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见雷子

回忆高中，思绪就有一种被拖进万丈深渊的感觉，记忆被拉的很远很长。那真是躁动的青春，迷茫的年代。因为我的很多思想在这个阶段已经开始萌芽了，所以必须要写写我那漫长的高中生活。因为我也曾和你一样，怀揣的大学的梦想在晚自习室里不分昼夜的做着物理题，单纯的认为只要熬过了这冰冷的三年就会看见春天一样的大学。我不知道你怎么形容你的高中？我在那段时间大部分是迷茫，不得不去听那些为应付高考设置的课程，读一些我特别讨厌的书，写一些垃圾的文字。老师总说我骨子里有一种不安分的成分，所以也特别讨厌我。我在上课睡觉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主动打扰我。那时候我几乎每天都是很晚才睡觉，听喜欢的歌，看宋词元曲，百八十遍的写英语单词。我并不是厌恶上学，我只是不习惯学校的教学方法，我改变不了他们，只能改变自己。并且当时我一点厌学的念头也没有，直到大一离开学校前我也不承认是因为厌学，我在退学报告上写的是这个地方太不现实了，不适合我。校长签完字，我就走了，这是后话。

每天例行的跑操是必不可少的，学校这么做不仅可以增强人民体质，最主要的是提醒那些漂浮在网吧里的灵魂们——你们必须要回来了。同时学校制定了一系列早操不到的惩罚条例，比如五分钟之内不到跑五圈，十分钟之内不到跑十圈以此类推。这个措施的出台特别有效，因为通宵达旦的学生们往往已经精疲力尽，所以他们必须要赶在六点之前回到学校大门口，然后混进跑操的队伍，若无其事。彼此相安无事半年之后，意外情况发生了，学校附近街道改造，原来我们可以免费锻炼的路上多了好多大大小小的石头，在一次很平静的跑操过程中，一位同学突然被石头绊倒，昏死过去。校方不得不停止校外跑操行动，改在校内操场进行。从此学校开始了长期的抓捕行动，因为唯一一个可以供学生即通宵又不耽误出操的好办法，在那位同学重重一摔下随之宣告破产了。贪恋网游又不愿得到惩罚的人们，不得不别出心裁，另辟蹊径。这在当时是很大胆的想法了，学校操场的围墙又滑又高，并且墙上面全是一码色的碎玻璃，特别锋利，因为上面插着好几个皮球，有足球也有篮球。不过，在美的东西也有瑕疵，在精心的骗局也有破绽，在高的围墙挡不住很多火热的心，再大的困难，难不倒勤劳智慧的一中人民，一个道理。雷子就是最早找出解决办法的人，不知道他在多少个不眠之夜黑灯瞎火的爱抚过多少次心爱的碎玻璃之后，才终于找到那条不受伤害的通道的。后来他在给我说的时候，表情特别自豪，他说他第一次成功翻墙而入时有一种越狱的感觉。我感觉他这么形容一点也不过分，因为后来学校在知道人们怎么也割舍对网吧的情结或者说爱网吧比爱学校很多之后，一气之下，劳民伤财在围墙上架起了铁丝网，学校终于成了活生生的监狱。这也是后话。

雷子真的是在寻找希望之路上，费尽苦心，也劳了筋骨了，因为我看见他老往医务室里去买创可贴。他发现学校食堂二楼最右边的窗户离学校的墙不到半米，并且上面根本没有按玻璃，而是很多烂的发臭的饭菜，很多学生为了省事，就直接把吃剩的饭从窗户扔到校外边去，时间一长，那段墙乍一看就像是一幅油画的瀑布，大概是校方实在不敢相信他的学生有这么不注意个人卫生敢从这翻过去的，真是祸患出于大意。自从，雷子跨出这最雷人的一跃之后，好多同学闻风而来，前仆后继。有的人胆小没有正好踩在墙上，整个人自由落体，摔在地上的米饭堆和烂白菜上，有的人用力过大，一跨超越了雷子的落点，直接出了墙外，反正是哎呀咕咚声络绎不绝。也有和雷子一样，成功踩点的，他们还会很短时间的欢呼雀跃，因为有人在雀跃的时候踩到了香蕉皮，再次暴跌。雷子因此多了很多另类的好朋友，或者说是崇拜者，他们有的很胖，有的很矮。他们听雷子滔滔不绝的传授跳跃经验，雷子最得意的就是站在他们中央分析怎么发力，怎样着陆。而这些都是我传授给他的，因为我才是雷子真正意义上最合适的哥们，我曾风雨无阻很多次，反反复复教他怎样让立定三级跳更远，我们都是体育专业生。我从没有尾随那些人为了那堵墙奋不顾身，因为我有特权，我可以自由出入学校。理由很简单，我的专业在全校第一，就算考理综的时候我突然昏死的话，高考的时候单凭语文英语和数学，我就可以稳稳当当的进一所本一的大学，并且他们还会因为我的英语水平出众，择优录取。雷子总是用特别羡慕的眼光看着我堂而皇之的在学校门口走进走出，他总用那种奸笑说我睡着觉就能做生物题，我知道他这是在不怀好意的讽刺我，因为我历来生物课不上，我总感觉那个比我写的东西还空洞，一点逻辑没有。但是我生物从来没教过白卷，在我很多次反省之后我总结出来一个做生物题简单易行的办法，就是判断都选C，这个并不是一点狗屁道理没有的，我从心里学研究过出题人的意图，他们不会很轻易地把正确答案放在A和D的，因为太暴露了。相比B和C而言，无论是出于隐藏还是从科学角度考虑，都是有可能的。我不喜欢B，如同我不喜欢我的生物老师一样，就一直坚持C了。现在说这个，纯属谬论，切勿模仿，即使当时我认为这是最成功的。

有一种感觉，叫似曾相识，遇见雷子就是这样。