下感到眩晕，当轻轻地勾动一个清脆的音符，我的心在那个音符里猛地跳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似要喷涌到脸上，火烧般灼烫，简直要让人窒息。
“我不练了！”我把吉它推给了乔西，慌乱地站了起来。
“呵呵，朽木就是朽木，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放弃！”乔西嘲笑道“弹吉它可是一门高深艺术，要把自己的心和灵魂融进去才行！可不是心血来潮，感觉好玩，想练，就能练好哦！”
“这种高深的艺术就像修道仙人才能达到的境界，不学也罢了！我呢，只能满足做个平凡的人！呵呵。”我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台阶下。
乔西看着我来摇摇头，笑了笑，放下吉它，拿起果汁瓶打开，呷了一小口，略作沉思一会儿，道“嗯，这葡萄汁的口感不错！甜蜜中带有酸涩，暗香浮动的缠绵，如同丝绸般地滑过舌头，十分接近爱情的感觉哦！”
“嘻嘻，味道不错吧？”看着乔西品尝出滋滋有味，嘴馋的我直流口水“这可是我跋山涉水翻山越岭，跑过了几条街，冲破重重关隘，才买到的哦！不要喝完，留两口给我！呵呵！”
“早上起来有没有嗽过口？”乔西将饮料藏在身后，开玩笑道“没嗽口就是不给你喝！”
“嗽过了，给你闻闻！”我吹了一口气到乔西跟前。
乔西夸张地伸手抓了一把空气，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像是吃到了山珍海味般，接着又夸张地下咽“啊！太好吃了！一股处子馨香……呃？！难道……”
“哼！”我打断乔西将要说些不三不四的话，生气地作势要扁人。还好乔西很识趣地收住了嘴。
我接过乔西递来的半瓶果汁，大口大口地喝个见底，也没尝出乔西说的，暗香浮动的缠绵，如同丝绸般地滑过舌头的感觉？不过，甜蜜中带有酸涩，好像是初恋的味道？嘻嘻，这葡萄汁我品尝到了初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